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清见她自己都要说不下去的可怜模样, 若不是为了唤醒谢扶檀的人格, 她多半也不愿意让他看到这样隐秘的一面……


    镜清心下微叹,只能道了句“罢了”。


    为了方便喂她,他的手臂自动圈过了她的腰肢, 将她揽入怀抱中更深的位置, 端起了碗与玉勺。


    芍药想,最尴尬的事情都已经说出了口, 为了更入戏一些,也只得忽略他是镜清, 只当自己靠在谢扶檀的怀里。


    镜清看着她靠在他的胸膛上, 一双雾眸滢滢动人,又会乖乖含住他喂来的羹汤。


    他无疑代入了与谢扶檀昔日一样的视角下,看她唇瓣娇嫩粉舌潮湿……心头的滋味愈发莫名。


    芍药再怎么内心强大,便也只能坚持到让他喂自己喝完那一小碗羹汤。


    哪怕谢扶檀还会喂她吃些别的……她也做不到继续让对方喂下去了。


    她从他的大腿上离开之后, 镜清才稍稍松懈了绷紧的身体。


    他也唯恐她方才会发现他身体的反常状态。


    如此又两日下来。


    也许是太过焦急, 芍药这日竟就直接病倒了。


    芍药身体不好。


    从前还在现代生活的时候便时常会生病发热。


    她这段时日不是担忧谢扶檀死了, 便是担忧谢扶檀无法复生, 一口气闷在心里闷得这样久, 直到今日才彻底熬不住了。


    镜清过来查看时,甚至都会被她攥住衣摆。


    他垂眸,看着她乌发下的小脸雪白,浓密的鸦睫亦是合拢起来,睡梦里都很不安宁。


    她的身上很烫,不必让司星渡检查,便知晓这是压抑太久的病情突然爆发出来的高热。


    镜清迟疑了瞬,欲抬手为她施法,为她的不适稍加缓解。


    岂料那双白嫩的手一下子便抱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施法打断。


    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一双眼眸,看见榻前的镜清之后,眼眶便一下子湿润了。


    她似乎已经隐忍了许久,这次终于忍无可忍地扑在他怀中,连泪珠子也兜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不应该伤害你……”


    芍药此刻意识被烧得迷迷糊糊,却仍旧很是后悔自己不应该对谢扶檀那么坏。


    她对他一点也不好。


    镜清被她攥住了衣襟,他从未与这样的少女打过交道……对此似也有些无措,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


    可芍药一直贴在他怀里委屈啜泣,似乎他不开口原谅她,她便要将眼泪哭干。


    他只得启唇道:“既是犯了错误,弥补便是,何须如此伤心?”


    少女怏怏地抬起泪睫,语气抽抽搭搭地问:“怎么弥补?”


    镜清略作思索,“做对方喜欢的事情。”


    自古以为,弥补旁人皆是此法,爱财者补财,爱书者赠书。


    只要赠送到位,焉有不原谅的道理。


    他说完后,芍药却只一味地盯着他看。


    不知是烧热得过分,还是她羞红了眼尾……


    下一刻,她竟仰起面颊,将柔软的唇瓣贴在了镜清的薄唇之上。


    那一瞬间,镜清甚至感觉到唇瓣上有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轻轻舔了舔他,像是安抚,像是讨好。


    “夫君。”


    “檀奴……”


    她雪白的藕臂也犹如两只软绵绵的蛇缠绕在了镜清的脖颈处,贴着他的耳边轻轻道:“我……我喜欢你……”


    镜清瞳孔猛然一缩。


    ……


    芍药最终在镜清的怀中睡了过去。


    镜清将她放在枕上,被她这么一番纠缠,他的指腹,他的身体……哪里都仿佛沾染上了她绵绵柔腻的触感。


    司星渡期间来看过,却并未立刻让她服用仙药。


    “她眼下是柔弱的凡人之躯,直接用仙术亦或是仙药强行治愈,对她并无好处。”


    司星渡留下了一只小盒,缓缓说道:“此药丸可以加速她将病情都发泄出来,待彻底发泄出来再另行服用汤药便好。”


    司星渡起初查看过芍药的身体后也很诧异。


    没想到她的身体会病弱成这样,那心疾几乎便可以要了她的命。


    镜清仙山的灵气充沛,可以让她暂且将养几分,他给她的药量亦是从轻而起,避免让她的凡人身躯一次性受到太大刺激。


    司星渡留下药物后,便又离开。


    镜清面对榻上脆弱到连仙药都喝不得的柔弱少女,心下亦是有些无奈。


    轻不得,重不得,比那柔嫩易碎的豆腐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待芍药好不容易将这场病将养好之后,她醒来虽然比之以往都要更为轻松、更为神清气爽。


