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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下一章,明天中午12点。
第168章 商铺报账
林黛玉独自黯然了有一刻钟, 安若素被他捉住的那只手忽然动了动,使得他猛然惊醒,迅速收敛了神情。
片刻之后, 安若素如蝴蝶般在眼睑上留下阴影的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林黛玉含笑的脸庞。
“妹妹总算是醒了。厨房那边派人来说,早膳已经得了, 有花糕和鲜花饼,妹妹快起来洗漱尝尝吧。”
此时的安若素刚刚睡醒, 尚不知今夕何夕,听他温温柔柔的说了这么一番话,下意识点了点头,回赠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可林黛玉却半点没有掉以轻心, 站起身来, 倾身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就要把她扶起来。
安若素顺势起身, 却忍不住“嘶~”的一声, 只觉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痛的。
特别是**,火辣辣的灼痛被冰凉凉的药膏覆盖,堪称是冰火两重天,让她酸爽至极。
昨夜的记忆纷沓而来, 安若素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此时再看林黛玉那张笑脸,她再也不觉得赏心悦目, 只觉得面目可憎:“你还笑?你还笑?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怎么还有脸笑的?”
安若素愤愤之言难止,还附赠了他一顿粉拳。
林黛玉照旧任由她先发泄一番,待她力气耗尽了, 才抓住她纤细的皓腕,上前一步将人搂进怀里,柔声哄道:“妹妹若要打我,什么时候都使得,可不能为此误了早膳。”
安若素冷笑:“谁要打你了?哪个要打你了?莫要血口喷人!”
林黛玉陪笑道:“是我误会妹妹了。妹妹雅量高致,又何必与我一般见识?”
安若素:“若我偏要计较,便是小肚鸡肠了?”
“妹妹怎么能这样想?分明是我有错在先,妹妹那是恩怨分明。”
见他满脸正义凛然,知道的是他在哄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君前奏对呢。
安若素再也忍不住了,伏在他怀里笑得浑身颤抖,边笑边道:“哎哟哟,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你这张嘴呀,可真是浮石沉木,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这话林黛玉当然不可能再接,见她消气了,林黛玉双手扶住她,笑道:“好妹妹,咱们先去用早膳吧。”
安若素睨了他一眼,大发慈悲道:“好吧,先去吃饭。”
此时她的手正搭在林黛玉掌心,说着话便要借力起身,先前被忽略的来自身体的酸痛感再次袭来,特别是踩在地上的时候,她双腿一软。
若非林黛玉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手迅速托住了她的腰,只怕她就要跌坐回去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林黛玉才认真反思自己:这一次……或许……真的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还未落下,因方才的动作再次伏在他怀里的安若素,忽然仰起脸,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没什么力道,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噙住他的下巴轻轻磨了磨牙,非但没有半点痛意,还有一股直钻到人心里的痒意。
林黛玉只疑惑了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低头去看她的脸,她却已扬声喊来婢女,伺候她穿衣裳。
看着她强忍身体的不适,若无其事地张开双手任由婢女替她穿衣,林黛玉脸上露出后知后觉的笑容。
——原来,她喜欢这种!
但下一刻,他便苦恼了起来:若日日如此,实在太过伤身体,只怕母亲送来的那些补药也难以为继。
等安若素穿好了衣裳,回过身来见他还在皱眉苦思,便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歪着头问道:“不是叫我来用早膳的吗?你发什么呆呢?”
林黛玉往外看了一眼,见春杏已抱着昨日换下的衣物走了出去,秋萍还在外间没进来,他便凑到安若素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安若素杏眼圆睁,似嗔似怨地的在他胸前捶了一下,红着脸娇声斥道:“日日如此,你想弄死我啊?”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什么虎狼之词,连忙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努力忽略自己脸上的灼烧感,装作一本正经地说:“一个月有个一两次即可,多了就腻了。”
林黛玉:“……妹妹说得是。”他怎么忽然就钻进牛角尖了?
