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见到宁知宥,就特别夸张地招手,像是粉丝见面会。


    紧接着,就被冷得一哆嗦。Κ


    宁知宥看着她,失笑:“怎么穿这么少就来了?”


    “我不是看这边天气比北欧暖和好多嘛,”程雨晴往手里哈气,“还以为终于能把一直穿不上的衣服捞起来穿了,谁知道......”


    宁知宥有些无奈:“你这几天跟我视频,我也没穿成这样啊。”


    程雨晴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常年体寒,老是怕冷,穿衣对我也没什么参考啊。”


    宁知宥点了点头,被她说服:“行。”


    说罢,盯着她看了会儿,做了点思想功课,开口:“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程雨晴被冻得神志不清,拉起宁知宥的胳膊:“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我现在简直是要被冻死了。”


    宁知宥欲言又止,但程雨晴并没有给她说话<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你叫车了没?”


    “有人送,在停车场。”


    “是民宿的人吗?”


    “嗯。”


    “那服务还怪好。”


    宁知宥知道说出来这个人就是俞砚,两人一定会在这里掰扯很久。


    但她看出来程雨晴现在确实冷得不行,为了防止闺蜜感冒,还是压下去这个心思,刻意模糊掉信息。


    至少,等进地下车库再说吧,那里稍微暖和一些。


    结果一走进地下停车场大门,宁知宥就措不及防地看见了一个人影。


    他的样貌实在突出,让人难以忽略。


    俞砚就靠在车门上,低着头,似乎正在摆弄手机。


    下一秒,宁知宥就收到一条来自于他的消息。


    【俞砚】:接到人了么?


    宁知宥:......


    计划被打乱,她有些头疼。


    不是明明说好别跟来的么。


    这下好了,彻底来不及解释了。


    果然,注意到这个人的不光有她。


    程雨晴站在一旁,不敢相信地捂住嘴,“握草”了声。


    “那他爹的是谁?!我眼睛没瞎吧????”


    她声音不小,俞砚因此顺着看过来。


    证实了她的猜测。


    宁知宥瞬间觉得五雷轰顶,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程雨晴扯着笑脸,咬牙切齿看过来:“怎、么、回、事?”


    女人抱歉地笑笑,信口胡诌:“民宿的,司机。”


    程雨晴给她甩了个“你丫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


    这些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强行在这里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宁知宥硬着头皮:“先走吧,回去再跟你说。”


    程雨晴顿了顿,想起来什么:“你刚刚在到达口,想跟我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宁知宥点了点头。


    程雨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上车。”


    宁知宥自知理亏,好心地帮她拉开车门,小声说了句抱歉。


    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修罗起来。


    程雨晴虽说在此之前没有真正和俞砚打过照面,但因为宁知宥,对他也熟悉不少,


    上车之后,一开口便是:“中国这么大,回国还能第一时间遇见,你俩商量好的?还真有缘分哈。”


    她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好像真正想说的不是缘分,而是,“孽缘”。


    俞砚笑了声:“确实挺有缘分的,我只是恰好来这里,没想到遇上了。”


    “不知道宁学姐来这里是为什么呢?”


    宁知宥目光望向窗外:“中国地图上闭着眼睛圈了个地点度假。”


    “我也不是特地来的。”她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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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感冒 完全没有力气更新


    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第20章 第十九阵风 仍旧喜欢


    宁知宥的话落下,车上的氛围又一次诡异地沉默了起来。


    这种沉默一直延续到越野车停稳,宁知宥跟在铁着脸的程雨晴后面办好入宿,也没有消减半分。


    山雨欲来。


    宁知宥觉得自己好像呼吸都不顺畅,心口堵着个什么东西,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昨天那把悬而未决的屠刀似乎又出现了。


    不过经过一晚上调整,她好歹稳住了思绪。


    所以表面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只是有些百无聊赖地站着,先前那份从容不减半分,好像把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所有的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也影响不到她。


    偶尔还会和程雨晴扯几句玩笑话,只不过对方完全不想听罢了。


    但饶是这样,隔着一段刻意拉开的距离,俞砚也察觉出此刻的微妙,他人不傻,结合宁知宥的话和程雨晴对他的态度,囫囵猜出来一二。


    “其实......”他开口想解释,却被打断了。


    程雨晴墨镜都舍不得摘下来,脑袋往俞砚那个方向不耐烦地转了一瞬:“这没你的事。”


    说罢又看向宁知宥:“我先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宁知宥心虚地微笑了一下:“东西还挺多,我帮你弄上去吧。”


    “呵呵,”程雨晴笑了声,“干嘛,想收买我?”