    可她却愈发心急如焚起来。


    加上她头几日的忸怩迟疑,这样拖拉下来竟耽搁了将近十日。


    芍药懊恼得不行,只觉自己做的还不够多。


    镜清在她榻前缓缓说道:“你无需太过焦急,若真的不行,等过段时日再尝试其他方法……”


    他这样说,芍药反而更急,她眼底浮着泪光,“真的还会有其他办法吗?”


    镜清看到她的泪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他抿了抿唇,只得安抚她,“会有的。”


    可芍药却管不了那么多。


    她只知道,哪怕她做的很过分,也要让谢扶檀回来。


    她心尖犹如火灼,索性将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趁着镜清不注意时那双柔白的手指便再度攀上他的肩。


    在他错愕的眸光下,继而吻住了他的唇瓣。


    与她病中迷糊时不同,这次她却要更为过分、更为逾越尺度。


    少女只学着谢扶檀的模样,生涩地撬开了他的唇瓣、他的齿关。


    在被那粉嫩的小舌触碰到的瞬间,镜清身体都为之一震。


    他整个人都似不可置信般。


    镜清握住芍药的腰想推开,可掌心下是少女柔软的身躯,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更像是在占便宜、在抚摸她柔软身躯……


    镜清微阖了阖眼眸……最终只能纵容了病弱中的少女。


    他微启开的口,只能任由她舔吻他的唇瓣、他的粗舌。


    也任由她口中清甜的口涎在不经意间坠入他滑咽的咽喉中。


    镜清无疑发觉了芍药此次醒来后的转变。


    也许在过度焦虑与着急的催化下,她竟也顾不上羞耻不羞耻。


    她变得更加黏人了起来。


    “不如夜里镜主也留下来一起睡。”


    镜清微微沉默。


    “这也是你们从前做过的事?”


    芍药根本不敢看他那张被她强吻过的薄唇……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他以前……都会陪我睡的,哪怕心里在生我的气也都会。”


    镜清原本便是要将身躯归还给谢扶檀,既要唤醒对方,他又如何能拒绝她。


    夜里入睡时,起初因为紧张,镜清身畔的身影都很规矩。


    只待后半夜,少女熟睡之后,镜清却发觉她的睡姿并不是很好,她冰凉的手与脚几乎都会触碰到他的身体、他的腿。


    镜清虽能维持自己不逾矩,保持规矩平躺,但也几乎彻夜未眠。


    只等芍药醒来时,迷迷糊糊发觉自己在熟悉无比的怀中,可过会儿她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镜清……


    发觉自己竟然压在了他的怀里,她唇齿间都禁不住惊颤地“呀”了一声,想起身时却因为被压到头发,又疼地倒在了对方怀里。


    镜清原本便不曾入睡,此刻只得缓缓睁开眼眸。


    芍药压在他身体上。


    绵软的兔儿也被重重压住。


    隔着一层衣物,全都碾压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被压住的头发之故,即便她尝试起身也无法彻底分开,无疑只会增加他们之间更多的摩擦与触碰。


    这让镜清的身体毫无疑问地又……


    镜清口中干渴,胸腔灼烧无比。


    他过往从未想过捉那林中的兔儿将它强行按在胸口。


    故而也不会理解兔儿羞怯下的弹动与绵软……


    若是用手臂拦着不许兔儿离开,那它也只会与他接触的更为紧密、更为频繁。


    镜清方才睁开眼眸,一闪而过的想法甚至都不是帮助芍药解除困境。


    而是在想,这次若又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握住,她会不会因为推不开他,而再像昨日那般泪盈满睫。


    又或是她的衣裳如此薄软,被不小心撕碎了,她必然会羞赧地捂住胸前的雪白腻嫩,不许他看见。


    她与他这副身躯如此习惯性的亲密,可见这些事情谢扶檀多半已经做过。


    在这种情况下,谢扶檀以往又是如何待她?


    ***


    ***


    ***


    镜清第一次察觉自己会有如此恶劣念头。


    多半是谢扶檀残留的意念在作祟,那些意念果真是……


    腌臜下作。


    他阖了阖眼眸,当即沉心静念,清去脑中浊物,替她将压住的乌发扯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