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以后。”温以宁打断道,“也没有从前。我不可能接纳你,但人总有需求,要么简简单单做炮友,要么别再见了。”


    乔安抬起眼,清澈的眼眸里满溢着泪水:“像……之前那样,你做你喜欢的,可以吗?”


    “可以。”温以宁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开始吧,来取悦我。”


    乔安抿了抿唇,站到她面前,解开西装衣扣,缓缓抽出了领带。


    金与暗红色的格纹领带垂在衣襟两侧,她解开衬衫扣,露出了浅灰色的文胸。


    然后是黑色细皮带。


    局促地提着裤子,她看向温以宁仍环抱着的手臂:“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问我?”温以宁反问着,扫了一眼衣衫不整的乔安。


    比起早上出门时的正经样,确实勾人了不少,但还差点意思。


    乔安读懂了她的目光,转身走向浴室。不多时,宽大的白色浴巾放在了茶几上,随后是乔安的后背,和她的一双脚。


    温以宁静静看着乔安。


    (整段删掉行了吧我真是服了)


    “很会啊。”她终于抽了两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起手,“我看着你,就这么让你高兴吗?”


    “嗯……喜欢你……”乔安轻声说。


    “骗子。”温以宁冷冷地盯着她。


    优美的音乐声在茶几上蔓延开,淌满了整间客厅。温以宁坐在沙发上,俯身看着优美的画面。


    一张总是能染满红晕、让清澈目光变得茫然的脸,太诱人。


    西装衣襟垂在浴巾上,泛着薄红的胸口不断起伏着。腰仍然是窈窕的,小腹却有着微微隆起的美妙弧度。


    纽约的水土养人,能把瘦子养出一身好皮肉。或许是钱的功劳,两千万,是给她的真心与初恋标的价。


    “累了。”她停下,顺手拍了拍乔安的腿,“去单人沙发上。”


    “要……怎么样?”


    “你等会儿。”


    走到落地窗前掀开一点窗帘朝外看了看,温以宁把单人沙发搬过去,关了灯,拉开了窗帘。


    骤然变暗的客厅中,乔安的声音有些紧张:“纱帘能不能——”


    “不能。你面向窗外,没人能看见。再说了,这么黑。”温以宁不耐烦道。


    乔安没再反对。


    皮面矮凳放到单人沙发前,温以宁坐在了上面。整面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是她曾喜欢的灯光与车流,眼前,是她曾喜欢的如今却也厌恶的灼热温度。


    “想让你转过去。你的胃口有多大,整个北京城塞进去能不能塞得下?”


    “我……只要……你……”乔安断断续续道。


    “骗子。”温以宁给了她一巴掌。


    昏暗的房间中,起伏的水声映着永不落幕的城市夜景,摇摇欲坠。


    一辆又一辆车疾驰而过,车灯迅速远去,被新的车灯取代。


    “白天在饭局上装得人模狗样,晚上在我面前这个样子。混过华尔街的人就是不一样,脸面归脸面,私底下归私底下。”


    “嗯……喜欢……你……”


    “闭嘴。”


    把乔安连同凌乱的西装变成了软塌塌的一团,温以宁拉好窗帘,开了灯。


    灯光下侧躺在沙发里的乔安,汗湿脸上的迷离眼眸美得让人心惊。


    温以宁难得心情好,拿来纸巾给她收拾着,问道:“前几个月不联系我,浪到谁床上去了?”


    “没有……没有别人……”乔安的声音仍是虚弱的,低得几不可闻。


    “骗子。反应这么大,骗鬼呢?”


    “没别人……等久了,才这样。”


    温以宁没说什么,把乔安抱到长沙发上,给她脑袋底下垫了个抱枕。


    “自己缓好了去洗澡。”


    “嗯。”


    “有意见吗?”


