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变了个人,活泼中透着一种熟悉的不管不顾。


    但我却对他没有正面回答感到有些生气。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谈话,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挂断:“Summer的连环call。”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释怀了些。


    今夜,我不和他度过,也会有别的金主,不是么?


    但最后的赢家,是我!每次都是!


    回到我的公寓,我们在电梯里就拥吻在一起,四只脚缠绕着跌进客厅。


    我的手一把抓住他,粗暴地翻过去他的身体,胡乱地揉搓。我懒得开灯,眼睛适应了黑暗,就着夜色,伏天明像尊玉雕般光洁。


    可这样的人物却一只手被我反扣着,腰别扭地拧着,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散下来几缕,扫在额头上。


    他侧着脸呵气,嘴唇一开一合,旖旎的呼吸间,眼睛也湿了。看着他性感又沉湎的样子,我也粗喘着,整个身体顺势压住他。


    这或许像个拥抱——我已经不敢正面抱他了。拥抱不符合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想做。我也更不想让他发现,我一如既往狂热信徒般,虔诚的视线。


    我只想就着这个倾压的姿势,让他在我怀里安静半刻。


    “别停下来,别停……”伏天明不明所以,不安地扭动。他在昏暗中胡乱抓起我的手,绕在自己腰上,又顺势仰头,啄着我的喉结。


    他恢复得不错,嘴唇不再干裂。


    我低下头回吻,和他十指相扣。


    他的手上带着一层凉汗,抓着我的手腕揉弄着自己,力气大得很。


    “别动!”我不由自主沉声道。


    伏天明愣了一下,扭过身体。


    他后背紧贴着坚硬冰凉的墙壁,把一条腿架在我的臂弯:“换一个姿势?”


    我没答,直接压下去,心里有种被取悦的欣喜。


    他却别过头去,细喘的声音抖着。


    我放开他的腿,揽住他的腰:“怎么了?”


    “没事。”他抬眼,在黑暗里盯了一眼我,又开口:“你是不是玩腻男的了?”


    我皱了下眉。


    他又补了一句:“我随便问问,很多人都是双……”


    “我不是。”我立刻打断他,“如果你是问钟雪晴,我和她没关系。”


    伏天明挑了下眉,好像也不是很在乎:“不用解释,和我也没关系。”


    我又蹿起了火,把他摁在墙上,捏住他的下巴:“那什么和你有关系?片子,资源,还有什么!”


    “……”


    “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伏天明在黑暗里盯着我,泪花好似都闪出来,我忙松开手,就那么看着他。而后,他叹了口气,吻了下我紧紧抿着的嘴角,又朝我张开怀抱,双手费力地环抱住我。


    他垂下头,靠向我的肩膀。


    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晚,我一夜未睡,思前想后他嘴里的“很多人”,心里的羞愤简直愈发滋长。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便翻身下床,决定先行离开。


    我不舍地回望一眼。


    冷蓝色的晨光里,这副身体上已经牢牢印上属于我的印记。


    肩头的牙印泛着红,锁骨上是我吮出的斑驳星点,腰侧也留着昨夜情动时抓握的指痕。


    我越是知道,他本是那么高傲,万人仰慕,越要狠狠地让他也认知清楚。


    我能征服他!


    他充满线条美感的颈子,必须只为我垂下。


    第32章


    那年,与我内心的愤怒一同高歌猛进的,还有整个中国电影市场。


    我终于熬过苦日子,手里渐渐有了活钱,四处攒局,开始涉足制片行业,阵仗铺得极大。


    我和所有电影工作者一样,认为中国电影的好时候才刚刚开始,至少还要再繁荣个一百年!但现在看来,这种高歌猛进或许是种野蛮生长?


    不过,那时我们当局者迷,相当乐观。


    我们认为,中国的电影工业有着自己的发展路径和节奏。像所有的事情一样,中国电影生机勃勃,在我们自己的土壤中,孕育出了一套独特的玩法!


