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江来,她的突然离开是有原因的。驾校有员工食堂,这个点还在提供早餐。她安排完祝冬青的任务离开便是因为听见祝冬青没有吃早餐,打算去给祝冬青买早餐的,自然不知道祝冬青对她的看法,要是知道了她委屈还来不及。
训练场地有三条线路,现在这个点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车在不同的线路练习。教练们也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时不时看看自己管辖的学员练得怎么样。有相熟的看见江来走过,微笑着点头示意。
江来笑着回了礼,脚下动作不变,快步向食堂。等到回到教练车旁边的时候,手上已经一手拎着豆浆,一手拿着酸菜馅包子了。祝冬青偏好中式早餐她是在以往一起吃饭的经历中观察出来的。
两样东西都还冒着热气,江来捂在怀中怕凉了。最近天气寒凉,这些东西没过多久温度就降下去了,吃下去对胃不好。这次也没顾得上理会其他师傅的招呼了,赶到祝冬青所在的教练车,飞快将怀中的早餐拿出来递到祝冬青面前。
“赶紧吃吧,等下凉了。不吃饱连转方向盘的力气都不够。”
祝冬青原本因为转方向盘已经有些手酸了,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包子和豆浆,顺着往外看去,看见的是江来因为跑回来有些气息不稳的样子,正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心头微微有些触动,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般待她了。
她抬手接过,江来身后的绿树在冬日依旧长青。
“姐姐你先吃着,我去布置一下标识。”说完便又跑向了那几个聚在一起的教练,讨要了一点什么,又跑到前面的停车位蹲下身摆放着什么东西。
祝冬青就这样看着江来的身影,慢慢地吃着还有些温热的早餐。
虽然江来最近为了教科目一废了很多功夫,但是之前那么久的科目二也不是白交的。当然,江来嘴贱的习惯也是没怎么管住,虽然都在关键的时候刹了车,还是让祝冬青听出了端倪。
之前还说是怕老大哥们把人给阴阳怪气坏了,结果现在倒好,阴阳怪气的那个人变成她了。比起老大哥们来阴阳怪气祝冬青,显然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
所以等到教学完毕,祝冬青解下安全带的那一刻忍不住感叹起来:“以前听说驾校教练都喜欢阴阳怪气,我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咳咳……”江来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有干咳两声,“我送姐姐回店里吧,我今天也下班了。”
两人交换了位置,江来开着车将人送回。祝冬青还打趣她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行为,现在轮到祝冬青阴阳怪气她了。她现在倒是有些理解起来之前那些被她阴阳怪气过的学员的了,尤其是这话还是从祝冬青嘴里说出来的,更让她觉得疼。
江来只得自食恶果了,算是遭了之前嘴欠的报应,不过她惯会苦中作乐。
何况这个人是祝冬青呢。她笑着讨饶叫祝冬青姐姐,说等祝冬青拿了驾照请客吃饭当赔罪了,祝冬青这才饶过她下了车。大门拉开来是做生意,祝冬青脸上带着笑,走进了柜台,做回她的女老板。
江来又开着车回驾校,她还得去学教科目三,时间不多了,迫在眉睫。
半个月之后,祝冬青的科目二过了,得了一周的空。因为科目二和科目三报名时间上有间隔,所以一般不会连贯学习。祝春生也首战告捷,拿回来银奖。祝冬青便做东请祝春生的老师和江来吃了顿饭。
最近忙于学习,倒是没怎么见过祝春生。青春期的孩子个头蹿得快,隐隐长高了些,气质倒是越发内敛了,和初见那个会同祝冬青撒娇的小孩子不一样了。她在他的身上隐隐看见了宋处安的样子。
仔细想了想,倒也明白了原由,估计祝春生在学校的日子不会好过。见过了他们班上那个刺头,之前祝春生又将人给开了瓢,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人家势大,祝春生估计是被人给孤立了。
不过正如祝冬青的话,小孩子之间的问题,小孩子自己解决,大人不能多加干涉。只有等对面家长也要针锋相对的时候,做家长的才可以出面。就像成年人的世界有成年人的法则一样,小孩子们自己也有一套,不可以混淆了。
只是祝冬青为人正派,江来可没有那么多慈悲为怀。背着祝冬青的时候都是让祝春生别委屈自己,别人施加给他的都给她还回去。吃亏是福那就让别人福气去,凭什么小小年纪就要学着大人委屈自己。
两人讳莫如深,都不敢在祝冬青面前表露出来,心领神会就够了。
