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饭店里面不至于冷到……
楚望舒在自己对面的人好奇的眼神下收回视线。
“你在看什么呀?看到熟人啦?”
坐在对面的是楚泽中给楚居澜物色的联姻对象陆观琪,她约对方出来,算是打算上上眼药,给楚居澜也添点乱。
“没有,就是……”
“哎,那边坐着的是傅向文和……”陆观棋却顺着目光看过去,有些口无遮拦地发言,“和谁呀……你认识吗,长得和你……”
陆观琪想起了最近广为流传的流言,有些抱歉地顿住:“额……那个,这么说她应该和那谁没什么关系。”
“傅向文?”楚望舒的视线落在了赵经诗对面的人身上,却又不由自主地移回到微微一笑的赵经诗身上,“你认识?”
“不是我们这边圈子里的,是南边那边的,家底和你们家差不多吧,不过他们家没有那么严重的内耗,前几年他爹去世的时候过渡的非常自然。”
哦,家底和他家差不多吗……
楚望舒看向陆观琪:“你很清楚我家的情况?”
“至少要背调一下吧,不过呢,你放心,我家里没看上楚居澜。不过如果你想要给他下绊子的话,我乐意助力哦。”
“看起来他们把联姻搞砸了?”
“你是不知道,我觉得楚居澜心理有点扭曲,不太健康,我父母就我一个女儿,也不舍得拿我的未来去赌。”
菜上来了,楚望舒看向正在介绍吃法妙处的服务员,思路开始不自觉地跑偏。
这是一处极为讲究的会员制西餐厅,楚望舒选择在这里和陆观琪见面,一方面是出于对对面这位大小姐饮食习惯的关照,一方面是此处具有不错的环境。
无可厚非,但是赵经诗那边……
楚望舒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赵经诗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吃不太惯吗?”
“讲究太多了,我不喜欢。”
赵经诗叹了口气,她明白和傅向文交谈是不能客套的,直入主题是最优选。
不然的话会在不相关的话题上兜圈子很久,这对她而言是一种消耗。
“我之前就已经问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最近听说了一个流言,和你有关,想要问一下你需不需要处理。”
“问一下可以在线上进行吧。我并没有拉黑你的联系方式。”
傅向文无奈地笑了:“你真是一点都不委婉啊……”
赵经诗再次发问:“所以,究竟是什么事?”
“楚家在这边多年,根基牢固,不过现在陷入内耗,我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产业往这边发展一些,没想到你被牵扯进他们家的事情了,所以……”
“打探消息?”
“是这个意思。”
“楚居澜挺没品的,这是我唯一的感想。”
赵经诗避重就轻,提供的答案具有很强的情感色彩。
“那楚望舒呢?你和她见了面的,还有印象吗?”
“有印象。”赵经诗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她……和传言不太一样。”
这个答案过于敷衍,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话之后用笑容掩饰尴尬。
傅向文叹气:“我明白了。”
赵经诗松了口气,自己的拒绝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傅向文现在这么说,也是接受了这份拒绝。
其实今天下午收到傅向文那霸道<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标配的事先不打招呼直接派人来接的方式近乎被绑架来道这里开始,她一直在表示拒绝。
她看了一眼手表,心有戚戚。
没想到就这么点事,说了这么久,他们办事效率也太低了……
赵经诗低头喝了一口像白水一样但是一碗值六百人名币的汤。
“我很好奇,你这样的态度,是怎么被拉扯进这个流言的?”
