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样。”温以宁贴着她的肩膀,想咬她,想把她整个吃下去,想变成一个人,带在身上再也不用分开。
“喜欢你……”乔安的声音发着抖。
“做爱的时候什么都说得出口。”温以宁抱怨着,咬住她的锁骨。
“嗯……”乔安绷紧了身体,脖颈仰出脆弱又坚韧的弧线。湿漉漉的头发搭在一侧肩上,有水滴顺着身体滑下去。
起风了。风簌簌地吹动窗帘,温以宁忽然发现窗户一直没关。
刚进门的时候,乔安为了通风开了窗,天气闷热,空调也开了。
她忘了关窗。
原来她也做不到理智得一如往常。
雨渐渐下了起来,楼下奔跑躲雨的人声清晰可闻。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也不断打在窗帘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乔安的脖颈绷得更紧,胸口因为喘息不断起伏着,浮起一片淡淡的潮红。
“是在这儿吗?”温以宁仰头看着自己咬出的牙印,问道,“那天,你就是靠在这儿,接了那张卡?”
“你混蛋……”乔安抬起一只手想推她,温以宁握住这只手重新按在岛台上,另一只手也死死按住了乔安。
直到乔安完全倒在了她的肩上,温以宁将两根手指塞进乔安嘴里,质问道:“我混蛋?是我不告而别的?我骗过你什么?我再幼稚我骗过你什么?”
乔安说不出话,只得呜呜咽咽地挣扎着,泪水从颤抖的睫下涌出,顺着潮红未褪的脸颊流下去。
可怜极了,也色情极了。
温以宁抽出手,指尖沿着唇边带出一线银丝。她随手在睡袍上擦了擦,揽着脚步虚浮的乔安走向书房。
将擦到一半的玩偶摆件扒拉到一边,她让乔安坐在桌面上,问道:“这上面还有摄像头吗?”
“没有……”乔安垂着眼,看向自己的膝盖,“只有一个,我带走了。”
“最好没有。要是有,那也是你的事儿。”温以宁扶着乔安,把她放平了,“我再问一遍,真没有吗?”
“没有。”乔安低声回应,睡袍下摆沿着膝盖滑了下去。
温以宁拿起那只娃娃机里抓来的棕色小狗,塞进她手里:“给你捏着。”
棕色小狗很快被捏出了几个深坑。泪水一滴滴顺着乔安的脸流下去,落在原木色桌面上,落在毛绒玩具和摆件旁。
“你哭,真是因为喜欢?”温以宁问。
“喜欢……”乔安喃喃着,目光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更多“泪水”落在了睡袍上,打透布料,洇湿桌面。有玩偶被乔安不小心踢到,沿着桌面边缘掉下去,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玩具坠地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雨声中,乔安的呻吟与喘息也是。
温以宁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水一滴滴落在了乔安的腿上。
她没想过自己的十八岁会是这样,怎么从玫瑰色的初恋变成了极为成人和狗血的剧情,但此刻的乔安……
太依赖她,也太纵着她。
是因为爱吗?
爱应该是这样吗?
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时,雨还在下,被风裹着一阵阵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今天雨大。”她迷迷糊糊道,“你明天再走。”
话音落地,她忽然知道那次乔安在说什么了。原来人找借口时都一样,不是下雨就是饿了。
“好,我明天再走。”乔安靠着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上面,像是极为依赖人的小猫。
温以宁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周围只有一片黑暗,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她连忙打开了灯。旁边的位置是空的,没了温度。
明知道起居室里不会有乔安,她还是穿上拖鞋,跑了出去。厨房灶台上依然亮着灯,岛台上的菜只剩了两盘。
还有一个字条:用微波炉热两分钟再吃,拿出来的时候要戴隔热手套,今天不吃的话,要扔掉。
她是怎么做到写满一张便笺纸,每个字都不重要的?
