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微弱,却带着浓烈的凶兆,她立刻警惕起来,每一根神经都被这掩盖在战斗中的弦声激得紧绷。
上方的叫骂声中,一道身影坠了下来。
是鬼。
接着如同约好了般,存活下来的鬼纷纷下落。
真希脚下的土地骤然一空,底下庞大杂乱,却又像遵循着某种秩序的木质建筑,层层叠叠排列其中,明暗交织,无数鬼首虎视眈眈,隐匿其中。
这只是目之所及看到的。
她来不及反应就要往下坠!
“这……该死,那小鬼——”
不死川实弥跳下来,话刚到嘴边,眼看是来不及阻止人掉进去。
旁边的人反应倒是快,空中闪过一道银光,真希猛地被一股力道带着飞出去。
耳边刀刃嗡鸣,特制的蜿蜒刀身,将她钉在了柱子上。
‘铮——’
场面混乱身体不稳的状态下,真希依旧捕捉到了那一声。
恍惚间似乎看见一个黑影追了下去,匪夷所思的通道瞬间合上。
她顾不上细想,缩了缩脚,才幸免于难。
数量庞大的鬼群仿佛从未出现过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跳下来的两人稳稳落地,皆是松了口气。
不死川实弥刀指看不出异样的地面:“莫非刚才的……是鬼的巢穴?”
“底下的气息,深不可测。”小芭内脸色阴沉,一步一步朝日轮刀的方向走去。
真希咽了咽口水,触到地面,艰难地去拔肩颈位置的刀。
……拔不出来。
后颈传来一阵刺痛,某种粘稠**沿着光滑的脊背一路下滑,她才反应过来,擦到刀刃了。
比起掉下去或是不小心一刀扎进她肉里,可以忽略不计。
小芭内收回刀,看到上面的一丝血痕,神色更难看:“你只知道傻站着吗?”
要是真掉下去,别说伤,这会儿怕是渣都不剩了。
“太过突然了,范围很大……”想到当时就在脚下的场景,真希的脸色后知后觉白了半分。
那下面仿佛蛰伏着能够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从前让人浑身紧绷的鬼,在下面的东西面前,也要相形见绌。
她深吸一口气:“下面……都是鬼,而且,不像是低级的鬼。”
“……”
总之,人安然无事地站着,小芭内神色略微缓和,知道她说的不无道理,那种状态下,又没有支撑点,的确很难做出合适的反应。
他垂眸,平复了心绪:“排查后,就赶回去。”
需要尽快与其他柱沟通他们看到的东西。
小芭内瞥了一眼,擦了下弯曲的刀身,收进刀鞘:“伤口,赶快处理一下。”
真希还没完全缓过神来,本能点点头。
“没事了,”小芭内在她旁边放轻了语气,“走吧。”
……
善后的工作结束,最终还是耽搁了些时间。
果不其然,回到鬼杀队不久,小芭内与不死川实弥马不停蹄被叫去参加柱合会议。
鬼杀队,尤其是柱身上的氛围,与从前变得不太一样。
原因大概是,在阳光下活动自如的那名少女。
真希还在想,任务时最后看到的场景,径直从祢豆子和伊之助身旁路过。
“欢迎回来。”
少女清脆的声音叫住了她。
祢豆子摘下了口枷,说话还有些磕绊,双瞳在阳光下近乎是半透明的粉色,天真无邪露出两侧的尖牙。
真希试探着叫了一声:“祢豆子?”
意识也一起恢复了吗?看起来……不太像,神情纯真得像出生不久的婴儿。
她有些犹豫。
对方接着脆生生喊了声:“伊之助。”
“终于说对了!”伊之助叉腰大笑,“干得好!接下来学伊之助是老大!”
他循循善诱:“学会了本大爷送你一个珍藏已久的礼物。”
少女歪歪头,似乎并不理解他的话。
真希:“……”
“别教她奇怪的东西啊,”她看了眼周围,“炭治郎呢?”
