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宫妤,怎么好像有许多只手?


    但很快,她就没功夫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了。


    次日中午,阮娇悠悠醒来,双眼迷惘地看着天花板,她意识还有些混沌。


    随后她彻底清醒了过来,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昨天晚上都梦见了些什么!


    “啊啊啊。”


    阮娇在床上打滚,她抱着自己的枕头,激动但是又有点意犹未尽地回忆着梦境。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她的感受也好逼真。


    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她难得没有赖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还要去接君宫妤回家,不能懒。


    阮娇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家里不出所料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的纸条和一张钞票证明昨晚爸妈回来过。两人工作繁忙,经常加班,只能留下钱让女儿自己对付一下。


    洗漱完在冰箱里随便翻了点东西吃,阮娇从杂物间里找出了许久没被拿出来用过的铁铲。


    正午的太阳并不浓烈,秋天总是如此,天色暗沉,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阮娇拖着铲子走上了后山,昨天她倒退着走上去时都不觉得累,今天正常走路她反而觉得山路还挺陡峭的。


    等她喘着气爬上山顶,已经有人比她先来了。


    是附近没搬走的村民,一个老奶奶,带着供果和香烛,正跪在地上祭拜。不过她祭拜的方向并不是小塔,而是一片空地。


    阮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满脑子都想着快点来把君宫妤带回家,居然都忘记准备供果这些。


    为了不被怀疑她一个小女生拖把铲子来山上是干什么坏事,阮娇心虚的把铲子藏在草丛里才走了过去。


    老奶奶看见阮娇,兴许是觉得这个地方竟然还有年轻人来,很稀奇地跟她搭话。


    “小姑娘,你也是来祭拜正南天师的吗?”


    什么天师,阮娇疑惑,是君宫妤的别称么。


    “阿婆,正南天师是这里曾供奉的神明吗?”


    老奶奶点了点头,又摇头:“正南天师不是神明,是一道姑,主管驱鬼除魔。”


    说罢,她略有些失望,还以为遇见了一个信天师的小辈呢。也是,现在的人都讲究不封建迷信,小辈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阮娇心思微动,问道:“这个道姑的名字是什么,阿婆你知道吗?”


    “好像是姓钟。”老奶奶眯着眼睛想了想,“我也是年轻时听家中长辈谈及过,记不大清楚了。我家祖上先人受过正南天师的恩惠,因此传下家中小辈必须居住在此,代代祭拜天师的规矩。”


    想到家中那几个不信鬼神之说的小辈,老奶奶暗自摇头。恐怕她走了之后,就不会再有人遵守这个规矩了。


    钟?那不对呀。


    阮娇觉得可能真的是老奶奶记错了,或者她们两说的不是同一个人。一个庙里供好几个神佛也很正常。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记得她了,我也只能趁腿脚还能走动,偶尔来一趟。再过几年,恐怕就爬不上来了。”老奶奶似乎有些感慨,“小姑娘你要是有空,就常来看看她吧,她生前是个大善人。”


    阮娇不想扫了对方的兴,点点头,想着反正离得近,以后挣钱给君宫妤建庙了,顺便也给这个天师烧两炷香好了。


    老奶奶腿脚不是很利索,又和阮娇寒暄了两句就下山去了。


    等人走了,阮娇才像做贼一样,走到小塔旁边,小声呼唤君宫妤。当然,她记得君宫妤跟她说的话,并没有直接喊对方的名字,而是喊“神明大人”。


    喊了许久也没有人出来,阮娇有点失望,她好想见君宫妤啊。特别是,在昨天晚上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对再次见到她的渴望强烈了很多。


    她怎么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罪过。


    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阮娇把藏在草丛里的铲子拖出来,走到小塔前呼哧呼哧地开始挖。


    她挖得很卖力,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把君宫妤带回家,干起来就特别有动力。


    在她的奋战下,本就有点摇晃的小塔,缺少了泥土的支撑,开始站不稳了。阮娇紧盯着晃悠的塔身,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先是在已经挖出来的坑里找了找,除了泥巴什么也没有。


