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炼的几百年来,可以都是说在杀人夺宝中度过的,靠着一个“杀”字,他硬是走出了自己的修炼之道。
一般而言,杀戮越重,便越容易生出心魔,成为魔修,可他却并没有这种烦恼,只因为他把杀戮视为一种手段,而从未动摇过本心。
这个男主行事作风格外的杀伐果断,与她以前看过的小说主角有些不一样,慕苒觉得这个故事还算有意思,便再往下看了过去。
在修为陷入瓶颈之时,他决定虚空秘境走一趟,以求获得突破瓶颈的契机。
在虚空秘境里,终于登场了一位让读者眼前一亮的女角色。
传闻里的红芙仙子,冰清玉洁,冷漠如雪,宛若高不可攀的明月,是很多修者都想结为道侣的绝色佳人。
当男主救下红芙仙子时,慕苒与其他读者一样都以为男主要和这个女性角色发展感情线了,却没想到男主反手就把红芙仙子当做炮灰丢进了阵法里,自己好更方便的搜刮秘境里的宝贝。
这人面无表情的做出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事情,慕苒作为读者也评价了一句:“真狗。”
再后来,他修炼至洞虚境,却迟迟没有任何要突破的迹象。
又一次血战后,他孤身立在雪山之巅,俯瞰苍茫天地,万里雪白,不见半分烟火,他忽然就懂了。
他这一生,只有杀戮与修炼,无喜,无悲,无牵挂,无软肋,亦无温度。
他斩断了七情六欲,以为那是大道,却不知大道之中,亦含人情。
无情可斩,便无情可悟,无爱可守,便无念可破,洞虚之下,是力量,洞虚之上,是人心。
要破境,便不能再做一柄只知杀戮的剑。
要成道,便要先成人。
他体验过亲情的滋味,然而他父母已死。
他也曾经结交过朋友,可最后为了利益相争,各自背叛,朋友身亡,他侥幸活了下来。
爱恨嗔痴,他好似皆尝过,但细细想来,唯有相守之情,干净安稳,不离不弃,他从未拥有。
彼时寒鱼在寒风中游荡,吃掉了一朵雪花,感觉到主人的心绪波动,好奇的看着他。
他迎着风雪的方向,道:“既缺情,便去补情,既无家,便成个家。”
所以,他决定像个普通的凡人一样,成家立业。
业好立,然而与他成家的人呢?
一次夜幕时分,有人敲响了他的家门。
打开门所见,是个穿着碧绿色衣衫的姑娘。
她送上一篮子新鲜的莲蓬,笑着说道:“我刚搬来不久,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这个送给你,就当做见面礼。”
他只一眼便看出来她根骨被废,却因为无关紧要,并不在乎她背后的故事。
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只因为她实在是不爱出门,有时候听到对面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也不知道她是在忙活什么。
也就偶尔的时候,她没东西吃了,只能出去买点食物,恰好碰到他去医馆上工,两人才见了面,但这不过也是点头之交。
真正改变这一切的,是那个雨夜。
她在寒风中又一次敲响了他的门,没有算计,没有图谋,没有修为,没有野心。
只有一身狼狈,一点小心翼翼的笑容,“能向你借用一下修缮屋顶的工具吗?”
他看着雨幕里瘦弱的身躯,听着雨砸在她油纸伞上的声音,忽然想,既然要度一世姻缘,为何这个人不能是她呢?
于是,他们的偶遇在那个雨夜之后越来越多,微笑,牵手,拥抱,然后是亲吻……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处,成亲自然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男主是要成为世界最强的人,一个没有修为,没有强大背景,甚至是不能说是整个大陆里最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他最后的伴侣呢?
