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先生毫不掩饰投资传媒行业之外的各类商业目的,向我展示了资本如何通过巧妙的运作,迅速整合资源、占领核心IP,利用一个个的风口为自身的主业带来巨大的撬动效应。
我勾着嘴角捧他,同时有些厌恶他的自大。
那年也是A股历史上最疯狂的牛市之一,上证指数从2000点左右一路冲到6124点的历史高位。A先生觉得“牛市不可浪费”,想运作“影视第一股”。最近他在找壳,野心勃勃地想推动我的公司上市。
“快搞掂啦,”看我愣神,Summer提醒我,她眼睛又盯着窗外,“伏生见到又要心痛你。”
我匆匆洗了把脸,又刮了胡子。
房车外,那个来回走了十几遍的人,终于停下来,低头看监视器。
“走吧。”Summer也到伏天明快收工,招呼着我。
我们走出房车,远远就看到他走得很快,好像脚步都带着亢奋,看到我在,更是跑起来。
我从头到脚地审视,确认了他确实是真的惊喜。
伏天明手里还拿着剧本,便只用一只手勾我的脖子,让我低头。
Summer低骂一声,助理也快速撑开一把巨大的阳伞遮挡背后的视线。
在一片黑色的暗影里,我揽住伏天明的腰,贴贴他的唇角。
他身体重量瞬间都靠过来,我忙撑住他。可他似乎完全脱力,我一弯腰,直接把他抱进房车。
“阿江。”伏天明嘴角噙着笑,眼睛湿乎乎地眯着。
进了门,我放他下来。他把剧本往桌子上一丢,踢掉鞋子,直接把自己扔在床上。
Summer露出宠溺的无奈,她递给我一杯水,犹豫了一下,又掰了片药递给我,示意我哄伏天明吃下。
我扶起来点伏天明,他的眼睛半阖着,看着是累坏了,“喝点水,把药吃了。”我说。
他身体顿了一下,眯缝的眼睛睁开,没对上我的视线,却看了看Summer:“胃不痛了,不用吃药吧。”
他任性说着,然后接过杯子,就着我的手喝了点水。
看他不吃,我探身放了药片,问他胃怎么了。
他说没事,靠回我怀里,问我有没有带司机。我说带了,又小声咬着耳朵告诉他别担心天平湾。
伏天明手撑在身体后面,仰着头,旁若无人地亲了我的下颌。而后他让Summer收工。
我抬头,才发现Summer的脸色更难看了。
“Summer姐,回去吧,去Shopping啦。”我告诉她这边有我,叫她休一天假,又给了她一张卡,让她拿去买包。
Summer没接卡,眼神在我脸上逡巡了片刻,“那我走先。”
她把伏天明没吃的药片推了推,嘱咐道:“伏生,我还是留一枚pill,胃再痛的话,记得吃掉。”
伏天明冲她摆摆手,让她安啦,又示意我扶他躺下。
Summer扯扯嘴角,和我俩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起身锁好门,找来伏天明助理备好的T恤,半抱着人,给他换好。
房车里也就二十四五度,我就又给他盖了层薄毯。
但这温度我嫌盖毯子热,便大咧咧脱掉上衣,才躺到伏天明身边,和他分享毯子:“睡会儿我们走。”
“嗯。”
伏天明温热的皮肤与热烫的呼吸直接贴过来,他轻轻摁着我的肌肉,“怎么脱掉了?这是什么球队?你有投资俱乐部?还嫌电影不赚钱?”