    宁知宥不由分说地把行李接过:“我可没这个能耐。”


    电梯关上的那一刻,她隔着逐渐缩小的门缝,看到俞砚的眼睛。


    她说不上来这个眼神,只觉得有点担忧。


    还有些愧疚,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害怕。


    宁知宥顿了一下,很难相信这抹微妙的情绪事从俞砚那里传来的。


    毕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俞砚怕过什么。


    也没想过,他有朝一日会因为什么害怕。


    可这种情绪偏偏在此刻出现了。


    一瞬间,宁知宥有些荒唐地想,他不会是怕自己从此以后要和他断绝关系,再不往来了吧。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明明刚刚在车上“保持距离”他答应的痛快。


    明明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没有外力阻隔,离开厦市之后他们俩的关系也会走向同一个结果。


    只是方式和手段不同罢了,怎么会害怕,又怎么会担忧呢?


    宁知宥叹了口气。


    原先和俞砚在一起的时候,他习惯性有什么说什么,脾气都写在脸上,用不着她猜,也犯不着她揣摩。


    一别经年,这个人变了不少。


    或许是和现在这个样子的俞砚相处没多久吧,之前就算再熟悉,现在也有猜错的可能。


    宁知宥说服完自己,打算不再管这段插曲,但那一丝或许能称得上害怕的害怕却实在难以在脑海中抹除,几乎要将她所有的思考空间全部霸占掉,越是想忽略,越是想说服自己看错了,那道小心翼翼的害怕就越清晰。


    清晰到,她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宁知宥眼睛闭了两秒,再睁开时,手指已经点开和俞砚的对话框。


    就当是多管闲事吧,她举手投降。


    “别再站着了,回去安心工作。”宁知宥打字,“不会有事的。”


    对面的消息很快传来,像是要证实她称得上荒谬的猜想。


    【俞砚】:有什么事和我说。


    【俞砚】:毕竟,应该是我惹的。


    宁知宥被他这副揽罪的语气整笑,好像每次出了什么和宁知宥有关的事,他第一反应是由于自己的过错。


    隔了这么多年,这点倒从没变过。


    她难得耐下性子哄自己这位学弟:怎么就是你惹的了?是我自己没跟她说。


    【宁知宥】:多大的人了,我这点过错还担不起么?


    她思考了一会儿,继续敲字,不知道是和现在的俞砚,还是和隔了多年时空的那个少年对话。


    【宁知宥】:以后有事别下意识自己一个人担着,怪累的。


    她把消息发送,长舒了一口气。


    这句话其实很早以前她就想和俞砚讲。


    但那时候总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最终都没机会提。


    久而久之,就一直搁置下来,直到他们分手。


    现在想来,也算是连同看海一起,了却了一桩她曾经想做,但是又没来得及做的遗憾。


    这句话发完,电梯正巧到站,宁知宥收了手机,刚踏出电梯门,就看见程雨晴抱着胳膊,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推至头顶,眼神朝着她刚刚拿手机那个地方看过来。


    还没等人开口,她就先一步冷笑了声:“贼心不死哈,刚刚一直给俞砚发消息吧?”


    宁知宥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早恋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百口莫辩,只能挤出一个微笑。


    “哈哈。”


    “哈个头。”程雨晴一下子想发作,但念在这里是民宿走廊,再说,退一万步讲,宁知宥和俞砚的事情也应该是他们自己的私事,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她不好插手太多,于是生生止住了。


    但是,不代表这事就这样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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