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还没完全消下去。我便和他保持距离,只是伸出手,搭着他,任由自己的抵着床单。


    我心想,下次也不能喝这么多了。


    刚平静了会儿,伏天明背朝我拱了拱,微凉的身体贴上来。


    我没说话,却因为这点凉意和他的触碰,不受控制地更胀了一些。


    他感觉到了,又往后拱了拱,光滑的脊背贴进了我的怀里。


    “欠*!”


    我紧紧箍着他,很激动地准备上阵,迫切地想要在床上解决一切的不痛快。


    “公司…是不是不顺利?”


    在剧烈的颠簸中,他居然又问。


    “没有。”我堵住他的嘴,不想听任何有关公司的烦心事。


    他抿了下唇,不再问了,只是更紧地缠住我。


    我突然心头一紧,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因为酒精的原因,让我无法多想。


    可下意识地,心里那点火星还是灭了,突然就只剩下一片乏味的灰烬,我退出来,躺在一边。


    伏天明翻过身,赶紧攀上我的身体,“阿江!”他眼眶一下就红了,“怎么了?”


    我挺不好意思的,正要开口说可能还是有点累,让他不要多想。


    他居然抢先开口,“阿江,你,你是不是腻了……是不是阿明哥不好*了……”


    第25章


    伏天明的眼湿漉漉的,混着焦急的难以释放的欲望。


    我心疼坏了,赶紧抱着他,“说什么呢……”然后搂着他细细安抚。


    我迷恋地描摹他的肩背,再次闯入后,伏天明居然发出难以抑制的哭声。


    但我一离开,他又噙着眼泪摇头,叫着不要,紧紧压着我的胳膊不放。


    我迅速回应他的乞求与依赖,痴迷沉醉地挺动腰杆。当时,我真的喜欢被他如此需要,什么灵与肉,理性或克制,深层次的契合,年轻时候谁在乎,我已完全沉沦在彼此的欲望和本能里。


    他在我面前也毫无保留,身体仿佛没有极限。


    事后,我们又吻了会儿,终于都累得不行,才相拥睡去。


    半夜我起来喝水,躺回来下意识捞过人,发现伏天明还睁着眼。


    “吵醒你了?还是还没睡?”


    他不吭声,就那么盯着天花板。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什么都不告诉我。”黑暗里,他瞪着眼睛问我,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告诉你什么?”我没懂他没头没脑地提问。


    “什么都不和我讲……”他又重复一遍,肩膀微微发抖。


    我想了想,或许他是说选片的事情。


    “我请了选片团队,明天就带你过过片子,放心吧。”


    我搂着他,”我听过他们介绍题材,还不错,我看过很多片子,小段……”


    “你都只和他说!”伏天明突然炸毛。


    “他?”他应该在说小段,“你是说我助理?”


    在我心里,伏天明是很理智的人,我便和他介绍着小段。


    “不行,我不要你和他工作。”伏天明居然在我怀里赌气起来。


    “你说你和他较什么劲?”我不以为意,“那我炒了他?”我勾着嘴角问,同时觉得伏天明不会小题大做。


    “他背井离乡就跟着我,他那样的,炒了他,根本找不上什么工作。”


    我闭上眼睛,“别想太多,早点睡。”


    伏天明却还没罢休,身体紧绷着和我别劲。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不满:“你现在正红,趁热度我再多投几部片子。”


    伏天明却好像不很在意,翻身坐了起来。


    “我寄给你的书,看了么?”他跳脱着又换了个话题。


    “什么什么斯基?”当时,他给我寄了一些帮助我学习表演的的书籍。


    “斯坦尼拉夫斯基,体验派的大师!”伏天明勾了下嘴角:“你要找对方法,拿别人入戏可不专业。”


    “你可不是别人。”我了然道


    听我这么说,他缩了缩身体,又拱进我怀里。


    “我会看的,那什么出租车司机拖拉机司机……”我咬他的耳朵。


    伏天明被我逗笑了,冲我挥拳头,“阿江,你真是太不专业了。”


    我一手包住他的拳,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问他:“你看我的戏了?”


