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聆喃喃道:“早点回来啊。”


    建安神色不变,他只是不可察觉的顿了片刻,复又自然的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他这个决定下的很快,走的也很匆忙。


    从决定离开湖城出去看看到出城也只不过一天半的时间。


    在第二天午饭后,建安一人骑着杂毛的矮马,带着行李晃晃悠悠的出了城门。


    他的身后闪现出几道人影。


    只听那人影低声对旁边的人命令道:“快报,建安离开湖城了。”


    消息以非常高的效率传入了京城某家高官的府宅之中。


    灯火通明的书房之内,身形高大的宅院主人拆开卷成筒的信笺,待看清上面所述事项之后,狠狠的锤桌冷笑道:“好一个建安,关键时刻竟然来这么一出。来人。”


    有人影不知从何跃入。


    只听那人甩过那张捏的皱巴巴的信笺,命令道:“告知郝楠那小子,建安他啊,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了吗?还没有哦~


    现在一般是日更或者隔日更,请大家放心跳坑哈,不会再出现国庆那么坑爹的事情了【捂脸


    双十一活动周期自今天开启啦,大家有看到什么心仪的东西吗?我已经彻底搞不懂那些复杂的规则了


    顺便的小剧场:


    1、


    孟今聆喃喃道:早点回来啊……结婚……


    建安:嗯?……不走了!


    2、


    头疼的季瀚百度中:该如何生疏又不是礼貌的照顾好友的未婚妻?


    第48章 一晃数日


    一晃数日。


    院落中的绿植已经开始变了颜色, 由淡转浓。鸟鸣声反而比之前增多了,一批又一批的鸟群带着北方的寒意哗啦啦的从空中洒落,挥一挥翅膀轻巧的往更南边去了。


    孟今聆坐在厅堂门口的门槛上, 缩了缩脖子,将衣领裹得更紧了些。


    原来,无论在哪个世界中, 南方的湿冷都极具杀伤力, 穿过衣服纤维的缝隙钻进你的皮肤之中。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前几天林家老爷才送来的新衣, 在这个温度穿刚刚好。


    胡三当场被捉住, 未遂。孟今聆又在前做了先锋,林家老爷便能够站在客观的角度理智冷静的陈述了事实,没有再给胡三抓住漏洞狡辩的机会。


    他非常感谢孟今聆那晚的“凑巧”同住, 此次前来送衣之时加送了不少之前她未定的新衣。


    在那堆新衣之下, 竟然还藏着一份大礼。


    孟今聆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块刺绣精美的小块喜帕,再抬头看看一旁躬身搓手的林家老爷,结结巴巴的问:“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家老爷笑道:“这一次时间紧张,小女带着女工们赶了好几夜也只能做得出这一小块成品, 先给您过个目。您如果满意的话,我便回去让他们按照这模样做喜服了。”他长叹一口气, 郑重的再次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 “这次多亏了姑娘您, 我家闺女才……所以, 请务必让我们来做建先生和您的喜服。”


    “不、不是, ”孟今聆摆摆手, 想拒绝, 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许多话便在嘴边打了个转又被吞了回去, 她浅笑道,“这个我暂时还没法决定呢,总得先生也看了才知道。林老爷您也别着急,等我这边有消息了再告诉您好吗?”


    “哎,哎。”林老爷搓着手连声应下,他看一看空旷的宅屋,关切的问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先生了,他最近可好?可是进山屯粮了?”


    孟今聆露出官方的微笑:“挺好,很快就回来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林家老爷答应暂停喜服的制作等她的消息,留下了喜帕之后便离开了。


    孟今聆拣起那块喜帕在手中把玩,想起刚刚林家老爷所说的那些话,欣喜偷偷的爬上了眼角。


    仿佛这样的谎话说了一千遍便能够成了真似的。


    这一身新衣服,真想让掏钱的那位大爷看一看……


    啊?!


    孟今聆听着衙役前来告知的消息,一脸的一言难尽。


    她忘记了,掏钱的大爷,可不是郝将军吗?


