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回去!他离标记只差一步,只要拿到标记,他就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
他的脚后撤了一步。
就这一步,林征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便走。
“你别走!”许笙突然追上去,怒喊道:“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他狠狠瞪着林征的背影,面容近乎扭曲:“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那种失望又可惜的表情!高高在上,不骂我,不打我,心里却在可惜——可惜我是英雄的孩子,可惜我父母为联盟战死,可惜家里怎么养出了我这么不争气的人!”
“你们也在庆幸吧?庆幸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家人多厉害啊,一个个英勇无比,为了联盟出生入死,不用上战场还抢着去!”
“许笙,你给我闭嘴!”林征的眼睛也红了。
“我今天站在台上领奖,台下那么多人鼓掌,我高兴得想哭。”许笙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可我看到你的脸,我就知道,无论我做了什么,在你们眼里,我还是那个扶不上墙的废物!”
他指着胸前的奖牌:“我这奖章,在你眼里就是个笑话,我活着,就是顶了林姜的命,你、还有父亲母亲,都巴不得当初死的是我,对不对!”
林征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的表情愤怒又无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几个字:
“你真是无药可救!”
话罢,他甩开许笙,头也不回地离开。
许笙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手足无措地原地跺脚。
他的腺体早就开始发烫,薰衣草的香味竟然透过颈环蔓延出来,可他此刻完全顾不上。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之前你让我回去,是不是也是瞎说的,你不是真心的!”
他追了两步,腿却软得几乎站不住,视线开始模糊,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许笙!”
一双手接住了他往下坠的身体,是付辙。
许笙抓住他的衣襟,眼泪蹭了他一身。
“付辙,”他喊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别让林征走,我要问他,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好。”付辙把他抱紧,声音沉稳,“我帮你问他。”
许笙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我要亲自问他啊......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就这么不堪吗,刚才.....咬奖牌的时候你们也笑我,我配不上这荣誉吗?”
“你配得上,没人比你更配得上。”付辙的手按在他后颈上,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住他。
许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只记得付辙抱着他,穿过走廊,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他的意识浮浮沉沉,像一片漂在海上的叶子,随时都会被浪打翻。
腺体彻底失控了,他的身体烫得吓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吐火焰。
然后他被放在床上,床垫软得不像话,是他喜欢的那张。付辙从来不睡软床垫,可还是依着他的喜好换了新的。
他想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信息素还在往外涌,薰衣草的香味浓得呛人,他是闻不到的,但他看见付辙从抽屉里拿出止咬器,沉默地戴在脸上。
许笙心里一紧,把脸埋进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他听见付辙在客厅打电话。
——情热期?
——怎么办。
清热期。
许笙撕扯了半天被子,才从里面探出头。他成为omega两年了,从来没经历过这个所谓omega每年都会有两次的时期,移植的腺体怎么会有呢!
可身体不会骗人,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那种无处安放的渴望,那种本能地想要靠近什么、抓住什么的冲动,全都真实得可怕。
许笙撑着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本能地往前走,走到卧室的衣柜旁。
里面挂着付辙的衬衣。
他一把抓过,放在鼻端,一股淡淡的、冰凉的气息钻进鼻腔,像海面上的雪,像冬天的风。许笙舒服得打了个抖,整个人软在衣柜前。
付辙推门进来时,原本衣柜里的衣服全转移到了床上,一件件衬衣、军装、外套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搭成了一个小小的窝。
许笙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脚,白嫩的脚趾弯曲又舒展,来回蹭着被子。
小窝里断断续续传出哼声和喘息。
不一会儿,那声音突然停了。许笙一层层扒开压在身上的衣服,从窝里探出脑袋,眼睛迷离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付辙站在那里。
“付辙。”
许笙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付辙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他。
许笙攀着他的脖子,光脚踩在他的鞋面上,整个人贴上他的身体。他把脸埋进付辙颈窝,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
“付辙,”他闷闷地喊,“我有点难受。”
付辙扶住他的腰,抱着他回到床上。
“许笙,你情热期到了。”付辙的声音隔着止咬器传出来,有些闷,“我给你吃药。”
“不是、不是情热期,”许笙窝在他怀里,努力去够他的脖子,“我变成云了,一直在下雨……”
不止是眼睛,不止是嘴巴,还有那个来回摩擦的地方,都在下雨。
刚才用衣服搭的小窝已经被他忘在脑后,付辙把他往床上放的时候,他死死拽着气味更浓郁的袖子不肯松手。
付辙低头,隔着止咬器吻了吻他的唇。
看着许笙艳红的脸色,他摘下止咬器,把一颗药片含在嘴里,渡进许笙口中。
“不要这个......”
苦了吧唧的药片,许笙不愿意咽,来回在嘴里打转,最后还是被付辙按着喉咙吃下去。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深海里的磷光。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许笙又流下眼泪。
“别哭了。”付辙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可许笙停不住,除了身体的难受,他更觉得难堪。
明明他第一次见到付辙时,就敢往他身上贴,献上腺体和亲吻,可现在他只觉得羞耻。
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啸:你的事被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你,怎么对你?
撒谎,欺骗,利用,算计......
他会悔改吗,不会啊,他还会继续这么做。
许笙的手抵住付辙的胸口,想要把他推开,可双tui却本能地往他身上贴,着他的yao。
他看见自己liu出的水,沾在付辙衣服上,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因为付辙释放的安抚信息素而更加燥热。
该死的腺体!
许笙咬牙切齿,突然抬手,想要把脖颈上那块发热的东西扣下来。
一直沉默的付辙按住他的手,冰凉的吻落在那块发烫的皮肤上。
“没事的。”付辙的声音很轻。
他的话音一落,两片唇瓣便又贴合、摩擦。
空气的薰衣草的味道是他最喜欢的,此刻付辙不在掩饰,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沉重的吻从嘴唇到脖颈,从肩膀到胸膛,从小腹又向下——
“啊!”许笙的胸膛剧烈起伏,忍不住尖叫出声。
腿被分开了,身体在凌乱的衣服下不断下滑,他的脖颈和胸口,在包裹吞吐的刺激下泛红,扬起,又喘着气,落下。
许笙身材瘦削的,但修长的双腿有力紧实,在信息素的刺激下,付辙抬/起他的腿架在肩/膀上,托住他的背,一使劲竟然把他整个人举起来。
许笙的肩胛骨猛地撞在床头悬空的柜子上,他的后背、腰肢完全悬空,唯一的支撑全在付辙。
曾经的妄言成了真,他竟然真的坐在了付辙脸上。
房间里一时只剩许笙散乱不成形的声音。
他一手向上攀着柜子边缘,一手抓着付辙的头发。
下面的shui声的很明显,身体里那股热流来回流窜,让他不停颤抖。
这个姿势许笙无处躲藏,只能把所有重量交给付辙,抵着头后的柜子勉强保持平衡。
“不要......”
付辙抬头看向他,目光深沉,唇间泛着水光:“不要?”
许笙的泪水掉在他的额头,他睁开眼,爱欲在其中泛滥。
“不要停。”
第39章 我们结婚吧
停不下来的雪飘进棚子里,压得许笙直不起腰。他半蹲着喘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可还没站稳,下一个担架就放在了他面前。
许笙只能又拉上口罩挡住血腥气,和搭档一起继续做那些简单的手术。
医院病房和人手都不够,连院子都支起棚子,军校医学院的学生全被调来帮忙,有能力的并帮着大夫一起抢救,没能力的就出力气搬运伤兵。
“啊......啊啊啊......”
床上的人昏着都疼得直哼哼,干裂的嘴唇撕裂,流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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