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提着要求,一边替我解着衬衫,让我抬手。


    “好。”我答应他。


    有伏天明的剧组就是这样,一切必须围绕着他。我需要说服制片,导演,编剧,让他们给伏天明足够的话语权。


    不过,或许不需要我来斡旋,提到伏天明,这些原本强势的人,心甘情愿就要让步。


    “还有,现在你们都在讲Previz,明天你要找人给我讲讲。”


    伏天明说的是预可视化,重工业电影才会走的流程,每一帧戏都可以3D预演,我没想到,他还关注这类技术革命。


    提完要求,他的手搭上我的裤子,终于肯抬眼看我。


    房车里,我只开了一盏小灯。


    他的一双眼和那种暖黄融合得很好,像有热气,有欲望。


    这副样子和语气我可太喜欢了。


    我被他盯得热,微微挺身,释放着我的热度和力量。


    “阿江……”伏天明没再继续话题,伸手捞过一个小靠垫抱着,手慢慢包上我的,“记得戴套。”


    他的手好凉,却激得我更热。


    我亲自挑选的班底就是要让伏天明再次翻红,他如果不接,一切都没有意义,他为什么不懂。


    我一把扯掉他的裤子,微微的羊毛静电,撕拉拉的。


    “刚才,我打了好多电话,Summer姐那么看重压轴啊。”我贴着耳朵邀功。


    他的皮肤有些战栗,我慢慢亲他,想把他捂热。


    “代言Summer商务抽佣多,她当然开心。”伏天明拉着我的手,慢慢往后带,气息有些紊乱。我顺着他,发现早已扩张好。


    “阿明哥…”我再难以自持,手搭上他的身体。


    “这部戏,你投了多少?”伏天明突然扭身问我。


    “先砸了一个亿,宣发我还会追,后面站着两家上市公司要保底。”我忘记找合适的措辞,干巴巴答,动作也停了。


    他后背拱起来点,轻轻晃了晃,然后转过头。


    “我演。”伏天明说。


    他的脸埋在胳膊里,英挺的脸庞被灯光修饰得柔和,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他第一次拿<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的时候。


    我还记得那个角色,一个叫做阿海的少年。


    “阿明哥…”我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想把我全部的热量给他。


    我好怕他太冷。


    就像那个明明有一条新船的少年阿海,却还是葬身冰冷的海底。


    伏天明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我紧紧抱着他,驱散着不合时宜的想法。


    我们的身体和配合早已默契,我不太动,伏天明的腰就晃起来。


    渐渐地,我全身的神经都在掌控中沸腾。


    伏天明长红十几年,他的身体万人仰慕,是*药,更是权力。一圈灯光拢在他的身上,没有比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为自己无措地动情,更催情的了。


    我控制不太住,趴在他的身上,咬着这副皮肉。看着他把头埋在手臂里隐忍的样子,我愈发地狠。


    不管他是明珠,还是金身,都是我自己从天上拽的,从佛龛里抢的!


    我的手滑到前面,伏天明一抖,紧绷起来。


    一只凉手捉住我的手。


    “怎,怎么了?”伏天明回身询问。


    “宝贝,放松。”我收回手,拍拍他。


    伏天明立刻配合,倾着身体。


    他的头微微侧过来,下颌线和喉结在房车昏暗的光影里太诱人了。


    我扶住他的挎骨,捏了捏。他知道我喜欢掌控和征服,便不再迎合。


    很快,伏天明又哭又叫。


    ……


    事后,我发现我还是忘记了戴,不太好清理。伏天明却好像忘了,只擦了擦,又拱进我的怀里。


    他帮我拢着头发,“好些了么?可以回去了么,慈善宴会,你总要拍点什么东西呀。”


    我看着他,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伏天明也愣了,他慢慢俯低身体:“阿明哥年龄大了,喂不饱小小江。”


    我很没出息,还没脱离余韵,又再次起立。


    他轻轻笑笑,掀起眼皮,觑着我,用脸拱了几下。


    而后,伏天明的脸逐渐变得朦胧而失真,我只看到一小段红殷殷的舌尖,头脑便再次懵起来。


    房车的顶很低,压得我透不过气。


    我仰起头,一边哆嗦,一边昏沉地想,伏天明可真他妈是好演员!


