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为一直很听话的蜜璃,默默咽下了抗议的话语。
‘叩叩——’
门被敲了敲。
房间内的视线齐齐看过去。
“那个……”炭治郎看着一屋子的柱,其中还有之前起过冲突的人。
蝴蝶忍问:“怎么了?炭治郎君。”
他诚恳道:“我们想来看看真希和炼狱先生。”
“谢谢!灶门少年!”杏寿郎回应道:“你们怎么样?”
“我们的都处理好了。”炭治郎说着,迈开步伐往里走,但他抬脚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自然。
几人才发现,善逸扒在他胳膊上,而伊之助扒在善逸胳膊上,三人难舍难分地进来了。
“你们最近的动作不要太大。”蝴蝶忍淡淡叮嘱,却莫名让人后颈发凉。
后面两人抬头,站好,一气呵成。
善逸的目光止不住偷瞄。
只有炭治郎安然答应,他向另外两人问了好,确认杏寿郎脸色尚可,视线落到真希身上。
静静躺着的人,呼吸微弱,毫无血色。
另外两人也上前看了看。
善逸看了周围一圈人的眼神,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不忘用脚提醒伊之助。
蝴蝶忍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沉默片刻,最终一一划去了心底给五人记下的那一笔。
第47章 醒来(已修)
无限列车任务结束已经过了半个月。
神崎葵都不得不惊叹三人的恢复力, 那位炎柱大人更是夸张,昨天就开始正常巡逻任务了。
还未醒来的只有真希,为了方便养病, 就挪去了单人病房。
在见到炼狱夫人后, 她才知道真希到底像谁。
神崎葵敲门进入。
黑发妇人端坐在床沿的椅子上,像一株柔韧不易摧折的红梅,只静静注视着床上的人。
一连几天,这位夫人都执着地守在这里, 眼圈下蒙了一层青色。
见到有人进来, 她的第一句话依旧是:“辛苦了, 神崎桑。”
神崎葵放下手中的高级蜂蜜蛋糕:“我没事,夫人,这是恋柱大人派人送来的。”
“谢谢, 甘露寺那孩子,总是很细心,”瑠火的神色透露着怀念:“什么时候,几个孩子再聚在一起就好了。”
神崎葵检查完真希的情况, 更新了病历上的数据,忍不住劝道:“夫人,请注意休息, 真希这边,炼狱先生还有她的朋友们,每天都有来照看。”
见缝插针就来探望的人不在少数,蛇柱恋柱大人自是不必说,谁不知道都从炼狱家走出来的。
还有水柱大人,岩柱大人……甚至风柱大人都路过了一次,尽是些大人物, 守夜都用不上蝶屋的人。
“我没事,”瑠火表达了谢意,婉拒了她的提议:“我总觉得她要醒了,再等等,我怕她找不到我。”
她扯起嘴角,笑容温婉:“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强撑。”
“我明白了。”神崎葵点头,从在蝶屋复查的记录来看,这位夫人不是一味逞强的人,身体状况正如她所说,大致都能维持稳定。
她向瑠火道别,拉开房门,迎面撞上了一脸阴沉的前炎柱,炼狱槙寿郎。
他身侧跟着的千寿郎,眉头挤在一起,小小年纪满目愁容。
见到她,男孩缓和神色,礼仪周全地打了招呼。
“槙寿郎大人。”神崎葵侧身让他们先进来。
据她所知,前任炎柱因伤隐退后,就不常现于人前了。
高大的男人对上自己妻子的目光,周身气势一滞,脸上肉眼可见不自然起来。
普通人都能察觉到一定发生了什么。
待两人走近,神崎葵转身出去,贴心地拉上了门。
她不解,炎柱大人痊愈回家,不应该高兴吗?怎么是这种气氛?但她没有八卦的心思,毫不犹豫去了下一间病房。
三人病房里,窗帘严丝合缝的拉着。
神崎葵进去的时候,三人的身影被头上唯一的光源朦胧地罩着。
养了一段时间,他们的日常行动已经基本恢复自如。
几人听见动静伸头看过来,神崎葵发现了他们大白天门窗紧闭的原因。
灶门祢豆子醒了。
她被围在中间,开心地捧着编好的头发。
她哥哥手上飞速地忙碌着什么。
善逸像个开屏的花孔雀,想尽办法吸引女孩懵懵懂懂地注意力。
“小葵~又到检查的时间了吗?”摆脱了药物的阴霾,善逸从头到脚清澈不少,尤其是这会儿,肆无忌惮散发着光芒。
伊之助双手一环:“本大爷已经没事了!”