赵经诗险些被汤呛到,连咳了几下,继续敷衍着回答:“鬼使神差,鬼迷心窍吧……”
傅向文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后续一顿饭吃的不算融洽,毕竟实际上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可以交流的。
但也不算特别冷场。
傅向文切实践行食不言寝不语,赵经诗从大学开始大部分的饭也是自己一个人吃的,就是沉默着没有话题说,对坐着吃完一顿饭,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还是能做到的。
结束后,赵经诗拒绝了对方送她回家的邀请。
此处离她的住所并不远,刚好一顿饭吃的她感觉消化不良,她决定走着回家消食。
不想没走两步,身后一辆车鸣了鸣笛,随后停在了她身侧。
赵经诗转头,只见车窗缓缓落下,楚望舒在驾驶位上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
“赵小姐,好巧。”
赵经诗的发梢被寒风吹起,让楚望舒无端觉得有些冷。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望舒,眼神中满是惊讶。
楚望舒没指望对方给自己什么正面回应,其实说老实话,她没打算给她开口拒绝的机会,直接切入了下一个话题:“你是要回去吗?我可以顺路送送你。”
赵经诗笑了笑,摇头道:“不用的,我……”
“刚好遇上了,我想和你聊聊那个谣言的事情,而且我们当时没有留联系方式,你看?”
赵经诗看着眼前人,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上了车,没报自己家的地址,而是选择去她现在任教的那所大学。
“你在那里……”
“任教……晚上有课,嗯,我现在已经把贺承天拉黑了,实际上这件事情主要就是针对你了,如果您力所能及的话,可以把这个谣言的传播范围压小一点吗?虽说不完全是一个圈子里的,但难免会有影响。”
“我尽力。”楚望舒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往前面坐?这样我很像司机。”
赵经诗笑了笑:“那边不方便上车啊,您要是介意的话,可以停一下,我可以换到那里。”
楚望舒摇了摇头,这就显得有些太刻意了。
她只好说:“不用这么麻烦,你……你在这边聚餐?”
“嗯。”赵经诗不想对这个话题多谈,“看样子您也是,都没带司机呢。”
楚望舒没继续打擦边球,而是切换了一个直接的方式:“其实,我当时看见你了,你……”
赵经诗微微皱眉。
这个语气……
她感觉情况不妙。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这章存稿之后忘记设定定时发送了(尴尬)
第6章 冒犯
赵经诗对周围人的态度一直都有一种看起来有些过激的敏感。
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或许是由于童年的时候真正感觉到过各种各样的情感,又或许是先天习得的天赋。
她能在宴会上打照面的时候很清楚地感觉到楚望舒的善意,也能在此刻,从楚望舒简单的一句话中,感觉到某种藏地幽深的恶意。
不出所料,那话语的后半段有些古怪:“看你聊得那么开心,就没好打扰你。”
“哦,是这样嘛,我倒是没有注意到您。”
楚望舒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朋友没有送你。”
赵经诗心想:如果我知道会遇上你这样问这些问题,我一定会答应让别人送我回去的。
“距离并不远,我拒绝了,楚小姐,你不是说要和我聊聊那个谣言的事情吗?”
赵经诗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现在已经和贺承天断联了,或许他下一步会经常在你面前晃,后面如何处理,就看你了,我不想再参与了。”
“我有点好奇,你和贺承天是怎么认识的?”
“同学,不记得怎么认识的了,这重要吗?”
楚望舒感觉到她明显的戒备,微微调整了一下语气:“后续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你上次说的对,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人爱嚼舌根子,我就让他疲于奔命,没工夫做这些事。”
赵经诗笑了笑:“您有信心就好。”
楚望舒点了点头,将车靠边停下,看着似乎是有一点迫不及待要开门下车的赵经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留个联系方式?”
赵经诗一怔,楚望舒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
扫码,发送申请,通过。
赵经诗输入备注,楚望舒有些不自在地又清了清嗓子。
“那个,傅向文这个人和楚居澜本质上是一类人,无利不早起,你和他相处的时候要小心一些……据我所知,他似乎已经订婚了。”
赵经诗在心里发了无数个表情包。
楚望舒误会了什么,已经是呼之欲出。
她觉得有点被冒犯,但是本能的自省能让自己给别人找出无数个理由。
赵经诗没打算解释,留了联系方式也可以删除,她依旧觉得自己不会和楚望舒有进一步交际。
但是她又确实因为这话背后的揣度而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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