    “没有。”


    “最好是真的没有。”温以宁看着脸上有着薄汗、仍在微微喘息的乔安,本想拢一拢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转而拍了拍她的脸,“乖。”


    “以宁。”乔安的声音很低,满足而懈怠,“春节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我二十六号之后有空。”


    “想得美。还有,别叫我名字。”温以宁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站在温热的水流下,她很快洗干净了手,另一些东西却洗了太久。


    睡醒一觉,朦胧的灯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出比红玉山庄和大平层卧室都小得多的天花板,还有短到可笑的衣帽间墙壁。


    她起身下床,脱下内裤手洗干净,站到了花洒下。


    “昨晚没睡好吗?”早饭的餐桌上,乔安问道。


    温以宁冷哼一声:“你有脸问吗?但凡你不回来、周维深不倒台温家不出事我的公司还在,我怎么会睡不好?”


    看着面前和昨天几乎一样、只是把牛肉换成了鸡胸肉的混合沙拉,她越发火大:“怎么还学会吃草了,你去的是美国还是英国啊?”


    “抱歉。”乔安一点不生气,竟然还笑了起来,“要不要请个阿姨过来做饭,正好有间客房空着。”


    “你觉得合适吗?”温以宁反问。


    “可以叫她晚上回去。”乔安说。


    “算了,我不相信外人。”温以宁嘟囔一句,继续吃草。


    “我明天要见子公司的人,你要一起去吗?”乔安又问。


    温以宁撩起眼皮看向她:“我去合适吗?”


    乔安点头:“合适,可以说是你爷爷的代理人,你爷爷不会反对。不了解业务没关系,最近变动很大,要先开总结会。”


    温以宁垂下眼,拿着叉子在沙拉盘里搅了一会儿,越搅越心烦。


    抬眸看向仍在等待答案的乔安,她问:“集团以后真想交给我?合规吗?虽说我没有股权,毕竟是温家人。”


    “可以在业务梳理完成、扩大经营规模阶段进行增资。你不用真的出资,这段时间我还有资金回笼,股东会也好交代,到时候就说你带着温家的人脉。”乔安说。


    温以宁关心的并不是这些操作手段。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乔安,没能在那张骗过她太多次的脸上找出谎言或真心。


    “算了。”随手扔掉叉子,她靠在椅背上,面带嘲讽,“爷爷给的股权我都不要,你算什么东西。你看着折腾吧,我看看你不学他们能走出什么好道来。”


    乔安垂眸端起咖啡,喝完之后说:“经营企业不是我的专业,我只是评估资产价值,考虑拆分出售还是找人经营,要是你确定不要,我会更倾向拆分。”


    “披上人皮又跟我装起来了。”温以宁一推桌子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我出去玩几天,你爱干嘛干嘛,天天看着你真是倒胃口。”


    第46章 新年


    去法国的机票定在了两天后。温以宁对着衣帽间折腾了一会儿,怎么收拾怎么心烦,干脆开着奔驰回了家。


    爷爷依旧躺在床上,气色不好不坏。温以宁简单问候几句,又说了声“我去国外过年”,便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站住。”温其晟低声喝住她,看着她瞬间阴沉下去的面色,语气缓和了些,“你跟乔安,相处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都怕闹出社会新闻。”温以宁转过身,没管温其晟叨叨些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正在衣帽间收拾东西,李阿姨走进来,笑着问道:“小姐要去哪儿啊?”


    “出去散散心。”温以宁语焉不详。


    自从在殡仪馆遇见乔安,她就在心里给李阿姨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温家以前的佣人全跑光了,很难说这人是不是拿了两份工资。


    李阿姨倒是没多问。笑着说了句“出去走走也好”,她蹲下去整理起了行李箱。


    晚上,温以宁躺在床上,看着乔安一条接一条的道歉信息,说什么也睡不着。


    拉黑了乔安的所有联系方式,她起床裹上厚睡袍,敲开了母亲的房门。


    出乎意料地,温静仪还穿着白天的家居服,身上没有酒气。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嘛呢?”温以宁奇道。


    “你好意思说我?”温静仪让开位置,走向了书房。


    温以宁关好门,跟过去一看,母亲的书桌上全是过去那些艺术作品的纪念册。


    “在找思路吗?”她问。


    “差不多吧。”温静仪看着一张五彩斑斓的照片,目光迷茫,“我在想,这些东西有多少是哗众取宠的,又有多少是跟风的,我真正想表达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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