顾舜尧接受了封口费和赔偿,更是发来了几份整理的很清晰的和楚居澜相处的时间线梳理。


    楚望舒还能没来得及看,她最近快忙死了,实在是分身乏术


    结果手头上的事情却越来越多,到了这边合作重新敲定她刚松一口气,她立刻就接到了楚泽中让她去一趟的电话,


    上一次喊她去要交代,最开始是准备责备,后面让她担了责任才告一段落,这一次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楚望舒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回国完全就是在自讨苦吃。


    她当初被放逐一般狼狈出国的时候虽然也有过那种“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想法,但随着在国外生活的安定下来,她心中激烈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到现在变成一种冷厉尖锐的嘲讽。


    楚望舒心里有些难受,但不至于过于难受。


    到了楚泽中的办公室,楚望舒态度平淡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疲惫。


    “坐吧,你在做生意方面的确继承了你母亲的天赋。做的很不错。”楚泽中态度很好。


    看样子是又有问题要她来解决。


    楚望舒坐下,谦虚道:“项目还才刚刚起步,后面还有很多需要请教。”


    楚泽中没多和她废话,态度试探没有多长时间,立刻转入了正题:“望舒,今天找你过来是有这么一件事,这件事非你做不可,不然不能服众。是这样的,跟着你爷爷一起的那几个元老最近和你我这边的人闹的厉害,还演上连吴扛曹了,和你母亲的那些朋友一起,在公司的很多事情上面,倾轧的厉害,你是最适合在这件事情上面表态的。”


    楚望舒听完父亲的话,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子里飞快地过着现在的局势。跟着爷爷起家的那批人,和父亲带上来的那批人,再加上母亲的那些旧交——三方势力纠缠在一起,倾轧得厉害。父亲让她去“表态”,无非是想借她的身份,去当那个打破平衡的人。


    但她不想当那个“打破平衡的人”。她想当那个“重新定义平衡的人”。


    “爸,”她开口,声音平静,“您说的这件事,我大概明白了。但我想先问一句,您希望我表什么态?”


    楚泽中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你是淑兰的女儿。”他说,“那些人和淑兰有旧,你说话,他们听得进去。我的意思是,你去和他们聊聊,让他们知道,现在公司需要的是稳定,不是内耗。”


    楚望舒点了点头,没说话。


    楚泽中继续说:“至于那些跟着你爷爷的老人,你也不用得罪他们。他们看的是资历,是情分,你妈当年也是他们看着起来的,你去说,他们也愿意听。”


    楚望舒听懂了。


    父亲要她去当说客,去安抚两边,去让那些人“识大体”“顾大局”。但问题是,她凭什么?她一个刚回来没多久的“空降二代”,手上没有实权,没有资历,没有积累。她能给的,只有“谢淑兰女儿”这个身份。


    而这个身份,用一次少一次。


    “爸,”她抬起头,看着楚泽中,“我去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楚泽中的眉毛动了动。


    “说。”


    “这件事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楚望舒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进董事会。”


    楚泽中沉默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楚望舒没有催。她就那么坐着,等父亲的回答。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以她现在的资历和年纪,进董事会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她也知道,现在是父亲最需要她的时候。老派和中登派内斗,母亲的朋友们也被卷了进来,父亲需要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而她,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这种时候不提条件,什么时候提?


    “你倒是会挑时候。”楚泽中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楚望舒笑了笑:“您教得好。”


    楚泽中看着她,眼神复杂。


    很久之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但你要先办成这件事。”


    楚望舒站起身。


    “成交。”


    在楚望舒离去之前,楚泽中叫住了她:“陆家的事情,你只做了一半,后面那一半……”


    楚望舒摇了摇头:“我可以接手项目,却不可以代替楚居澜去争取好感……父亲,你也知道的,如果你真没那么在意,我也可以以另外一种形式实现楚陆两家的联姻,只要你点头。”


