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尘埃落定,我的公司暂无上市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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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的设定可能比较直男,有建议可以留言讨论哦。
第42章
来到公司,好几个小员工们眼里隐隐有些兴奋。
小段说,他放出话,本来公司差点让资本给买了,但陆总就是不松口。经过大家的团结努力,现在发了通告,总算保住了。
我笑笑,心说这帮孩子真单纯,放着上市这种财富自由的梦不做,因为小段这么一句话,就和我沆瀣一气。
“女孩儿们还是挺失望的,以为真能签下阿明哥呢。”小段笑笑。
虽然暂时阻挡了上市,但A先生那边,下一步怎么交代,我还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节骨眼上,师父又突然病了。
接到电话时,我正在办公室和小段开会,菲比叫我晚点去医院一趟。
当时听她的口气好像并无大碍。
现在想想,师父连病都这么会挑时候。
挂了电话,我心里烦,“丫就这么一直跟着?”我下巴点着办公室里靠窗站的一个大高个。
“江哥……”小段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向来对这些公检法人员避之不及,怎么现在和这小警察走这么近。
“我有义务保护他。”这人居然搭腔。
“那个江哥,”小段打断他:“盗版碟的线索现在整成材料递上去了,那片儿的‘碟王’也全都进去了,就剩我自己。其实这已经是露陷了,怕有人再打击报复。人家,人家也是为了我的人身安全。”小段解释完,耳朵根都是红的。
【奶味饼干】
我点点头,起身,想给这小警察递烟,确实挺后怕的。小段这几年跟我,太辛苦,进去过,还挨了一刀。
我正摸烟,小段已经掏出来,给我递一根,又转过头去:“陶……那个民警同志,我们要开个短会,有些商业秘密不太方便,你先去茶室休息一下。”
小段讪个脸,走过去窗边,直接上手把小警察往外推。
我咬着烟盯着俩人。
小警察出去后,我疑惑:“我是要给人家递烟呢。”
“他最近咳嗽,不抽了。”
“丫管得可真宽!”
小段讪讪,走过来,示意要给我点火:“江哥,这次可多亏了你!”
“见过老韩了?”隔着烟雾,我瞟着小段的神色,他应该和老韩通过气了。
小段点点头。
“韩哥说,再过两年,咱们和地产一起整合,肯定也能上市,他和我和菲比姐说了顾虑,他觉得A先生有问题。”
我抚着办公桌上的文件。
这里是我公司所有工作人员的合同。
当时不算挂靠,有正式劳务合约的员工就有四百多个,关联剧组三十几个,牵扯上千个人。
经历了很多事后,我不再觉得自己全都能舍弃。脚一点地就撂挑子的事儿,我现在可干不出来。
我要阻止A先生的上市计划,才有可能保住公司和这几千号人的饭碗,这可能是我和伏天明学的,他身上就有一种当仁不让的责任感。
几个月前,老韩组了个局。我俩把地产和影视的股权结构捋清楚了,他保守有三个亿在里面。但晚上,我们和A先生的洽谈却不顺利,喝了两杯局就散了,A先生临走撂下一句:“老韩,院线的事你找陆江,上市的事我定。”
这时,我心里才全然串起了线索。
在A先生眼里,老韩那三个亿跟散户没什么区别——他看中的是短平快收割,是快进快出。当年,排队IPO的地产公司太多了,地产操起盘来太重,老韩也没什么优势,他这种投机分子看不到超越市场预期的惊喜和空间。
而影视,则是撬动的力量,几百万杠杆出几亿的项目,实在太好讲故事了。
至于地产那边是死是活,他不在乎,他从来就没把老韩的利益放进过他的棋盘。
正如十年前的金汇。
十年前,澳门的那一夜,他的投名状让我亏了两百万,更让我失去了伏天明的信任。
我的童真也在那一夜悄然崩塌。
后来,我找人好好调查了一番这桩毫不起眼的“千禧股灾”。那天出逃的主要席位是几个神秘的离岸账户。一番操盘,他们至少套现了十几亿。
我和伏天明的四百万血汗钱,连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就能获得机会,但事实上,他就是想要一条听话的狗。