怎么放任祢豆子来学习原生态的语言了。
“健次郎那家伙吗?回来就昏迷了好几天,好不容易醒了,现在还只能躺着。”伊之助显然要抓住机会,教会懵懂少女他的语言,不厌其烦,一遍遍重复。
这样下去,在炭治郎行动不便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变成‘伊之助’了。
真希想了想,露出友善的笑容,朝祢豆子挥挥手。
四处张望的女孩,似乎对新出现的人很感兴趣,没有一丝迟疑就往她这边走。
伊之助在身后不满抗议。
真希看着眼前白纸般的人,话又说回来,谁不想自己的名字最先被记住呢。
她试探着伸出手,女孩真的握了上来。
手心的触感是与普通人不太一样的结实肉感,还有极其不自然的尖锐指甲。
就算外表看起来很可爱,却是实打实的鬼,还是克服了太阳的鬼。
真希张了张嘴,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笑着捏捏女孩子的手:“祢豆子,来跟我念:哥哥。”
最先记住的,应该是这个才对。
她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展示嘴型。
走上前的伊之助也安静下来。
祢豆子盯着她,轻轻眨了下澄净的眼睛,牵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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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随榜更,准备收尾有点乱,偏偏还到了被激素控制的时间
第67章 第 67 章
“这就是新的刀?”真希拔出据说有数百年历史的日轮刀, 黑色刀刃映出她好奇的眼睛。
“花纹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她收刀回鞘,“这个还会变化吗?”
炭治郎抵着下巴深思:“大概与原本的使用者有关?”
“不过闪闪发光的, 完全不像啊。”
“多亏了钢铁冢先生, 要好好感谢他才行。”炭治郎也笑得闪闪发光的。
真希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你这是什么体质,在哪儿都能遇见出乎意料的状况。”
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男人都快羡慕死了,虽然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情。
“就素说,”炭治郎由着她动手, 口齿不清回答:“甘露寺小姐和时透君真的很厉害。”
真希揪住他的软肉:“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好吵。”隔壁床的被子咕蛹了一下。
“对不起, 玄弥, 又吵到你了。”炭治郎不好意思地道歉,前面已经接受过一轮来自其他人的轰炸了。
不死川玄弥捂着耳朵埋在枕头里,想不通怎么一天到晚都有人围在隔壁的人身边叽叽喳喳。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热闹。
“这个人……”
女孩的声音骤然出现在面前, 传进并未完全堵住的耳朵。
不死川玄弥一僵。
她继续开口:“好眼熟,可以让我看看脸吗?”
这种说法,他简直不知道该不该抬头。
“是玄弥,我们是一起通过藤袭山选拔的, 你忘了吗?”炭治郎替他解释。
真希从他独特的发型中找到几分熟悉的痕迹:“是那个不太客气的人……你们什么时候瞒着我关系这么好了?”
“我们已经完全是好朋友了!”
被这直白理所当然的表达弄得脸颊一热,不死川玄弥猛地坐起来:“谁跟你是好朋友!”
“欸?”炭治郎眼中透出几分伤心和不解:“我们都同生共死的战斗过了,还不是朋友吗?”
不死川玄弥生出一丝愧疚。
“而且, 你的牙我还保存在……”
“不是叫你扔掉吗?!太恶心了!”那点愧疚还没站稳,又一个大雷甩了过来,玄弥顿时炸毛。
一转头又对上顿在床边观察的真希,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发出惊叹:“你们的关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腾的一下就脸红了:“别听那小子乱说!”
“但是我什么都——”
“闭嘴!”
“我也不能输!”真希蹭地站起来逼近,“玄弥没错吧?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生日是哪一天?血型是……”
不死川玄弥的神色滞了一瞬,腰已经退到了极限。
“你们两个都离我远点!没有边界感的家伙!”
炭治郎柔和地笑笑:“太好了, 玄弥,朋友又增加了。”
“所以说,谁要和你们——”他瞪大眼睛,左右看了看,整个人宛如两块饼干中间的夹心。
“等等,”真希目光一顿,拉开距离,“玄弥的姓氏是?”
“……不死川,怎么了?”玄弥松了口气。
真希恍然:“不死川先生的兄弟吗?难怪看起来很像。”
他的神色突然不自在起来:“是又怎么样,反正我是个不成器的弟弟。”
真希:“你们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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