“小葵,抱歉,稍等一下。”炭治郎紧盯着手上的东西,还有某种碎屑不断落到地上。
神崎葵第一次接触,长时间在木箱中沉睡的祢豆子,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攻击性,但没有与鬼相处的经历,她略显不自在的靠近,视线不由自主瞥过去。
炭治郎神情一松,举起双手:“完成了!”
他郑重地将新鲜出炉的花环放在祢豆子头上,女孩也学着他的样子欢呼一声。
仔细看去,是用几种颜色的纸张折叠后串联在一起,不过炭治郎的手艺实在灵巧,做得栩栩如生。
“祢豆子酱,太可爱了!也收下我的吧!”善逸更夸张地捧出一堆。
好歹能看,伊之助脚边那些人形八爪生物,大概是什么野性的艺术,神崎葵移开视线。
三人排排好,动作一致扒开上衣。
她挨个敲打一番,拍拍手,下达指令:“结束。”
“伊之助基本上没问题了,炭治郎和善逸再休养几天……”神崎葵下了判断,一低头,带着口枷的女孩子正盯着她。
她不留痕迹后退一步。
炭治郎将扣子扣回去:“谢谢,小葵,真希那边,我待会儿就去帮忙。”
“那边……”神崎葵迟疑了两秒,提醒道:“今天槙寿郎大人和夫人都在,晚点再去吧。”
照顾一个昏迷的人,光换药都是件麻烦的事情,炭治郎倒是不厌其烦,去了一次又一次。
炭治郎摸摸祢豆子的头:“那就更应该去问候一下了。”
炼狱夫人很随和,和母亲的感觉有点像,真希和炼狱大哥的父亲,他还没正式见过,有点好奇,真希像母亲是显而易见的,炼狱大哥和千寿郎,应该是与父亲很像的类型?
“唔——”祢豆子扯下了他的手,支吾了两声。
神崎葵欲言又止,收拾着东西:“随你,我还要去看其他人,先走了。”
炭治郎耐心听着祢豆子的嘟囔的语调,急忙叫住她:“等等,小葵,听诊器可以借我一下吗?”
“?”神崎葵不明所以,还是依言递了过去。
小女孩配合地举起双手,炭治郎认真在她身上探了探,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祢豆子心满意足点点头。
炭治郎把听诊器还回去,不太好意思说道:“祢豆子说想和大家一样。”
……
纵使神崎葵劝过,炭治郎还是来了。
他站在真希病房门外,今天祢豆子意外地精神,一直在缠着他,炭治郎就连同箱子一起抱过来了。
善逸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祢豆子被带走,也跟了上来。
至于伊之助,炭治郎在他站起来时,好心地说了一句‘伊之助一个人在这里会寂寞吧,一起过去吧。’
对方转眼就一屁股坐了回去。
炭治郎抬手,正要敲门。
“等等,”善逸一把抓住了他:“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侧耳凑近,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
“善逸,偷听不好。”炭治郎义正言辞阻止。
“……千寿郎,你来说。”
“母亲……”
这次,不需要过人的听力,窸窣的声音透过隔应一般的门,钻进两人耳朵里。
接下来的男人低声说了什么,炭治郎听不见。
他们移步到了门后,说话的声音愈发清晰。
瑠火的语气强硬起来:“你对杏寿郎说了什么?任务会受伤,你不是再清楚不过吗?你要是又意气行事,真希醒了,最先生气的就是她。”
另一个人支支吾吾没能回答。
一门之隔,炭治郎觉得不能偷听,即便不是故意的。
他决定听从小葵的提醒,晚点再来。
里面紧张地声音继续响起:“父亲!”
是千寿郎。
男人终于妥协了,语速飞快说道:“我说让真希退出鬼杀队杏寿郎不同意,说只有她自己能做决定,我一时情急……”
炭治郎伸手抓善逸的动作一顿。
恰巧房间里传出刺耳的响声和接连起伏的惊呼。
善逸扯扯旁边人的袖子,小声说道:“炭治郎,我们要不要赶紧进去?”
“不……”他刚出声,装着祢豆子的木箱‘咔嚓’从里面打开,撞上大门,又被反作用的力弹回来,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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