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确实比在北欧的时候快乐许多。
好像，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宁知宥，因为这次重逢，也慢慢回来了。
如果两人还相爱着，如果他们还能有机会，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横看成岭侧成峰，但她又怎么能保证，自己作为旁观者，就不是持着狭隘的视角，就能将事情的全貌看得透彻？
或许，有些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
酒过三巡，程雨晴起身，叫了个代驾：“喝挺久了，该回去了吧。”
她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正巧天光吐白，一轮圆日渐渐探出。
天亮了。
第30章 第二十九阵风 蚊子挺毒啊
次日早晨, 宁知宥刚一坐起来，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腰疼。
紧接着，是酒精副作用残留的头晕。
此刻雨早就停了，阳光透光窗户照射进来, 给雪白的床榻镀了层金色。
宁知宥揉了揉眼睛, 凌晨发生的事情如潮水般涌来, 她叹了口气。
酒精和过浓的夜色混在一起，果然会催人冲动。
她下床，从衣柜里找出衣服，又拿起遮瑕将裸露在外皮肤上的红痕压住。
收拾完之后, 手机恰好弹出来一条短信，是物流信息，说有什么东西到了。
宁知宥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应该是前段时间送去给工厂打样的衣服。
她打起精神, 扎了个高马尾，给程雨晴发了个消息, 就急匆匆地出门。
程雨晴顶着有点乱的头发, 打了个哈欠：“这衣服来得可真是时候。”
宁知宥看着她眼皮底下的乌青, 笑道：“你们喝了个通宵啊？”
“昂，”程雨晴有些忿忿开口, “本来回来就想倒头就睡，没想到根本睡不了。”
宁知宥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不会是昨天晚上和俞砚的声音太大，扰民了吧？
宁知宥后知后觉有些脸热, 早知道克制一点了。
程雨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什么表情, 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宁知宥回过神：“啊？”
程雨晴“噗呲”笑了声：“看你这做贼心虚地样子，还以为半夜来撬我门了。”
“是我妈，不知道从哪知道我回国了, 早上七点给我打电话，说什么都要让我回去相亲。”
“我真是要被她烦得不行了，最后受不了了，就说我还没玩够，搪塞过去了。”
程雨晴嘟囔着：“但是这肯定不能说服她，估计过几天这电话又要打来了，烦啊。”
她说完想起来什么：“哎对，之前你妈让你相亲，你是怎么反抗的？我看效果还挺好的，到现在也没提这事了。”
“相亲？”宁知宥顿了顿，“有这回事吗？”
“有吧.....”程雨晴被这么一问，也有点不确定了，“好像你之前跟我提过一嘴来着，不过都好几年前了，也可能是我记岔了。”
宁知宥推算了一阵：“几年前我要么和俞砚在谈恋爱，要么一副受了情伤郁郁寡欢的样子，确实不太可能。”
“不过那时候我爸刚去世，家里的企业需要打点，我妈确实是想让我多去社交，扩展一下人脉。”
程雨晴点了点头：“那应该是我搞混了，以为是你要去相亲。”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方辰宇好像也是那会儿认识的？”
“嗯，”宁知宥点头，“多亏了他，我们三家才能达成这么牢固的合作，不是么。”
程雨晴笑笑：“都是缘分。也幸亏家族能合作，我们三个才能够脱离家里控制，各自发展。”
她伸了个懒腰：“自由真好。”
宁知宥赞同：“这么多年了，没有家里压迫，轻松多了。”
程雨晴和她忆往昔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哦对，方辰宇上次还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去沪城，他算着时间回国，跟我们去沪城见。”
宁知宥偏过头：“他去沪城干什么？”
“调岗，”程雨晴疑惑，“没跟你说吗？他早就规划着回国了，正巧沪城有个机会还挺好的，就申请过去了。”
宁知宥手指不经意曲了一下，有点心虚。
前几天方辰宇还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她当时随意回了个“有”，实际上这段时间在厦市过得太滋润，情绪只要不糟糕到一定地步，根本就想不起来吃药。
原本在北欧的时候就因为这样，每次复查的时候都要被方辰宇好一通数落，没想到回国了还要被追着骂。