“和朋友瞎玩儿。”我应着,也没当成什么问题,捉住他的手,叫他别闹。
伏天明安静了片刻,“睡不着。”
他的声音带着颤意,在安静的房车里显得有点大。
我猜是他脑子还亢奋着,毕竟他的戏常常过分吃重,感情汹涌,抽离需要费些功夫。
车内已经有点暗了,我把毯子拱起来,从他的眉骨开始吻起。鼻梁、嘴唇,然后掀起刚换好T恤,一路向下。
我的手指感觉着这具身体逐渐从僵硬变得手软脚软。他微凉的身体逐渐被我亲得发烫。
嘴唇触着梦里面的身体,又热又软,我也被点起了火。
我撸一把头发,撑起身体,四处看看,也没见什么收纳的地方,恐怕不可能有套和油了。
那就不做了,我想。而后又埋头下去吻他。
他侧着脸,胡乱地蹭着枕头,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声音,带着点不正常的亢奋。他很少放声出来,一般都隐忍而克制,咬着下唇或是把脸埋在枕头里。
我的吻越来越密,突然感觉他浑身一激灵,腹肌紧绷起来,难耐的声音也大起来。
我在暗色的光里欣赏他的脸孔,有点红,但是不避讳我热烈的注视。
他和我视线交缠,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眼神,让我觉得是炽烈的,饱含爱的。
我捉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后,又让他抓着我的头发。
他的手抽了一下,下意识就躲闪。我忙反手扣住他,把他微微汗湿的手重新拢在我的头上。
他却不敢抓,只是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脑袋,我的心脏缩成一团。舌头更卖力了,吸允着,抚慰着那些沟壑和血管。
伏天明的眼角被我弄红了,睫毛颤了颤,终于控制不住地抓了一下我的头发。
我便更加卖力,裹成真空,他温暖洁净的体味扑在我的脸上。
视线里,一片微微汗湿的皮肤一双修长而笔直的腿,一把窄得过分的细腰。
我把着他,胯骨有些硌手。
伏天明畅快地发抖,脚趾勾起来。他的叫声像打在我心脏上,欲望奔涌在血管里,在我们之间汩汩地撞来撞去。
我们两个人频率相同。
虽然我的并无去处,但这种与身体全然无关的心理快感,仍然令我疯狂。
………
终于,喉咙里冲入一阵热流。
我咽下去,手背抹了一下嘴,又再爬上去,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盖好小毯子。
伏天明却一把扯下来,跨坐在我的身上。
外面完全黑了,他的眼睛很亮。
“没套,也没油。”我鼎鼎胯,摩挲着那把细腰,“回家做。”
“你不走么?”
他撑在我的腹肌上问,很紧张似的,额角都绷着。
“不走,下来。”我手滑下去,拍拍他屁股,“休息会儿,那边狗仔撤一撤我们回家。”
“真不走?”他大腿用着力气,不肯放开我。
“不走。”我一使力,坐起来,顺势环住他,和他额头抵着额头。
“我不走,”我捋着他的后背,心疼他的患得患失,“确定天平湾的房子没事儿才走,放心吧。”
伏天明笑了,声音却还是亢奋着,“真的不走吗?”他又问了一下。
就那么千分之一秒,我捕捉到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是对自己的问题产生了疑问么?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伏天明已经迈腿下去,捏起茶几上的药片吞了。
“胃又痛?”我紧张地问。
伏天明摇摇头,又安抚我:“一点也不,但是想想,还是规律服药。”
说着,他躺回来,和我挤在一起,盖好毯子,又抱着我。
他终于可以休息片刻。
第38章
晚上,我约律师Ada Tang来天平湾应对诉讼,伏天明吃了点东西就又睡过去。
Ada很得体,对我全权出面处理这栋“王子”出没的豪宅没有显示出丝毫的好奇与窥探欲,普通话也说得好。
她把案宗和条例放好,又问起我仇家的事,太阳底下无新事,这种恶意举报一般都是报仇。
“金禾,金世升。”我和她挑明。
这种律师按小时计薪,我便不绕弯子:“把我当仇人的人或许很多,但我的仇人,一直都只有金禾。”
Ada没做记录,但眼神有些复杂,想必太子升招惹的官司不少。
太子升在香江名头大,新闻也多,除了经济纠纷,玩弄男星女星的八卦每年也要爆个几次。现在的嫩模女友都被无良港媒戏称为“十八太”了。
“我建议您和解。”Ada给出建议,“举报人指控的是‘未经批准进行涉及建筑物结构的改动,且改动了原核准图’,这一类指控,屋宇署有权要求还原。我们在诉讼期内主动缴纳罚金,可以争取和解,避免走到强制拆毁那一步。”
“如果强撑着不和解,可能会愈发被动。如果非要二次勘测,还可能被揪出建筑违反结构安全或防火标准。举报人拿这威胁,就是因为以上指控一旦定性,不在豁免范围,屋宇署几乎没有裁量余地。”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语气十分真诚:“陆先生,我劝您和金先生聊聊,这房子太美了,拆毁好可惜。”
告别律师后,我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伏天明猫似的蜷在床上,不是在主人面前趾高气扬的名贵猫,而是那种很乖的小猫,没什么安全感地蜷缩着。
我拱进被子,把我的小猫环在怀里,刚才的烦心事还在脑海翻涌着,我又涌起巨大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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