    季瀚刚刚差人来告诉她,胡校尉来了。


    孟今聆回想起上一轮因为胡校尉的到来而引发的一系列悲剧走向,心中拉紧了弦。


    衙役前来其实是通知她一件事情——晚上在万紫楼设宴洗尘,胡校尉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邀请她参加。


    孟今聆想起,上一次委托失败之时就是由胡校尉这个人一手促成的,这一次万万不能重蹈覆辙了。


    她拉紧了弦去参加洗尘宴。


    席上的她跪坐在季瀚的对面,时刻准备着,假如胡校尉提起些许有关于京城、天下的话题,她就算拼了名声和形象也得阻止季瀚自投罗网。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胡校尉与上次截然不同,他兴致索然的自顾自饮酒,并不与季瀚多话,偶尔会劝劝孟今聆用菜。除此之外,并没有借机提起别的要求。


    孟今聆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胡校尉心中满是烦闷与忧愁。


    建安离开湖城之事尽可能快的传达给了郝将军,奈何山高路远,到达郝将军的帐下之时就已经过去了一二日。


    而建安就像是投入了大海的水滴,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郝将军大怒,拍着案牍让胡校尉立下军令状。定要他想方设法找到建安的行踪。


    胡校尉不得不从。


    他带领人手到达了湖城找寻线索。


    湖城是个边陲小镇,城小,来往人流却不小。


    想起之后所要面临的琐碎的调查和消息的整理,胡校尉就一个头两个大。比起这些,他更愿意带着士兵们上战场杀他个三天三夜无眠无休。


    这一顿饭,彼此都食不下咽,草草结束。


    孟今聆跟在季瀚的身后,斟酌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些天她算是领教了季瀚的执拗,无论她如何简单粗暴的或者委婉迂回的劝说,但就目前看起来季瀚都没有改变他忠君的思想的模样。


    她叹一口气,实在不知道是如何是好。


    思索间,季瀚已经领先她好几尺路。


    孟今聆赶紧小跑几步急匆匆的赶上,她的行动一向比脑子要快。


    她拍拍季瀚的肩膀,真心诚意的恳切叮嘱道:“前辈,胡校尉他不是什么好人,无论他让你为他做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答应。”


    不知道孟今聆为什么叫他前辈,更正了几次都无果之后季瀚便无奈的放弃了。他被孟今聆拍的整个身子一抖,赶紧往旁边跨了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男女收受不清,还请孟姑娘自重。”


    “……”孟今聆深呼一口气,不跟对方计较这种招呼的方式,如他所愿进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之后,再次强调道,“前辈!您听见我说的了吗?”


    “在下听得清楚,只是……”季瀚质疑道,“ 胡校尉官职比在下大,上级有令,下官怎敢不从。”


    孟今聆皱着眉头摇摇头:“那些命令都是为了他们军队的私利,并不是为国为民,前辈你的长官应为本州太守,你应该听从他的命令而不是胡校尉的。”为了增加说服里,她又补充道,“先生在信里这么跟我说的。”


    说到是建安说的,季瀚听得进去了一些。


    他沉吟一会儿,没有立刻用书本道理予以反驳。


    孟今聆松了一口气,复又提起一口气。


    看起来,季瀚还是能把话听得进去的,只是这说话的人远在天边,不知何时归来。


    两人沉默前行了片刻,季瀚先行到达他的居所。


    孟今聆知道她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对鬼前辈的委托又没有做出任何有效推进工作。


    她不甘心的站在衙门外,目送季瀚的背影。


    听我听我,信我信我……


    她两只手指指向季瀚的背影,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间,季瀚停下了脚步。他原地顿了几秒后,回头匆匆向孟今聆走来。


    孟今聆手上的动作僵硬在半空……


    不是吧,真的有用?!


    只见季瀚脚步匆匆回到她的面前,二话不说先长鞠一躬,而后才开口问道:“孟姑娘,你真的不知先生何时归来吗?”


    孟今聆摇摇头。


    这个没有手机、电脑的时代,她怎么可能知道建安去了哪里。


    季瀚失望的垂下嘴角:“这都快一个月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眼期待的问道,“那先生最近来信了吗?”


    孟今聆还是摇摇头。


    到目前为止,建安言而有信,他依旧跟孟今聆“结成联盟”,参与劝说季瀚改变观念的行动之中。


    他偶尔会托人送信回来,有时候是写与孟今聆消遣的薄薄的一些山水见闻;有时候厚些,其中一半都是写给季瀚的。信中的内容孟今聆不得而知,季瀚每次看完之后,第二天从脸上也观察不出什么。


    孟今聆很遗憾,不知道为何,她觉得可能鬼前辈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变化了,季瀚开始变得不露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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