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掉电话,又打给以前同是武行的阿强。他以前弹跳力很好,绰号“冲天强”,现在改开直升机,倒是更贴切了。


    阿强常叫我拿直升机把妹。


    我说了地址,冲天强查到顶楼正好有停机坪。


    我告诉伏天明可以给司机放假,我们乘直升机去,又叫他联系酒店,飞机需要停在顶楼。


    伏天明丢给我号码,叫我自己联系,我才知道他又住回了半岛。


    我很懊恼,为什么我没直接去找他呢。


    联系好停机坪,我也赶到半岛,我给他发,“我到了。”


    我紧张地穿过大堂走到专用电梯,盯着数字缓缓下降。


    “叮”,门开了。


    伏天明没戴眼镜,好似默契地知道我会在电梯口等他。


    “阿明!”我用拍戏时新学的闽南语叫他。


    伏天明听见我的腔调,愣了一下,又笑我,“和台湾人学傻了!”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甚至更显小了,我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他。


    他的头发没做造型,软软的几缕搭在额边。睫毛很长,不太密实,黑眼睛刚好隐在一片柔软之中,显得无辜青涩。


    狗仔怎么会造谣他这样的人!


    “你是台北人,所以我仔细逛了台北。”我冲进电梯,把他抱在怀里。


    他仰起脖子,贴了贴我的唇角,“才不是,哪里来的谣言。”


    “杂志上啊!而且我也快把台湾逛遍了,六月还环岛骑行,差点晒死!”


    “傻子。”他愣了一下,又在我怀里笑。


    他的笑真的让我眼眶发酸,好像几句话就抹平了我们的一年。熟悉的半岛酒店,以及这个把整个香港踩在脚下的电梯。


    我们很默契地都没有提那些花边新闻和八卦。


    伏天明盯着我下面,“和别人做了没?”


    我摇摇头,拉起他的手,让他摸。


    “骗人。”他手腕却和我别着劲,不肯碰我。


    我松开手,有点难过。


    叮,电梯响了,我跟在他的后头,垂头丧气。


    伏天明从衣帽间随便拿了一个40cm的大旅行袋,把几件衣服塞进去,然后丢给我,“走啦。”


    这个旅行袋上面有涂鸦,让我印象很深刻。后来,在机场只要看到同款,随便有什么涂鸦,我也都会买一个。有朋友看到我衣帽间顶上的一排,很疑惑我的收集癖,我只是笑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心底的秘密。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告诉伏天明,“还得等等,飞机还有半小时才到。申请航道也需要时间。”


    伏天明似乎发现了我的低落。


    “现在就要做?”他离得很远问我。


    我摇摇头,我想的不是这个,但是莫名其妙有了些反应。


    伏天明也看到了。


    他走过来蹲下,抬眼看我:“你操过多少人了?一定好多人喜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一手扯着他的头发,把他甩在一边。


    好多怨气一齐涌上心头。


    我提起裤子,踢开他的行李袋,往门口走。


    伏天明追上我,应该是被我拽了头发,眼睛很红。


    我摁了电梯,焦躁地看着数字上升。


    “你要走?”他颤颤地问。


    我不想走,所以不答。


    “你滚。”他突然放开声音,冲着我喊。


    我其实有点吃惊,他从来没如此情绪外露过,我抬眼看他,他又低下头。


    我盯着电子屏,很怕电梯来了,不知所措。


    “不操我了?”伏天明又开口,他身体有些抖,“也不去澳门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觉得有些反常。我赶紧一把抱过他,使劲亲他。


    他边流泪边用舌头勾我,手也不太老实。


    “欠*!”我骂他,“你呢?被人上过了没!”我没忍不住,狠狠地问。


    伏天明瞪大眼睛,然后呜呜咽咽推我。


    “叮——”电梯来了,伏天明力气很大地挣脱我的怀抱,“你滚!”


    我搂着他,赶紧解释,“我错了,我乱讲的。”


    我死皮赖脸地不走,又搂他、亲他,把他带离开那部该死的电梯。


    伏天明推我,“你去找别人啊,我没不让你去,不嫌脏你就去!”