    “那些你以为的‘片刻柔情’,已经是我小心翼翼珍藏的全部了。”伏天明张口就来,一字不差地念出我曾经的台词


    我指节微微收紧:“你说你不信我,这是你的独角戏……那我是什么?是你最笨拙的观众吗?”我接过话头,“我知道了……怪我……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


    我顿了顿,试探着说起了那句最最深埋心底的“酸词”:“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


    “这是因为……”


    黑暗里,我能好像也看到伏天明望着我。


    “我不敢轻易说爱。”他的手覆上我的脸,声音好像不自觉地放大:“我怕我贫瘠的世界,承托不起你那么好的未来……直到你快要离开。”


    他居然真的看过我的戏,还记住了,我们俩的声线贴合着:“我才发现,我接受不了没有了你的未来。”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心里因为他关注过我的小破戏而酸软着:“这几天,我的世界痛苦、晦暗,好像是一片荒芜,没有你,我恨不得去死。”


    【520赫兹的芽】


    我哼哼唧唧说完剩下的词,也没太当真。


    “不许!”伏天明捂住我的嘴,声音突然歇斯底里:“不许!”


    我吓坏了,赶紧捧着他的脸,“阿明哥?”


    伏天明的眼睛睁得很大,汩汩地淌着泪水,他盯着我,愣了片刻,而后扯了扯唇角:“没事,没事,我入戏了,吓到你了阿江。”


    我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着泪,心里怪着这该死的职业病。


    伏天明却又缠上来。


    我抓着他的脚踝,居高临下,那副脸孔挂着泪,我俯低身体,他又濒死似地扒着我的肩膀……


    荷尔蒙叫嚣多巴胺泛滥,年轻的我们之间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


    第二日,我正搂着伏天明酣睡,门突然响了。


    我们折腾了一宿,刚睡得实,这阵蹑手蹑脚的声音让我烦躁起来。


    大概是小段,我决定不理他。


    可这人却不知道抽什么疯,一直在隔壁捣鼓着什么,磨磨唧唧还不走。


    伏天明睡得也不踏实,在我怀里也越来越躁动。


    我翻下床,穿了衣服,对着门口,喊:“干什么呢!再他妈不走把你开了。”


    小段探头出来,果然是他。


    丫露出惊讶表情,“江哥…我以为家里没人。那个,又寄来信了……我现在和人合租,不敢放台湾来的东西。”


    “滚滚滚!”我不耐烦道,“他妈的,一大早找晦气。”


    我把昨天的火撒到小段身上,然后转身回卧室。同时,我也认为,这下算是帮伏天明出气了。


    外面传来一阵门响,小段走了。


    伏天明被我吼醒了,在床上揉揉眼睛,问我谁来了,为什么大动肝火。我想起他昨天的飞醋,有点口干舌燥,不知道怎么应对,只烦躁地说了句:“小段来放东西。”


    伏天明冲我勾手,让我躺回来。


    我又转身扑回床上。


    “谢谢阿江,谢谢。”他搂住我。


    我正要问他为什么而道谢,他又挡着眼睛责备我,“你对小段脾气太差,要和他道歉!”


    “好好。”我捞过人,钻进被子,一口都应了。伏天明向来做派优雅,我也只以为这人的脾气一阵一阵的,根本没有多想。


    “你们都辛苦了,几个人就把公司做得这么大。”他脑袋枕着我的胸口,抬起眼皮,一双黑眼睛温柔迷人,像一朵解语花,想要抚慰他的男人。


    “再和我说说,阿江,最近在拍什么片子。”伏天明半阖起眼睛,在我怀里乖乖地问。


    “最近去了电影学院,几个毕业生拍的片子不错,还有前两天汉城的影展……”我知道他要睡到中午,所以精神也放松着,搂着他,大男子主义作祟,喋喋不休起来。


    那几年,我的公司也算步入一段繁荣期。因为早早布局发行,我手里拥有众多低价买来的项目建立起了护城河,让公司在一段时间里尽占先机。


    我最近又混迹于各个电影厂、电影节,留意有哪些片子压着没发行。我眼光极好,轻易就能识别出潜在黑马。


    我也敢赌,又总出其不意直接高价买断我看好片子的发行权。不仅竞争对手,就连上游的出品、制片都经常瞠目结舌。源源不断的圈里人都来打听我们怎么赚钱,我的下个动向是什么。


    我就这么一点点地告诉伏天明。


    突然,我想起来一个要求,有意无意地插了一句:“你不许再接金禾的片子了。”


    “为什么?”他好像一惊,又似梦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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