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玄弥说要成为柱什么的,是为了哥哥吗?”炭治郎问。


    玄弥低下头,抓紧了被褥:“要成为柱,才能见到柱。”


    “鬼杀队有这种规定吗?”真希没想起类似的说法,虽然一般来说,大家对柱都比较尊敬。


    “就算没有,大哥他……”


    “他不想见你?”她猜测道。


    空气一时陷入沉默。


    “直接去他家不行吗?”真希冷不丁提议,“总能见到的。”


    “怎么能做这么失礼让大哥困扰的事情?!”玄弥满脸写着不赞同。


    真希迟疑道:“……那把不死川先生找到这里来?”


    以她和那位风柱大人的关系,不是很有把握,不过让哥哥想想办法,总能做到的。


    玄弥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住手吧。”


    他和哥哥之间的问题,也不是只要见到就能解决的。


    真希还想说些什么。


    “真希。”炭治郎叫了她一声,“玄弥有自己的考虑,到这边来吧。”


    意识到自己或许太一厢情愿,真希点点头,回到他床边。


    “对了。”她定了定神,说起这次任务中,看到的东西。


    至于最后,玄弥问能不能将他们的病房分开,真希很无奈。


    蝶屋的女孩子们很好说话,有空余的位置,就答应了。


    她有些忐忑:“是不是我说太多了?”


    炭治郎安抚道:“不会的,玄弥没有生气,只是不太习惯。”


    真希瞄了眼他,既然炭治郎都这么说了,他不会说谎,应该没错。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直接问道:“祢豆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暂时还不清楚,珠世小姐正在研究。”


    “珠世小姐?”真希眼睛微眯,第一次听到的名字。


    “咳咳!那个是……”炭治郎顺嘴就把人说了出来,试图解释。


    越是提醒自己不要说漏嘴,越容易脱口而出,他掩饰性咳嗽两声,还是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不方便就算了,”真希伸手给他顺了顺背,“你信任的人,我也不会怀疑。”


    何况他甚至愿意将祢豆子的事托付给那位‘珠世小姐’,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只要他还活着,总不会让妹妹有事的。


    “谢谢,真希。”


    “我们之间……就不用道谢了。”真希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


    “嗯,我记住了。”


    克服阳光总归是好事,但她还是有点在意……


    真希抿了下唇,问道:“这次遇到的上弦怎么样?”


    “我想想,”炭治郎眸光微动,陷入回忆:“时透君一个人就打败了上弦伍。”


    “真不愧是柱……”她记得那个人才十四岁。


    “我们连上弦伍的影子都没看到,不过和上弦肆战斗也够呛,分裂成了四……不,应该说是五,还是六……”


    炭治郎环着手思考,不知该将那奇怪的能力算几只,并且他们并不像妓夫太郎兄妹,是两人一体,而是由一人衍生而成,形态不一,却同根同源。


    他暂且放下不好定义的问题,继续说起当时的状况。


    真希注视着他,偶尔回应一两句。


    说到是祢豆子发现鬼没死透时,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紧张的时候:“祢豆子踢开我那一脚,现在还感觉像是做梦。”


    言毕,炭治郎露出一个舒展放松下来的笑容:“祢豆子没事,能够在太阳下行动真是太好了。”


    他侧过头才发现,旁边的人似乎怔了许久没吭声。


    糟了,说得太投入他光顾着自己了。


    “真希?”炭治郎叫了她一声,思量该换个什么话题。


    听见呼唤,真希偏移的视线回到他身上,并不说话,只是眼眶中有些水光。


    炭治郎心脏一紧,指腹轻轻碰到她的眼角,带了点湿润,不过并没有泪。


    不用鼻子,也能从眼眸中分辨其中的情绪,他放轻了语气:“怎么了?不为我们感到高兴吗?”