现在,他又想让我的公司陪他这么玩。
可我不想,我也终于有能力不再输了。
现在我公司的这一大摊子,就是因为有老韩的地产为广阔腹地的院线,重资产、稳现金流,才跟那些靠一部片子吃饭的影视项目完全区隔开来。更何况,未来老韩的地产根本可以独立IPO,如果把院线和影视纳进来,这个庞大的集团估值能翻倍。
老韩也是看到这一层,才急得不行。
他在商场沉浮这么多年,虽然不知道A先生的“前科”,但也能看出来,A先生只是想拿影视借壳快速进出,根本不顾整个公司的发展脉络。
“我听菲比姐说,您瞅准Summer不会放了阿明哥,这样公司和核心艺人的合约就有风险是吗。”小段又问。
我放下文件,“公司的收入结构其实已经很依赖阿明哥了,但阿明哥势头正好,恐怕当时提交材料就可以应对问询,但他的合约如果有风险,尽调才有可能过不去。”
本来我公司的片子大部分都是围着伏天明,但没有他的经纪合约也不算强绑定。但我通过他的出走与伊莎的不放人,让这个失控的筹码变得更重。
就这样,我为了公司,不惜利用了伏天明和Summer。
“可我听说,那是个大人物……您怎么交代啊。”
我让小段别太担心。我成天穿着球衣在A先生身前晃,就是为了让当时最热的资本,不断地以潜意识的形式植入他脑海。
这很起效,我成功转移了些他的注意力,这几年,他不仅时时刻刻关注什么球员转会,俱乐部赛程,又让我帮拿下转播权,这里面的财富累积,也是相当可观。
“江哥,您怎么这么不爱解释,除了我和菲比,还有公司里这帮小孩儿,外面误会您的人太多了,大家都以为您……”
“就是个逐利的商人。”我接过话。
我知道外面现在怎么看。眼看我起高楼,眼看我楼塌了。我故意为之的上市失败,外面看就是一笑话。
“我不在乎外面,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以前,说实话挺对不起大家的,我做决定,都是为了捧阿明哥。可能只有这一件吧,我不想让大家陪我一起‘死’。”
“怎么是一件呢。”小段打断我,“您不计前嫌,把太子升的片子推荐给独立影展,港澳办那边也是您打的招呼,这些事儿,一打听我就知道了。”
我惊讶地抬眼看他。
小段弯弯眼睛:“江哥,我心甘情愿跟您,就是因为您是好人。”
我脱力地笑了一下。
好人吗?
我只是拥有太多了,满溢到可以播撒一些出去而已。而且,我根本过不了自己这关。
A先生确实赌对了,我这条狗听话,暴躁,亢奋。
我这十几年,居然像他计划的一样,恶狠狠地扑向了他的宿敌金禾。
是的,现在我才想明白,金禾是A先生的宿敌,不是我的。
“阿明哥又回香港了吗。”小段又拉回我的思绪。
我点点头。
伏天明又回去了。
杀了青,他接下探班粉丝的花束,收获小场记的眼泪,带着大家永远不会忘掉的一副容姿。
【??蒸利】
伏天明只拿一件小小的行李,像我把他骗来时的那样,又一次,形单影只地离开了北京。
我和小段去医院看师父,自从菲比不追着骂师父,很多谜题也都“客观”地解开了。
比如最先开始害小段进去的,还真不是师父,可能还是和盗版碟有关。
菲比也确实仰慕过师父,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后来偶像坠落,由爱生恨。
这恨也很简单,菲比就是看不得自己眼中的那颗星陨落凡尘。
当年师父到了香港,水土不服,处处拜着码头,菲比根本接受不了。
她觉得自己暗暗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屏幕里的“九哥”不应该变成这样。
菲比嫌他圆滑,厌他精明,更受不了自己以前爱的那把硬邦邦的脊梁,总是弯着,四处点头哈腰给人家敬酒。
那些混不出来的狼狈,带着一大帮猴子猴孙劳形苦心,更是衬得他可悲至极。
后来,菲比和我说起师父闪光的眼睛,和香港片场格格不如的白衬衣,裤子中间熨出笔直裤缝,牛皮腰带边缘都磨得微微发裂,还有洗得发白的黑布鞋。
她记得他的一切。
“翻跟头时,我好像能看见他的翅膀,哇塞,这个男人居然会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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