    看来只能把塔推倒了。阮娇很有在干坏事的自觉,她很心虚的左右四顾,看周围有没有人。然后一咬牙,一脚踹在了摇摇晃晃的小塔上。


    轰的一声,这座小巧的石塔倒在了地上,动静不小,甚至惊动了山间的飞鸟。许多黑鸟尖锐的大叫着从阮娇头顶的树木间飞过,好像在宣告着什么可怕的来临。


    阮娇抱着自己的肩膀摸了摸,她忽然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下降了不少。


    但她并没有往那些不好的东西上想,毕竟她可是站在一个神明的居住地,那些鬼到这都只有被消灭的份。


    小塔碎成了好多截,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样子,正南天师庙最后的建筑也被破坏了。


    阮娇在小塔倒下的地方哼哧哼哧地又开始挖起来,这一次她没挖太久铲子就碰见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等将周围的泥土全部铲走,这个物体的全貌显现出来。那是一个通体发黑的坛子,封口处贴着一张黄纸,因为<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久远,纸上内容已经看不清了。


    阮娇心里有种直觉,这个就是君宫妤的身体。


    还以为会是雕像之类的,没想到会是个坛子。这个坛子不大,她能带的回去。


    伸出触摸到黑坛的瞬间,阮娇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她昨晚在梦里一直闻到的那股味道。


    没错,这个坛子里就是她要找的,“神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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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你想要我


    阮娇抱着黑坛回了家,黑坛很小巧,抱在怀里的感觉也很轻。她没有去动封口,因为她不确定这样做会不会让君宫妤生气。


    黑坛放在哪里都有可能被爸妈发现,再加上不能见太阳,阮娇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藏在她卧室的床底。


    将黑坛放置好后,她将卧室的门窗关紧,拉上窗帘,确保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透进来。


    做完这一切,一扭头她就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透明的白色身影。


    阮娇其实有点被吓到,如果不是君宫妤长得实在充满神性,她会以为自己后面站着一只鬼。


    怎么神出现也没有一点声音啊。


    室内黑乎乎静悄悄的,面前的人影却格外清晰。


    阮娇低下头不敢看君宫妤,她一看见她,就会回忆起昨晚梦中的情节,脸控制不住的发烫。


    “神,神明大人,您来了。”她说话甚至有点磕巴。


    君宫妤低头看着面前脸色通红的少女。昨夜,她在她身下,主动抱着她,求她亲吻她,缠着她好多次。


    虽然她告诉自己,那只是在完成结缘的交换。她帮她破困,所以她也要满足她的愿望。


    哪怕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愿望会是想要与她亲密。


    从来不会有人喜欢上她,人类对她只会有害怕和恐惧。


    那种与恐惧不同的,滚烫的,被活人温度灼烧着浑身的陌生感情,竟让她无比愉悦。


    君宫妤抬起手,抚摸上阮娇的脸颊。再次感受着手底下温热滚烫的活人气息,她的身体生出了一丝渴求。


    死去千年的恶鬼,不知有多么贪恋活人的温暖。


    手下毫无防备的人类女孩,那鲜嫩的肌肤下,流淌着汩汩热血。那么美好,又鲜活的生命,好想要……


    想要吃掉她。


    “娇娇,做的很好,要什么奖励?”君宫妤目光幽幽,眼底黑色浓郁。


    “诶?”


    阮娇惊讶地睁大眼睛,君宫妤竟然喊她娇娇,这,这不是昨天梦里的。


    难道,那不是梦?


    不,不可能。阮娇心里唾弃自己,她还没自恋到这种程度呢,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但是,她心里那一丝奇妙的念头,此刻竟然越发强烈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看见君宫妤就会起邪念。虽然,那个时候她就许下过,愿意为拯救她的神明献上自己一切的愿望。


    但从没想过,其中还包括那些。


    倒不是她不愿意,在她心里,她既然选择侍奉她,就已经是君宫妤的人了。可对方是神,神怎么可能像她这种凡人一样有那些龌龊想法。


    她有这些不该的念头,完全是在亵渎神明。


    要是君宫妤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说不定就不愿意再见她了。


    想到这种可能,阮娇心底突然有点难受。


    可怜的少女,还以为自己在亵渎“神明”,殊不知自己的邪念,本就是被“神明”刻意引导出的。


    “我,不是为了奖励,不用给我奖励的。”阮娇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对方,眼底有着难以掩藏的依赖。


    君宫妤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将她从恐惧中拯救出来,给了她希望。所以,她愿意为她做任何自己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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