早膳已在外间摆好,安若素因起得晚,其实并不太饿,只随意吃了些便让人撤了下去。
林黛玉道:“母亲那里我已经说好了,这几日都不必过去请安。你若是觉得累,便还回去歇着吧。”
安若素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林黛玉道:“今日恰好是休沐日,我昨日已下了帖子,约了几个同僚一同来赏花。你不是想约李先生和妙玉大师下棋吗?不如干脆就把她们约到庄子里。”
安若素意动,可低头间忽然看见手腕上露出的红痕,她又红了脸,抱怨道:“还是等回去了再说吧,这样叫我怎么见人?”
她可没有和好友分享闺房之趣的癖好。特别是这两个好友,一个是寡妇,一个是尼姑。
太不道德了!
林黛玉面不改色,微微点了点头:“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再出去迎客。”
安若素点了点头,正要把手搭在林黛玉的手上,就被他弯腰一把抱了起来,不由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见她花容失色,林黛玉才笑出了声,大步向前将她放在床上,又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才转身而去。
安若素气得直捶床:“这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但她的身体的确疲乏,躺下来没过多久,就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又睡了这一个时辰,她觉得精神饱满,昨夜因过度欢愉而产生的疲乏一扫而空。
外间的春杏听见动静,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笑问道:“奶奶醒了?早膳奶奶没用多少,这会儿要不要再用些点心?”
安若素想了想,说:“给我来一小碗鸡汤面吧,略微垫一垫,等用午膳的时候再说。”
春杏上前帮她整理好了衣裳,又扶着她在外间的罗汉床上坐了,便叫了个小丫头去厨房要鸡汤面。
等吃完了面,秋萍抱着一捧野花跑了进来,笑道:“奶奶快看,都是在后山上采的,我瞧着倒比那些黄黄白白的菊花好看。”
她把花捧到安若素面前,青草和野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几乎要让安若素误以为如今不是秋天,而是春天到了。
那些野花五颜六色的,花朵都不大,却有种别样的娇俏。被连着枝蔓一起采回来捆成一束,入眼便是勃勃生机。
安若素低头嗅了嗅,又摘了一朵紫色的插在秋萍发间,笑道:“庄子里的菊花故然娇美,却到底是花匠精心呵护出来的,枝叶怎么长、花朵怎么开,都得随着花匠的意志来。哪有这些野花来得意趣天然?”
秋萍连连点头:“奶奶说得真好。我就只是觉着好看,心里也有些想法,却总是说不出来。奶奶可把我想说的都给说尽了!”
这时张颂家的走了进来,恰好听见这句话,便笑道:“那是你不读书的缘故。奶奶读书多,胸中藏着万千沟壑,天地间的图景自然随口道来。”
安若素点了点头,指着张颂家的说:“你张家嫂子从前也不读书,后来跟着我学了些,不但能掐会算,还比从前更能言善道了。让我一刻也离不得她,便是要出嫁时,也和我母亲说要把她带到婆家来。”
此前春杏和秋萍只知道张颂家的是安若素的心腹,却没想到还有这般渊源,霎时间看她的目光更比往日不同。
安若素问:“你怎么这时候过来?可是他们把账本送到庄子上来了?”
张颂家的点了点头,笑道:“其实昨天就送过来了,我直到今天才看完厘清,特意来给奶奶禀报。
胭脂铺子和绒线铺子都比上个月强,糕点铺子按照奶奶的指点改了,分了上中下三档,果然吸引了许多平头百姓进去买糕,比着上个月竟是多赚了二百两。”
如今太平盛世,乡下那些种地的不好说,在城里做小生意的这些,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两个活钱。
但凡是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或是夫妻新婚的,都乐意花几个钱,到名头大的铺子里买几块糕带回去。
几文几文的钱虽听着不显,可积少成多,倒是比高档糕点的营业额更高。
毕竟,真正的高门大户,自己养的就有白案厨子。除非某家铺子有别处难以复制的特色,否则他们是轻易不买外面的糕点吃的。
因而,从前的糕点铺子,主要挣得就是中等人家的钱。
这些人家有钱,钱却还没多到能专门养一个厨子做糕点的地步。每日派人到手艺好的铺子里去买,就成了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安若素也是叫人观察了几个月,才于上个月下旬改了改营业规则,在保住中档客源的同时,争取低档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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