    真希歪头把脸送入他掌心,上面新添的伤痕有点硌人。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脸颊在粗糙的手心摩擦:“我当然高兴……”


    高兴他们都能平安回来,只是……


    她抬眸,声音平缓:“只是我忍不住想,你那个时候会不会很害怕。”


    结果是好的,可炭治郎并不能未卜先知,现在再说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


    “我……”炭治郎一时哽住,红宝石般的眼瞳蒙上一层薄雾。


    他当然害怕,几乎无法面对祢豆子消失的现实,能有奇迹般的结果,就只剩下欣喜和感激了。


    “抱歉,还是不要想了,”真希眼中恢复了点笑意,侧头吻了他的手心:“辛苦了。”


    炭治郎脸色微红,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那只手像烫到似的,要收不收:“不……”


    ‘砰——’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两人齐刷刷转头。


    “祢、祢豆子?!”炭治郎猛地缩回手,“在……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祢豆子缓缓放下腿,看见熟悉的人,肉眼可见缩小成幼态的模样,衣服铺到地上,三两步跳上病床,坐在炭治郎身上。


    炭治郎习惯性摸摸她的头:“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嗯。”真希弯弯唇角,向看过来的小女孩,悄悄竖起手掌,对她比了个手势。


    祢豆子眼睛一亮,仰头清晰吐出那个称呼:“欧尼酱!”


    声音比少女形态时软糯许多。


    炭治郎愣住了,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人,已经几年了?他再没从家人口中听到过这个称呼。


    见他没有反应,祢豆子挥了两下拳头,又叫了两声,迷茫地看向旁边。


    下一秒,


    她被大力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两只小手如同溺水般划拉两下,眼睛变成两个小点。


    炭治郎抱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祢豆子像是感觉到什么,笨拙的用手摸了下他的脸,却看见一手透明的液体。


    “哥哥,哥哥。”


    她学着记忆中的样子,伸长手,艰难地拍拍炭治郎的脑袋。


    好像抖得更厉害了。


    祢豆子不知道怎么办了,求助的目光投向真希。


    真希只是帮她拢了拢头发,安慰道:“没关系。”


    坚持和努力有了回应,总要做些什么来表达。


    刚才忘记说了,她不仅为他们高兴,更希望能够一直为他们高兴下去。


    第68章 第 68 章


    柱合会议结束不久, 由众柱领导的训练计划便传达了下来。


    除了最基础的巡逻,停下所有任务。


    炭治郎的伤未痊愈,暂时留在蝶屋修养, 不能去的他, 反而最期待。


    正如主公大人预测的那样,鬼的活跃度大幅度下降,几乎不见踪影,似乎也在筹备什么。


    炎柱宅邸划分出一块场地, 杏寿郎带领着进行燃烧心灵的训练, 作为继子的善逸和伊之助, 自然受到了‘特别’优待。


    于是最常听到的就是从不同道场传出来的惨叫声。


    只有两个地方例外。


    蝶屋和水柱宅邸。


    水柱没有参加这次的柱训练。


    “富冈先生吗?”蝴蝶忍的语气透着危险的气息,“谁知道那个人在想什么呢?”


    会议时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提起义勇, 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


    “小真希要加入我这里吗?如果是你,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了。”蝴蝶忍笑眯眯问道。


    真希环视一圈站了不少人,依旧静可闻针落的院子。


    蝴蝶忍要传授的,是有关毒和一些人体知识, 那些毒并不是都有解药,要是不小心弄到自己身上,或许就交代在这里了。


    她的训练并不要求每个人都来。


    蝴蝶忍的声音虽轻, 但震慑效果反而出类拔萃,谁也不想因为听漏一句话丧命于此或是脱一层皮。


    不过站在最前面的香奈乎看起来很开心。


    真希终是按捺不住好奇,点点头,在训练场待了一天,才想起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一群人没有经历**上的折磨,精神上的痛苦却一点也不比体力训练少。


    她听得也有些头大,但实际使用要简单许多。


    毕竟理论并不能在短时间内融会贯通, 只是要提醒所有人,毒有时比明晃晃的一刀威力更大。


    真希走上前,凑在蝴蝶忍旁边耳语:“我先走了。”


    “我这里不许中途退出。”蝴蝶忍柔声提醒,“这个建议,还是你提起的。”


    “……我明天一定继续。”


    蝴蝶忍的视线在她脸上溜了一圈,转头叫另一个人:“香奈乎。”


    “在。”香奈乎正了正身体。


    “这边来,”蝴蝶忍招招手,“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吧,你来考察小真希。”


    她小声回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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