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清的嗓音不知何时喑哑了些许,低沉询问,“可有弄痛你?”
芍药摇头,连忙将自己碾压在他胸膛上沉甸甸的兔儿也挪开。
在一阵手忙脚乱中才结束了他们微妙的同眠之夜。
……
即便已经迈出了这极为大胆的一步,芍药的内心无疑还是急的。
比起她自己时不时便会羞窘不已的状态,她更怕会因为她保守的缘故,而导致谢扶檀无法复生。
届时她又要如何原谅自己。
一次又一次踏出了更为过分的步骤后,私底下芍药便愈发放开了些。
甚至,她时常都会拉着镜清索吻。
有时他们走在路上无人,少女都会羞赧地勾着他的掌心,将他带到假山后,想要让他亲她。
起初镜清还很生涩。
乃至后来,他也愈发熟稔起来。
索性配合到底。
芍药纵使害羞,但还是会将大多数谢扶檀会做的事情,与对方都做了一遍。
哪怕在花林之间,她亦是会在花枝下忽而眸光湿润地看向对方。
这时镜清便也会意地捏起她的下颌将唇覆上。
也许次数多了,镜清竟也放下了障碍。
有一次情浓时,芍药被他吻到了襟口下才察觉不对。
她想要阻止时都已经迟了。
对方的舌已经触碰到了她的……
乳。
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因为错愕,他的唇舌便那么含住,甚至都未能立刻将那鲜嫩之物吐出。
少女亦是心跳很快、呼吸很急,只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他的薄唇仍旧含咬住不放,瞬间让她颤着眸光,避开了那样的画面。
她都快像煮熟的虾一般,要红透了。
“镜主……”
细若蚊蚋的声音似乎在提示镜清。
镜清终于震撼无比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唇瓣与粗舌缓缓收回时,无疑又一次舔擦过她,惹得她指尖攥紧了两侧的裙摆。
……
镜清这一路上都很是沉默。
任谁都无法将他这副脸孔与他方才做过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终于在他二人要分开时,他才忽而对芍药道:“抱歉。”
芍药以为他是指方才的事情,她瞬间面红耳赤道:“没……没关系,是我不好,我最近太急了些。”
镜清却并没有解释其他,只是冷不丁问:“若谢扶檀回不来了,你又当如何?”
芍药听到这句话,却瞬间白了面颊。
镜清垂眸,自是知道了她的答案。
*
司星渡私下去见镜清,他说道:“我仔细查看过后,便发觉镜匙并非无法收回,而是需要芍药姐姐来收回它。”
镜清无法操控镜匙的原因也不在他与谢扶檀身上,而是在芍药身上。
就算谢扶檀回来,这镜匙也只会听从她的命令。
镜清得知这点之后难免意外。
本命之物往往是主人分化的部分,也算是谢扶檀本人的一部分。
他会将自己的一部分都给了芍药,换做是谁都预料不到。
司星渡查清楚后便立刻说了出来,便是不希望他二人压力太大。
只是芍药眼下身体太弱,即便要让她来将镜匙修复,也需要她身体养好才行。
“所以扶檀师兄的人格就算无法恢复,也无甚影响。”
司星渡:“若实在无效果,镜主便可以与芍药姐姐停下来了。”
镜清缓缓说道:“原来如此。”
他却并没有回答司星渡要不要停下来的问题。
*
也许是因为上次的那场意外。
芍药都在犹豫还要不要去找镜清。
岂料在她还没想好时,镜清便自己找了过来。
芍药当即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语气迟疑,“您……您怎么来了。”
镜清打量着她的面颊,“你今日未曾来寻我。”
“我怕你会像那日一样病倒。”
他的手掌抚触到她的额,两人似乎靠得很近。
芍药又有些紧张了。
镜清垂眸瞧见她的神态,却突然问她,“这种情形之下,谢扶檀……可也会吻你?”