    和世界电影行业惯例不同,中国电影没有发展成“制片人中心制”,而进入了两种日后看相当另人心惊的模式——


    “导演中心制”和“明星中心制”。大多数大导演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工作室、影视公司。而明星,也成为最稀缺的生产资料。


    像我这种量级的“影视帝国”,更是其中最重要的助力和兜底。


    中国的所谓大导演、大明星,很少能通过国内的电影工业成绩和市场业绩立住脚,都需要通过国际电影节获得知名度和影响力。明星好理解一点,他们的演技撑不起票房,但星光可以。导演也有类似问题,当时中国成功的类型片商业导演极度匮乏,但具有鲜明风格的所谓大导却不少,他们的名字在普通观众中极具票房号召力。


    所以,我不仅捧着几位知名导演,更是吸纳了一众影视歌三栖的天王天后,相关电影的大部分制作经费都来由我的相关公司来承担。


    我也不再厌烦“球衣金主”这个符号,任由发酵。或许,我的媒体印象多情放浪一点,我这个人也真的能“潇洒”一点。


    那时,成功人士有点标榜“多偶”,可我的内心仍然只偏爱一人。


    伏天明睥睨着全国最好的资源,我所拥有的的一切,全部奉上,任君挑选。


    我太卑微了,时常陷入自我怀疑。后来只好安慰自己,我是因为无法否认他的才华,为了成就他的艺术星途。


    当时我认为,他如果还要更进一步,那么现阶段,则需要多几部像《他的海》一样,有角色记忆点的片子。但又不能只像《他的海》,专门为了冲奖,充斥着太多不明所以的苦难和政治意味。为了找到心里的那部片子,我做了极多尝试。


    随着和行业内的能手深入交流、碰撞,我对电影的看法和很审美也渐渐有了改变。


    我很想和伏天明交流,我知道,他也对电影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有一天,我在搜索他近况时,意外发现他注册了博客。他在上面分享了几条观影感想,言辞间透着对电影的独到见解。从那天起,我便以游客的身份,悄悄在他的博客下留言。


    我没有像别的影迷一样,叫他“明仔”、“阿明”而是叫他“伏老师”。


    他的更新频率大概一周一次。每次,我都会认真观看他推荐的影片,并在评论区发表自己的观影感受,表达自己的喜好,但暂未得到回复。


    这件事儿谁都不知道,不过差点被小段发现。


    小段这几年也大显身手,公司的发行板块渐渐由他分管。后来,他被网友称为“票房大神”,不仅因为他操盘能力强,更是因为他对票房的预测奇准,上下浮动绝对不超过百万!


    不过那年,这位大神还在为漫天纷飞的盗版而苦恼。


    他居然又干起了老本行,亲自去中关村蹲点儿,几个月的“分销”下来,几乎做成了那片儿的“碟王”,马上就能顺着这趟线儿摸到上游!


    有一天,他也没敲门,直接闪身进了我办公室。当时,我正在给伏天明的博客发表长留言。


    我不想关闭页面丢失留言内容,上面有我刚费力气打好的一串表达喜爱的火星文。


    我直接摁灭屏幕。


    “忙着呢,江哥。”小段瞅了一眼我的电脑讪讪,“内个,方便吗?”他说着,招呼人把两个大纸箱扛进我的办公室。


    “江哥,快看看!”


    我打开,居然是两大箱盗版VCD 和DVD!我拿起最上面一张,是伏天明主演的一部片子。


    “阿明终于火了!”我举着破盗版碟,直接喊出声来。


    “江哥,”小段不知道我的衡量维度,觉得我大惊小怪,不自然地制止了一下。他又扭头冲着俩员工使眼色,“放这儿就出去吧,老板看自家艺人出息了,高兴!哥一会儿也给你俩买中华。”


    等俩人走了,小段又给傻乐着给我介绍。


    “里边儿还塞着两盘磁带和CD,说成了孤品。小姑娘都抢疯了。”小段翻着箱子,感叹伏天明的形象:“阿明哥太有魅力了,不愧是伊莎的天王,偶像王子……”


    “嗯,当然。”我应着,手里不停地翻着纸箱里的东西,各式各样的盗版制品可真全乎。


    伏天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标签,他的盗版合集居然写着什么“金童公子”。


    伊莎这几年真是没变,严封死守,手里的艺人绝对不能出一点儿绯闻,现在更甚,居然给人套上了虚拟的贞操锁!


    可他们担心伏天明什么呢?伏天明一向爱惜羽毛,过分谨慎,况且,他是弯的,又早早就被母公司献祭了贞洁,真是个讽刺的名字!


    “阿明哥现在太火了,好多女孩儿都在贴吧发,如果他结婚,她们就殉情自杀。”小段啧啧称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至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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