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沉下去。


    绒满打算再捉一会儿试试运气。


    那条鱼却开始跟他嬉戏打闹,还从他两腿之间游过。


    绒满蹬了两下腿,吓得再次往海面游去。


    结果他又被拉了下来。


    历疏禹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从身后将绒满抱住,咬着他的耳朵说了两个字,“bing紧。”


    绒满双手双腿扑腾着,却被身后的人紧紧桎梏。


    那条吐着泡泡的鱼重新游了回来,还带着一条小一些的鱼。


    绒满听见历疏禹低声在笑,声音黯哑,“喜欢?那我也帮你捉,我们一起。”


    海水包裹着身体,逐渐渗透体温,海水仿若无形的双手扼住了绒满的脖子,他张着嘴,感觉快要窒息了。


    海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像有细碎的阳光落下。


    绒满伸手,竭力去抓。


    手指穿过光束,眼前忽而一花,闪过了无数的光斑……


    .


    房间的声控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的。


    绒满好像迷迷糊糊醒来过几次,每次又在一片漆黑中重新闭上眼。


    完全清醒的时候,绒满盯着眼前的虚空,待一片黑黑花花过去,房间摆设的轮廓才显现出来。


    绒满发现自己是趴着的,有个人半拢着他,结实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昨夜的画面一帧一帧出现在脑海,不断重复提醒着他为什么手酸,腿酸,那儿也酸。


    绒满撇着嘴,委屈巴巴地想,到底是哪个畜生给历疏禹酒里放的东西啊!


    历疏禹根本就是索求无度!


    …


    绒满又感受了一下肚子。


    好饿。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脚趾,慢慢活络自己的筋骨,准备从床上爬起来。


    谁知他刚撑起一只胳膊,身后的人就醒了,捉着他的肩膀转了大半圈,他顺势滚进了历疏禹的怀里。


    “醒了?”


    历疏禹声音还是很哑,房间太黑绒满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看不清也不耽误绒满觉得羞耻,他红着脸,双手挡在中间,带着鼻音的嗓子有些委屈,“历疏禹,我们……我们……”


    绒满话都说不利索,历疏禹却突然问:“我们怎么了?”


    绒满愣住,缓慢眨了下眼,试图在黑暗中看清楚历疏禹的神情。


    历疏禹疑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为什么没穿衣服?”


    绒满缩了缩身子,下意识就要去拿滑落在地的被子。


    历疏禹将他抱紧,“好好回答,别乱动。”


    绒满瞪他,“历疏禹!你分明都记得,你还逗我!”


    历疏禹忍着笑,“从哪里看出来我都记得?”


    绒满觉得脸要烧起来了,说话也吐一句吞一句,结结巴巴的,“你昨晚最后做那些……你那么清醒,你还故意给我……那么多遍……你简直……你简直……”


    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但历疏禹每个字都听得懂。


    历疏禹捧着绒满的脸,心跟化了一样,半晌后低头轻轻吻了他一下,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道:“好了,不逗你了,昨晚谢谢你帮我。”


    又捏了捏绒满的手腕,“这里酸不酸?”


    再揉了揉绒满的大腿,“这里痛不痛?”


    绒满满腹委屈在历疏禹一句一句关心中化成齑粉。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房间虽暗,但能勉强视物,历疏禹有些心疼,“是我没轻没重。”


    绒满摇摇头,“不怪你,要怪就怪就给你下药的坏蛋,”说到这里绒满还有一些后怕,“幸亏你回来了,幸亏有我在,不然你可怎么办呀?”


    历疏禹盯着绒满,轻声喟叹,“是啊,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绒满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严重,得把那个坏人绳之以法。


    但他又觉得现在不是好好聊天的时候,什么都没穿真的太奇怪了。


    他推了推历疏禹,“我想先去洗个澡。”


    “你不是浑身酸吗?我抱你去吧?”历疏禹说。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绒满推开历疏禹,趁着没开灯赶紧跳下床,脚一软差点摔了,吓得历疏禹猛地坐起身。


    “我没事儿。”绒满张开五指阻止历疏禹帮忙,他慢慢站直,在历疏禹沉沉的目光中,颤抖着腿去了浴室。


    .


    热水自头顶冲下来,绒满浮躁的心绪得到了一丝缓和,但心底的不安却渐渐放大。


    他总觉得不太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说幸亏历疏禹回来了,幸亏有他在,都是真心的。


    哪怕现在,他也不后悔昨晚发生的事情,要不是他的手腕和大腿,历疏禹得难受成什么样呀?