芍药想,多半是会的……
她原本还在犹豫,可眼下又被“正事要紧”给占据了头脑,竟又不知不觉与对方吻了起来。
少女因为害羞几乎次次都会闭上眼睫。
可这次镜清却并未阖眸。
他想到了她先前得知谢扶檀回不来后的模样……他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才缓缓回应她的吻。
待芍药气喘吁吁靠在他胸前时,镜清才问她,“我与谢扶檀之吻,可有区别?”
芍药:“……”
她懵了一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问了,她难免就会开始回忆他们方才的吻。
“好……好像没有……”
镜清似乎在她耳畔轻叹了一声,“阿媱若是愿意,可以将我当做是他。”
芍药更懵了。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
“可是,您刚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明明生怕她会将他当做是谢扶檀。
屡次三番地冰冷警告与提醒。
芍药心里不是不明白,他是在极力避嫌,生怕她认错了人。
镜清想到这点,眼底不免丨流露出几分冷肃的自省之意。
谢扶檀的骨与血明明皆来源于他,为他所诞生。
过往他皆将自己和谢扶檀当做两个人来看待,实则并非智举。
今时今日,他又如何能顽固地继续否认谢扶檀与他是一个人的事实。
……
司星渡来为芍药复查身体。
芍药询问起苗婆婆与小福时,他与温声道:“全部都安排妥当了。”
“芍药姐姐放心,你留下的镜片已经恢复到了镜面之上,苗婆婆与小福也在城内有了住处落脚下来。”
芍药这才稍稍安心,只等晚些时候再去看她们。
可司星渡却并不安心。
“芍药姐姐的心疾始终没有缓解。”
他对芍药说道:“此心疾并非是不可以治愈,只是也需要芍药姐姐放宽心,不必时时刻刻都忧愁在心。”
芍药却只是道:“道理我都懂。”
“可我其实很害怕,会救不回他……”
镜匙有一半在她体内,这大概率就是她还会复活的重要契机之一。
她当日想要救自己的朋友,牺牲自己也就罢了,却害死了谢扶檀。
害死他之后,还要拿着他赠予的第二条命活下去。
芍药的内心焉能强大到这种地步,强大到无视旁人为自己的牺牲……
司星渡见状微微迟疑。
他过了会儿才重新开口:“不会的。”
司星渡提前将自己推测的结果告诉芍药,“因为镜清,可能就是扶檀师兄。”
芍药听到他的话,都被他说迷糊了。
司星渡只得娓娓道来。
“先前,我们一直以为从师兄身体里苏醒过来的是镜清的人格。”
“但我翻阅过无数相关书籍后,眼下才很确定,即便是一个人的人格更换,他的魂体也是会有变化的。”
若真是镜清复活,哪怕他与谢扶檀是同一人,灵体的色泽与气息也都会发生微妙变化。
“但从三百年前开始,镜主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芍药听完他的解释瞬间愣住。
“你的意思是……”
司星渡:“简单来说,镜主实则是有着‘镜清’记忆的谢扶檀。”
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也许的确需要谢扶檀恢复记忆才能真相大白。
司星渡眼下提前说出来,无疑不希望芍药会继续加重她自己的心病。
“所以镜主需要的,并非是恢复人格,而是恢复他自己原本的记忆。”
芍药心头微微颤动。
谢扶檀一直都在。
司星渡眼下提前对她说,是为了安她的心,日后有了确切证明之物,他才会对镜清和其他人说出来。
为了鼓舞她早日养好身体,司星渡又说道:“而且,据我所知,镜匙并无聚镜能力。”
“虽然不知道是何种原因,但真正拥有聚镜能力的人还是芍药姐姐本人。”
“想来也要等你治愈心疾养好身体后,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她先前聚镜差点死在路上,司星渡出于医者角度便不允她身体养好之前聚镜。
若修复的工具彻底损坏了,这世上又要上哪里找第二个如芍药这样的聚镜“工具”?
故而她必须先行养好身体。
芍药低头看着自己平平无奇的手,心头困惑愈深。
但不管怎么说,日后若能为恢复仙镜这件事上提供帮助,她自然也不会有所推辞。
芍药郑重答应下来,“好,哪怕只是为了做好修复仙镜的‘工具’,我也一定会努力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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