    他是我最爱的人,也是给我痛苦最多的人。他的脸孔身体,皮囊之下的天生禀赋,让我欲罢不能,割舍不掉。


    就像刚才,我明知他在对我演戏!


    呼吸,汗水,颤栗,他用影帝的演技在对我假装高潮!


    他裹挟着我的欲望,让我挣脱不掉……


    ……


    我手撑着身体向上,迅速结束了。


    我看着他乖乖咽掉,擦擦嘴,又给我擦好,自己换上那件伊芙·圣罗兰。


    “可以走了么?”他问我。


    我按下内心难以抑制的可悲可笑的自怜,点点头,也套上衣服。


    伏天明对着镜子整理,背对着我:“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是我主动出来,送上门给你干。”


    “怎么会,别太敏感。”我从背后抱着他,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两百万,“阿明哥心善,拿去做慈善。”


    “多谢。”


    我却辨别不出伏天明话里的情绪,下意识答,“唔紧要。”


    手机震动,我放开他。


    法务发来信息,说Summer已和他再次核对完伏天明签约的条款。


    宣发部门也发过来几条通稿,让我确认。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僵,伏天明居然说得没错。


    即使我不愿意承认,我们的生活也已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了。


    伏天明打开车门,寒气扑面而来。


    可能是怕人走近,乐乐和伏天明的助理拿了两个那种露营的凳子,俩人就坐在房车边上——


    他们听得到伏天明的哭喊。


    一时间,我不知道我俩究竟谁更可悲。


    “走吧。”伏天明的神情却恢复了轻巧。


    我朝他扯了扯嘴角,让他先走,自己绕去房车背后,一拳拳地砸着房车。


    我所有的事业拼搏与人生攀登,最初的动力与最终的目的,皆源于伏天明。


    十几年间,我像狗一样围着他,追逐他……我要向伏天明和所有人继续证明我的决策和我的能力!


    情绪汹涌的我又一次拨响了电话。


    那日晚宴,伏天明延续风光,他买了几样东西支持慈善事业。


    After Party上,我送上了当日最大的几条娱乐新闻:


    “据悉,《捕手》又追加约两亿元人民币制作成本,并与一家尚未公开名称的风投机构签署了对赌协议。”


    “备受市场瞩目的S+级影视项目男主角人选,最终确认为一度淡出公众视线的演员伏天明。”


    最后的大合照环节,我站在远处,看着伏天明被主办调整了位置。


    活动彻底结束后,我带走了他,我要看他在白色沙发上继续表演!


    同时,今天的最后一条新闻迅速发酵——


    “《捕手》披露了对赌协议。有分析指出,前演员陆江作为该片主要投资人,已押上其全部身家。陆江及其名下的公司都将承担极高财务风险。”


    第3章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伏天明。


    那是十六七年前,在恭王府,很多清宫戏都在那里拍。


    当时,我十七岁。


    北京的红墙黄瓦,灰扑扑的冬天,可能还飘着点雪。


    多年以后,我在各类采访与节目中,一次次回溯自己初入行的那个时刻。我总会笑着谈起当时的青涩与莽撞,甚至有意无意地放大当天的尴尬与慌乱。


    主持人或记者们听得耐心,他们称赞我敬业,也感慨演员这条路背后的不易。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之所以记得那天的每个细节,都是因为伏天明。


    九零年,我师父从西北的一个电影厂买断,带着电影梦一路南下。


    路上他收了几个徒弟,都是像我一样的无父无母的孩子。他带着我们继续南下,逃难似的到了香港。


    我们只赶上了港片盛大的落幕,阑珊的浮华却也足够我们谋生。


    几年间,师父就站稳脚跟,外号“九哥”。他的“小九班”在武行界也颇有名气。


    如今,师父回到大陆,作为武术指导进入这个剧组。几个师兄弟,他只带了我。


    那天我们来到片场,我也只是觉得到了一个寻常的陌生剧组。


    这部片子叫《天南地北双飞客》,不是搭起来的棚,而是实景拍摄。


    工作人员极多,成分也复杂。有几个制片厂的员工,也有外聘的,还有恭王府本身带袖标的工作人员。演员方面,有各地歌舞团、文艺团的“带编的”,也有我们这种香港请来的。


    天气寒冷,剧组的人大多穿着绿色的军大衣。


    “九哥,到香港淘金怎么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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