温以宁很想把这张纸条撕碎了扔掉,想把那两盘菜砸到地上去。但她知道,这就是乔安给她的告别了,除了珍惜着吃下去,没别的选择。
她按照乔安说的,把盘子塞进微波炉转了两分钟,戴上隔热手套取了出来。
热过一次的菜,难吃得她想哭。她也确实哭了,一边哭一边吃。
用过的碗放进水池,她心不在焉地洗着,忽然发现台面上干干净净。
她连忙打开锅盖,锅里也干干净净。
只有冰箱里装着许多东西。几个保鲜盒,还有裹着保鲜膜的盘子里的菜,每个都贴着标签,写着可食用日期。
生的菜全没了,包括葱姜蒜。
温以宁呆呆地看着冰箱,脑子里渐渐浮起了一个念头。
不回家了。这些菜她可以吃到死。
再说她跟乔安学过做饭。即便断了卡,她也可以活下去。
洗好碗,她在起居室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书架上的东西全摆回去了,一个不起眼的格子里,放着两个首饰盒。
温以宁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大一点的首饰盒。
里面只有一枚镶着小半圈碎钻的戒指。另一枚素圈的,乔安带走了。
她拿起那枚戒指,戴在了手上。
第二天一早,手机铃声把她吵醒了。这个时间会打扰她的只有一个人,她抓起手机,没看名字接通:“喂?”
温静仪的声音带着冷意:“长出息了,不回家也不说一声。”
“那我补个假条。”温以宁打了个哈欠,“我在枫露园,以后都不回了。”
“你发什么疯?”温静仪厉声问道。
“我不相信你没年轻过。”温以宁漫不经心道,“不然我是怎么来的。”
“嘟——”地一声响,温静仪挂了电话。温以宁丢下手机,继续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边的门被敲响了。她披上睡袍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看,门外的人果然是母亲。
她拉开门:“早啊。带早饭了吗?”
温静仪走进来,“砰”地一声关上门,盯着她问道:“找到乔安了?”
温以宁收起了她故意装出来的不在乎:“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那点小心思,谁都瞒不过。”温静仪瞥向卧室,“她在这儿吗?”
“走了。”温以宁拖着脚步走向冰箱,“你喝什么,果汁,气泡水?”
温静仪站着没动:“你还真要在这儿过日子?”
“对。”温以宁拿了一瓶饮料,又端出一盘菜,按照字条提示揭掉保鲜膜,塞进微波炉按了“快速加热”。
“就这么喜欢她?”温静仪又问。
“对。”温以宁语气平淡。
温静仪沉默片刻,问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温以宁转过身,看着母亲:“不知道,什么人啊?”
“她的母亲,死在了温家的项目工地上。”温静仪回视着她,清清楚楚道,“她接近你,就是想毁了你。”
一瞬间,温以宁理解了所有疑点。关于乔安母亲的谎言、“我妈喜欢清净”、被拒绝的花束、苏蘅说的“感觉她有目的”、早早出现的摄像头。
“她什么都没干。”温以宁移开了目光,“就算她一开始有目的,但她没做过伤害我的事。她爱我。”
“她暗示手上有你的不雅视频,找你父亲要两千万。”温静仪的目光里带着沉重的悲哀,“你知道,你父亲不会验证,任何一个爱你的亲人,都不会去看。”
两行泪水顺着温以宁的脸滑了下去。
“她爱我。”她重复道,“她没做过伤害我的事。你让父亲拿出电话录音,不然我不会信。我会一直在这里等,车你可以收回去,卡也可以,要做什么随便你。”
“你等吧,闹够了就回家。”温静仪丢下一句话,走出去关上了门。
温以宁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直到“叮”地一声响,微波炉停了。
第32章 飙车
温以宁住在了枫露园的房子里。卡没有停,新车也还在地下车库,除了住所,好像什么都没变。
半个多月一天天熬着过去了。总算等到开学,她迫不及待地找了朋友帮忙打听财经大学金融系的新生。
朋友很快回复:是有这么个人,没来报道,老师都觉得可惜。
或许她只是有事绊住了,温以宁想。成绩这么优秀,晚点入学……也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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