    “不去!”我心慌意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我从来没有别人,阿明哥。”


    我的头埋在他的肩膀,告诉他,“我需要解决就想你,边想边用左手。”


    他抬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疑问地看我。


    “右手有枪茧,你知道的。”我顺着他的腰窝抚摸,右手抓握各类道具兵器留下的茧子刮擦着他的皮肤。


    他还是和我别劲,我手忙脚乱地哄他,不停发誓没有别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伏天明这么需要人哄,耳朵被我弄得很红才安静下来。


    我抱着他坐在沙发上,等他慢慢平复。


    茶几散落着很多药,我问他,“这些要带去吗?”


    “我又没病!”伏天明又炸毛似的和我吼。


    我只好再哄他,问他看没看到过我给他发的短信。


    他突然警觉起来,问了我短信的内容,又问我什么时候换的号码,我都答了。


    我的电话响了,我终于得以逃离盘问。


    是冲天强。


    他总算来了,等待的过程让我都差点后悔乘机。


    我们到了顶楼,螺旋桨搅起巨大的气流,我们被吹得东倒西歪。伏天明很兴奋,我就又减少点后悔。


    “疯子!”伏天明捏捏我的手。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我心想。


    冲天强打开舱门,看到是伏天明,兴奋地叫他,“伏生!我买过你好多唱片,要是我还做武师,一定免费给你做武替!”


    我丢给冲天强一袋钱,两只雪茄。


    “听说直升机并不安全!”伏天明戴上耳机大叫,“大家一起死翘翘!”


    “喂!”我捂他的嘴,和冲天强道歉。


    冲天强拿出钱包,冲着里面的妈祖拜了又拜才推杆启程。


    十五分钟后,我们安全降落在葡京顶楼。


    第12章


    【yaya】


    我很喜欢赢钱的感觉,所以很期待澳门之行,刚才的插曲我也很快忘掉。


    但伏天明却好像突然没了兴致。


    下了直升机,一走进酒店大厅,他的神色又绷紧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人群往来,没发现什么异常。我们在公共场合并无太亲密,就和普通一起来玩的同性朋友没差别,我便没有在意,随意问他:“谁啊?”


    “没事。”伏天明轻答。


    可他情绪更加低落,告诉我想要先去休息。


    我好久都没有和他好好亲近,也愿意先去房间。我赖着他,和他做得昏天黑地。


    那时,我右小臂上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伤疤,是皮肉伤,但也缝了针。伤口已经结痂,缝线也几乎掉光了,可新生的肉芽仍显得有点狰狞,摸上去粗糙得很。


    我搂着伏天明时,那凹凸不平的疤面蹭上了他的皮肤。


    “压到你伤了……换只手。”


    我换了只手,他的目光便落在我的伤疤上,轻声问:“还疼吗?”


    我摇摇头。


    “你怎么总是这样,”他在起伏的节奏里怪我。


    伤疤刺刺痒痒的,我忍不住拿它蹭他的脸,磨得他脸颊都红了。


    伏天明被伤疤蹭得发痒,侧过脸呵着气道:“以前,以前也没有伤得这么重。”


    我不知道说什么,在和伏天明失去联系的一段时间里,我确实愈发急躁,和自己较着劲,受了不少伤。


    但我不想承认,只自顾自发泄,动作有点粗鲁。


    “越怕,越容易受伤,是不是?”伏天明身体扭着,声音里带着喘,腿更紧地环住我,“还有哪里受伤了?”


    他的脸汗津津的,身体终于热起来,但我突然特别不自在,觉得伏天明让我变得很很软弱,很狼狈。


    以前受伤就受伤了,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被他这么一问,被他这么摸着,那些旧伤疤好像突然都醒了过来,一些委屈也都翻涌出来。


    我忍不住怪他,为什么现在才问我。


    但我说不出口。


    我狠狠碾过熟悉的地方,动作又重又急,我想看伏天明受不了的样子,看他和我一样无措地沉沦。


    “啊——”伏天明颤抖着,咬上我的小臂,双腿将我缠得更紧。


    看着他被淹没的样子,我动作更凶了。


    伏天明在我的节奏里沉浮,手又摸索着攀上我的肩膀,“这里,也有些僵。”


    他泛红的脸还贴着我手臂上的疤,发抖的手抓着我肩膀,湿漉漉的黑眼睛那么近地盯着我。


    我心里又开始一点点松动,像个惨兮兮的孩子,委屈地说,“肩胛骨骨折过。”


    我俯下身,放轻了点,感受着他手指的抚触,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用鼻尖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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