宁知宥顿时泄了气：“能不能给他报个错误信息，让他晚点回来。”
程雨晴在一旁无情嘲笑：“你这怕医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要不一会儿下楼让俞砚给你削个苹果。”
宁知宥递过去一个凉凉的眼神。
程雨晴丝毫没有要闭嘴的意思，继续道：“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宁知宥走上去一边锤人，一边往电梯里推：“好了好了，真想帮我就找点有用的招吧。”
程雨晴耸肩：“还有几天，你要不从现在开始临时抱佛脚？”
宁知宥看了下时间：“晚了，方辰宇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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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FMAX第一季度上新的服装种类不少，光是服装厂寄来的样衣就好几件。
房间放这些东西还是有些施展不开，程雨晴看着大厅，灵机一动：“这多宽敞啊，直接在这得了。”
昨晚那几个喝酒的都在通宵，程雨晴的酒量千杯不倒，这会儿还能来工作，其他人现在还醉醺醺地起不来。
前台只能俞砚顶上。
宁知宥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瞥见了他脖子上的一抹红痕，以及一道浅浅的牙印。
她闭了闭眼，有些尴尬，刚想拒绝，没想到俞砚却毫不在意地点头：“行啊。”
宁知宥转过头“嘶”了声，皱了下眉，用口型威胁：“你干嘛？”
俞砚轻笑了下：“吃什么吗？我熬的海鲜粥马上好，补补？”
程雨晴听完，一脸迷惑地面向宁知宥，刚刚还因为喝酒宿醉有些困的劲一下子消散：“补什么？”
宁知宥偏过头，咳了两声：“昨天回来有点着凉。”
说完，下意识把衣领往上拉了一下。
程雨晴盯着她的脖子看了会儿，然后收回视线，“嗯”了声：“昨天下雨，温度是有点低，你注意着点。”
宁知宥欲盖弥彰地点了下头，将服装厂送来的几套衣服和配饰拿到面前来，撕开包装袋。
她将这些东西放在沙发上，大致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件上，将它拿出来，双手捏着衣领，对着阳光。
程雨晴看着她的动作，凑过来，疑惑道：“怎么了？”
宁知宥皱眉：“这件版型不对，肩线太靠外了。”
看见程雨晴疑惑的表情，她又解释了一嘴：“就是会显肩宽，显壮。”
“这样啊，”程雨晴伸出手，跟着她一起捏了捏衣角，来来回回看了好半天，得出结论，“完全看不出来，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
“不过这件应该是男款吧，需要给周书文打个电话让他来试试么？”
宁知宥点头：“也行，这样看得直观些，也好改。”
程雨晴比了个OK，就跑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宁知宥将衣服放回去，看到旁边的配饰，想着先按照SELFMAX的理念搭配一下，一会儿周书文来了正好让他一起试了。
厨房里煮粥的声音咕噜咕噜响，房门没关，余光可以看见俞砚此刻正系着黑色围裙，等在锅前。
宁知宥有些心不在焉，手里动作机械地进行着。
直到程雨晴走过来，她才回神。
“你这是先搭好了？”
“嗯。”宁知宥摸了下鼻子，起身，“一会儿人来了节省时间。”
程雨晴有些狐疑地看着这几套衣服：“但是我怎么感觉，不太像是周书文的风格啊？”
“感觉他应该是那种青春男大才对吧，这几套都好成熟。”
宁知宥经过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刚刚搭的时候，满脑子好像都是俞砚。
她抱歉地笑笑：“万一......也合适呢？”
“行了啊，”程雨晴揶揄，“这到底是给周书文的，还是给某人的？”
宁知宥眨了眨眼睛，推着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是我走神了，我的错，他什么时候来？我重新弄一套，还来得及。”
程雨晴摊开手，无奈道：“他不来了。”
“什么？”宁知宥现在对这种事简直有些PTSD，“模特又跑了？！我不会是真的中邪了吧。”
程雨晴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啦，最近这小子要赶毕设，实在没时间，不过说好了，到时候回沪城的时候，他跟着我们一起。”
宁知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那衣服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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