她存在的意义不过是让他悟出破境之道,所以她必须死。
果不其然,男主破境成功,却也不甘愿她就此离去,所以拔下手臂,动用禁术,硬生生的留住了她的一丝魂魄。
可是要复活一个人何其不易,纵使搜刮了所有的天材地宝也还不够,他还缺一样东西,而恰巧,这件东西只有上界第一宗门的青天宗才有。
青天宗实力超凡,他要硬夺尚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然而青天宗的大小姐出现了。
她与那个根骨被废的小女修不同,大小姐容貌乃是天下第一,还有一个强大的家世背景,性子天真活泼,为了他什么都愿意放弃,哪怕是背离家族,与父亲翻脸都不在乎。
更甚至,她还在他有危险的时候为他挡刀,不惜把自己的命都给他。
孤寂多年的男主,就这样不可抑制的动了心。
“等苒苒醒来,我再给你一个名分。”
大小姐喜极而泣,奔入他的怀里。
有读者如此评价:
苍舒白与慕苒,是相知相守。
苍舒白与红芙,是<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
而苍舒白与洛青鸟,则是一个身心俱疲的人,终于寻到了温暖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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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的丈夫好像疯子
港湾不港湾的,慕苒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要被气得吐血了!
猛然间睁开眼,慕苒第一反应便是要撑起身,可意外发现自己身体轻飘飘的。
她心头一震,低头望去,自己的手脚虚浮如烟,连衣摆都似浸在光里,轻轻一抬便飘起半寸,没有半分重量。
周身冷意刺骨,却不是风寒,而是魂魄离体的空茫。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看清,底下的白玉床上静静躺着另一个自己,面色红润,却没有气息,正处于生死之间。
原来,她现在只是一缕魂魄。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梦一样的浮现在慕苒眼前,原来她是<a href=tuijian/shu/ target=_blank >穿书</a>的身份,只是因为幼时伤到了脑袋,才忘记了这段过去。
更要命的是,她拿的身份还是男主那个早逝的妻子。
慕苒一会儿想到故事里的苍舒白说要给大小姐名分的一幕,一会儿又想到了在镇岳山城里,苍舒白为了保护自己而伤痕累累的模样。
她与苍舒白成亲两年里的一幕幕都浮现在脑海里,心中的那股愤怒就这样渐渐的熄灭。
她是苍舒白最亲近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应该是最清楚的。
故事始终是故事,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们都不是纸片人,命途如何,掌握在自己手里。
慕苒忽然很想见到苍舒白。
她茫然环顾四周,不知身处何方,只心底那念头像星火一燃,周遭的虚空便骤然扭曲。
下一秒,光影碎裂,她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血腥味扑面而来。
抬起眼的瞬间,恰好是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他们是离的如此之近,她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慕苒心中一喜,“谨之!”
然而很快,她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苍舒白指尖还凝着未散的煞气,黑色衣袂翩飞,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刺骨寒意。
那是她从未见过,他也从未对她展露过的狠戾。
苍舒白漆黑的眼眸沉沉锁在她的方向,仿佛下一刻便要将人撕裂。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
慕苒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可就在他身躯要与她相触的刹那——
没有温度,没有碰撞,没有拥抱。
他径直穿过了她的魂体。
冷风从虚无中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空茫。
她就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身体里穿过,目光依旧冷冽,却自始至终没有看见她。
慕苒回过神,回身看他。
苍舒白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脸上,“这五百年来,看来你也并没有长进。”
被踩在脚下的男人,正是厉墨寒。
他满脸血污,额角的伤口不断渗血,原本桀骜的眉眼此刻写满屈辱与恨意,却被苍舒白的力道死死压制,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咒骂。
“苍舒白,你现在已经是巅峰境界,却还出手偷袭,算什么本事!”
原来厉墨寒今日心情不好,便去找双生姐妹花解闷,酒意正浓时,院中忽然狂风骤起,煞气压顶。
他连反应的空隙都没有,苍舒白便已如索命煞神般从天而降,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根本不给他半分辩解与还手的余地。
再看向四周,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苍舒白就这样当着厉墨寒的面,几乎把天欲宫的人屠杀殆尽。
唯一还活着的,只有在角落里互相抱着对方瑟瑟发抖的双生姐妹。
蓝色小鱼四处游荡,吃得肚子饱饱的,它鱼肚子往上一翻,随风飘荡,像是条死鱼。
慕苒认出来了,这里是碧云山,山还是碧云山,但看四处的门派标识,已经换成了天欲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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