    只要一想到历疏禹昨晚进门的那个样子,绒满就特别特别心疼。


    但是……


    但是……


    绒满皱着眉,但是了半天,也没但是个所以然出来。


    洗完澡出去,卧室的窗帘大开,天光明亮,但没有阳光。


    床铺被子都焕然一新,


    历疏禹刚刚把换下的被子扔洗衣机了,走进屋与绒满四目相对。


    绒满的脸又刷的红了。


    他有时候真的很不喜欢自己的薄脸皮,低头搓了搓脸。


    绒满穿着一件淡雾绿的睡衣,领口有些宽松,锁骨周围的红痕特别醒目。


    历疏禹目光沉沉落下,昨夜犹新的记忆牵动他身体的每一根血管,血液沸腾未冷,只一眼就能将沉睡的yu望唤醒。


    历疏禹走过去,往绒满后颈捏了捏,柔声道:“我刚打电话让楼下餐馆炒了几个菜,估计快送上来了,我现在去洗个澡,你注意门铃响。”


    “好。”绒满回答。


    太软太乖了。


    历疏禹侧头看他一眼,然后大步朝浴室走去。


    他怕自己再不离开,又想将绒满扔回床上去。


    绒满慢慢走到客厅,扫了眼墙上的时钟,愣住了。


    六点!


    闭了闭眼,又睁开。


    还是六点!!!


    绒满不敢置信地跑到阳台,远处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街已经出摊,密密麻麻全是学生。


    看来还真是六点!


    历疏禹凌晨回来,跟他折腾了一整晚,然后又睡了一整天!


    绒满抓着头发感叹,“这也太荒唐了吧……”


    不多久门铃响了,视频显示是楼下那家餐馆的小哥,绒满连忙将门打开。


    “小帅哥,你们点的餐到了。”小哥笑着说。


    历疏禹跟绒满去这家餐馆吃过两次饭,大家就认识了,小哥也知道他们是同居室友。


    绒满双手接过,“谢谢。”


    “不谢,那我走了。”小哥正要离开,突然看到绒满的锁骨,目光停留了两秒,又惊觉自己不礼貌,笑了笑,连忙转身离开。


    绒满轻蹙眉头,心里升出疑惑,他把菜放在桌上,去隔断那儿照镜子,瞬间脸色微变,猛地抓紧衣领。


    他洗澡时候都没发现,怎么这么多红印子?


    这个地方就只有历疏禹昨晚嘬过。


    原来那样嘬嘬嘬,会成为这样的印子啊?


    完了,刚才送餐小哥肯定看到了……


    历疏禹洗完澡出来,就见绒满一脸沮丧地摆餐盒。


    他过来帮忙,“怎么了?”


    绒满正要说话,门铃又响了。


    绒满放下餐盒,警惕地走到门边,见视频里出现的是朔若。


    绒满一手抓着衣领,一手轻轻推开门,朝朔若笑了笑,“朔若。”


    朔若见他穿着睡衣,“你今天没出门吗?”


    绒满只好点点头,“嗯。”


    “好香啊,你们要吃饭了?”


    “嗯,”绒满又问,“你吃了吗?”


    “我跟主人已经吃过了,”朔若笑道,“你不是说今天要来我家看我的游戏机?”


    绒满觉得自己又累又饿,身上有吻痕又不自在,于是不好意思地拒绝了朔若,“今天就不了,我还有作业没写。”


    “就那几道书面作业题,你还没写啊?”


    “嗯。”


    朔若老成地叹口气,“好吧,那你改天一定要来我家玩游戏。”


    关上门后,绒满走回桌边,历疏禹已经把菜摆好了。


    绒满松开领子,指着上面的红痕,有些怨气地对历疏禹说:“你看嘛,你弄的,我怎么见人啊?”


    第67章 怎么能这么乖啊


    绒满皮肤白皙,吻痕印在上面漂亮极了。


    尤其这还是自己印上去的。


    历疏禹得意地想。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抹过那一处,低声道:“嗯,我的错。”


    绒满感觉锁骨这片变得滚烫,立马把衣领往上提了提,慌乱道:“其实也……也不是你的错……”


    历疏禹也是受害者。


    ……


    历疏禹点了两荤两素一汤,绒满吃着饭,刚才被历疏禹碰触吻痕时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下来,在历疏禹第三次给他夹菜的时候,他抬起头望向历疏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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