    楚泽中顿时露出一种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


    第15章 认真


    赵经诗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打招呼,小幅度摆摆手,然后转身走了。


    一股子接头的特工的味道。


    楚望舒固然觉得这样没必要,但是看赵经诗郑重其事的样子,也觉得新鲜,便从善如流地带着笑容跟上。


    楚望舒笑起来一直有一种欠儿欠儿的味道,是那种自信从容到让人有些不爽的笑容,比黑人牙膏笑还要灿烂,赵经诗余光看到她那仿佛在走秀的姿态,暗暗恼火,在进电梯之后,猛的一转身。


    楚望舒已经快步跟上,进了电梯,这一转身让她们这个打照面非常突然。


    赵经诗:……


    楚望舒笑问:“刚才你一直在看我,看的什么?”


    “……”


    赵经诗有些语塞,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算是偷看被抓包了吗。


    楚望舒似乎不知道见好就收,开始乘胜追击:“所以说,有什么事要找我呢?”


    赵经诗点点头:“和你爷爷交流的时候发现的,或许对你有用,我觉得我需要告诉你。”


    “这样啊……赵小姐很关心我。”


    楚望舒的语气有些夸张,赵经诗闭了闭眼,有些忍无可忍地道:“你能别用这种调戏人的语气说话吗?”


    楚望舒微微皱眉。


    楚望舒是一个洒脱利落的人,其实和赵经诗说这些,她自己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刻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旦看到赵经诗就有点忍不住。


    可能是赵经诗过于冷淡了?


    好奇怪,赵经诗这么一说,她反而好像更高兴了。


    赵经诗偏头,看楚望舒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进入正题了,其实比起告诉你,我更想问一下你的意见,你爷爷的回忆已经到了你父母成婚之后各自创业的部分了,但你爷爷要求,从你们家公司成立到你母亲去世之间的部分直接跳过。你怎么看?”


    “用眼睛……额,我……”楚望舒不假思索,在赵经诗认真的眼神下改口,“我没什么意见。”


    “从专业角度,我当然尊重他的选择。但从个人角度,我觉得……这段过往可能对你有用。你不是也在在意这之间的事情吗?”


    电梯到了,楚望舒这才意识到赵经诗也下到地下车库那一层了,视线落在赵经诗身上,犹豫着开口:“我送……”


    “我今天开车来的。”赵经诗看向她,“不用献殷勤了,你一直没有给我答复,我坚决拒绝。”


    楚望舒一听这话,哪能放她走,一下就拉住了她,殷切发问:“什么意思?什么答复?”


    赵经诗看向她,抿了抿唇,纠结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那天问你的那个问题。”


    “我为什么喜欢你吗?”楚望舒回想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我……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当时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但是我也说不清楚,究竟怎么来的喜欢。”


    “你……你之前是怎么认定自己的性取向的?”


    赵经诗话题转的太快,楚望舒有点懵,但还是真诚地回答:“我做测试啊……”


    赵经诗:……


    楚望舒脑子动的很快,几乎是本能来了个回马枪:“那你呢?”


    赵经诗:“我……这不重要。”


    楚望舒微微眯起眼:“为什么不重要,这很重要,不然你为什么要问我。”


    赵经诗有些招架不住,摇了摇手对她表示暂停休战。


    楚望舒抱臂冷笑发问;“赵经诗,你这是在?服从性测试?我说我喜欢你想要追求你,你就认为你可以理所应当的一定找我要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真答了你又不满意,反问你你也不答?我只是喜欢你,不是要把你和我捆绑在一起。”


    这话说的直白尖锐,让赵经诗无所适从。


    “服从性测试”——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但楚望舒说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做类似的事。用问题去试探,用回避去测试,用沉默去考验。她在等楚望舒给出一个能让她放心的答案,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需要给出答案。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楚望舒没有催她。她就那么抱着臂,站在那儿,等着。


    “不是。”赵经诗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不是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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