终于等到祝冬青开始学科目三的日子,江来又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合着她报考驾照江来一个人就给她包圆了,那她费什么劲把钱给经理人,直接给江来就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江来听见这话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要是让祝冬青知道这科目三的教学她也是现学的会不会不愿意让她教授了。所以这件事她打算永远藏在心底,只要哥几个不露馅,祝冬青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教授科目三这件事她只为她一个人而学。教完祝冬青她也不打算再教另一个人。
祝冬青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她一直认知清晰。
可惜就同前一样,就目前而言,这件事她这辈子也同样不打算让祝冬青知道。
祝冬青和她是不一样的,她也一直知道。
菩萨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小鬼作恶多端该下地狱。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醉意
科目三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容易,最主要还是心细,其次就是多练习多总结。
毕竟江来也是人生头一回教科目三,因着心头紧张,嘴贱的毛病收敛了不少,没怎么再犯了。第一天为了给祝冬青练胆,在她熟悉了档位变换之后,江来便让她先在教练路段开了两个小时。
虽然这路段车流少,但车在路上行驶难免会状况不断,不过好歹都有惊无险。因为是教练车,江来所在的副驾驶有个副刹,有什么情况祝冬青应付不过来的,她可以踩一脚,将车给停下来。看着祝冬青惊魂未定的表情,江来难得想夸夸她:“姐姐开车挺有天分的。”
“真的?”
老实说,这样的夸奖从江来嘴里面冒出来,祝冬青是不敢信的。天知道就这短短的一个月,她被江来阴阳怪气了多少次了。虽然江来每次都把话兜回去了,但是精明如祝冬青,又怎么听不出来江来话语里面的嘲讽。
虽说职业毛病情有可原,但是总归叫人难受。这东西吧又不是明明晃晃给你来上一刀,而是给你扎上那么一下,表面看不出来有什么伤害也不见红,但就是疼人,关键你连拔除这东西都做不到。它就在那里时不时让你刺痛一下提醒它的存在。
膈应得慌。这几天祝冬青可是没少被挤兑,心里面的怨气不少,自然不可能因为江来一句夸奖就把火气给消了。
“我不会骗你。”
她当然不会骗她,如果可以的话,永远都不会。
祝冬青满脸怪异下了车,前几天被江来嘲讽多了,突然被一夸反而有点不适应。这种想法如果让江来知道了,只会感叹一句:这人呐,就是贱。骂多了听见夸奖反而不适应了。不过江来没注意到,换到了驾驶座将人送回了店铺。
这段时间祝冬青练完车都是由江来将人送回去,无论是回家也好,还是回店铺都是如此。不过开车这件事还是熟能生巧,尤其是这科目三,其实过了科目二练一下加减档位按照交通规则多来几次就行。
所以当过了几天江来给祝冬青说可以去考试了的时候,祝冬青又惊讶起来,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样就行了?
江来说:“科目三本来就考不了什么,姐姐心思细腻,想来是小菜一碟。洒洒水啦,莫问题的。”最后一句还是用的粤语,颇为滑稽。江来之前在广东待过一段时间,学了点不着四六的调调,用来博人一笑倒是问题不大。
祝冬青半信半疑,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两人约定好第二日先去考场合场,再过一天去考试。经过了上次寻找食宿的经历,江来跟宋大哥反应了一下,他们几人一合计找了个近一点考场。这下不用再在那边食宿,当天就可以来回,不过同样得分两日。
当日同去的还有另一个人,是宋老大塞过来让她帮忙带着去的。说是宋处安学校有事请家长,他得过去看着,嫂子得去上班没有时间,也就宋老大闲着可以过去,也不知道那小子犯了什么事。在江来心目中,学生时代被请家长那可都是犯了错才会发生的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江来没办法,跟祝冬青打了声招呼,将车停在高速路口等人。
最近天气不好,又碰到降雨,不过对于祝冬青考试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江来这么说的时候祝冬青还不信,考试下雨算好事?这样的歪理也就江来说得出来。
江来笑了笑,说:“别的地方嘛,不好说。但是这次姐姐考试的地方下雨天确实是好事情。这地方的考试路段平日里社会车辆很多,反而是下雨天少一些,考试的时候突发状况少,自然就是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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