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姚长英赶紧去楼上,却见小妹已经坐在客厅里给哥哥姐姐梳理考点了,赶紧凑过去,“二姐,你往那边稍稍,我来给大哥讲。”


    毕竟他们兄妹的水平不可能一样,一个已经上完初中了,一个连初中都没上完。


    正好,他跟小五一人辅导一个。


    因为金锁引起的短暂尴尬,就这么被知识的甘霖沐浴着,不知不觉,消失不见。


    兄妹四个有说有笑的,刘克信从外面回来,看到他们相处得这么融洽,还挺开心的。


    赶紧去厨房,让姚长歌也上去学习学习。


    姚长歌不肯,刘克信直接拿出长辈的威严:“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长英难得过来,你总泡在厨房做什么?快去快去,长安的嘴没那么刁,我做的饭她还是吃得惯的。”


    姚长歌无奈,只好抱着婶婶香了一口:“婶婶真好,那就辛苦你啦。”


    “快去吧,等会记得去接桃桃。”桃桃跟姚长歌的户口已经转过来了,挂在了温定方公司的集体户口下面,算是一个过渡。


    等姚长歌以后自己买了房,就可以自己做户主了。


    刘克信赶紧把围裙系上,张罗午饭去了。


    正忙着,姚良远带着老爷子过来了,赶紧让老爷子在客厅里歇歇,他去厨房一起忙碌起来。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说道:“重启调查的申请书我已经送上去了,你们几个都别着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翻篇。你们到了外面不要声张,别人问起来,一问三不知就行了。”


    兄妹几个纷纷应下。


    姚长明有些感慨:“爷爷,你跟我奶奶……你们没办法复合了吗?”


    “朱家对你们奶奶和小姑不薄啊,我总不能横刀夺爱吧?一把年纪了,算了,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姚保华想得很清楚。


    其实他挺对不起他的发妻的,可是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想办法面对吧。


    他这一把老骨头,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儿子的五个孩子团聚在一起,看到二儿子和小女儿都对他孝顺有加,这就够了。


    他连小女儿的姓氏都没有要求改过来,做人要有良心。


    朱家那位给了她们母女生存下去的一席之地,他应该感恩。


    姚长明叹了口气:“好吧,有空我们去看看她和小姑。”


    “你们来晚了,小五生孩子的时候,她们刚来过。”姚保华也觉得造化弄人,但凡这两个孙子孙女早一个月回来,就能真正一家人团聚了。


    现在总归是有点遗憾的,不过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他很知足了。


    吃完饭,姚良远便带着他回去了,中药苦涩,味儿又大,他不想熏着这么华丽的别墅,也不想熏到二楼的小孙女和两个奶娃娃。


    老爷子走后,姚长英赶紧把奶奶和小姑的照片拿出来给哥哥姐姐看看,昨天来得太晚,又光顾着聊天,忘了这茬了。


    两个大的想留一份奶奶和小姑的照片,姚长英正好带了底片,本打算直接把底片给他们,到时候他们可以连着这次拍的照片一起洗了,到时候寄一份给他就行,想想还是算了。


    三个哥哥姐姐囊中羞涩,大哥二姐连工作都没找到,三姐虽然好点儿,可她还要养孩子。


    还是他来洗照片吧,到时候多寄几份过来就是了。


    于是他把奶奶和小姑的照片送给了他们,顺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底片我忘带了,等我回去多洗几张给你们寄过来。”


    三个大的知道他想帮他们省钱,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说好。


    相聚是短暂的,周末下午,姚长英得走了。


    三个大的拉着他的手和袖子,依依不舍的。


    姚长安跟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坐月子就是这点不好,连出门送一送自己哥哥都不行。


    等到三个大的陪着姚长英去了机场,姚长安这才失落地靠在了温怀瑾肩头:“什么时候金陵也有研究所就好了。”


    “好像有一个搞空降设备的。”


    “那不一样,平台和发展前景都没法跟603所比。”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样已经很好了,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飞过去看他。”


    “嗯,你可别哭啊,要得月子病。”温怀瑾赶紧提醒了一声。


    姚长安笑了:“没哭,我有数的,走吧,上去吧,你不是要给老二打电话吗?”


    “也不知道他肯不肯说。”温怀瑾确实想找温枕瑜套点情报,毕竟温枕瑜是作者,虽然小说没连载完,但是后续的走向温枕瑜一清二楚,至于那些挖的坑留的悬念,自然也只有温枕瑜知道。


    到了楼上,电话接通,温枕瑜有气无力地埋怨道:“什么事啊?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着了,你又来催命。”


    温怀瑾虚晃一枪,把前几天发生在外省某国营钢铁厂的寻仇伤人案件拿出来套话,他一本正经道:“你知不知道钢铁厂出事了?”


    温枕瑜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又爆炸了?”


    温怀瑾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希望那边出事吗?”


    “当然不希望啊。”到时候牵扯到陈年旧案就不好办了。


    这句话虽然是潜台词,虽然温枕瑜没有说出来,温怀瑾却已经在脑子里主动帮忙补全了。


    他故意装傻:“哦?你还挺关心钢铁厂。”


    对面一愣,随即找补道:“什么呀,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到时候触动了大嫂的愁肠,整天念叨她爸妈的事情,你不得烦死啊。”


    “我不嫌烦。怎么,你不希望她念叨她爸妈的事情?”


    “没有,你别乱说,她念不念叨关我什么事?”


    “你这人真有意思,一会儿担心她整天念叨,一会儿又说不关你的事,你是不是长了两个脑子,整天左边打右边,右边坑左边?”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挂了。”


    “邢亚辉告诉我,那个叫钱霁怡的——”


    “闭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很在乎这个女人?”


    “你有完没完?我警告你,不要招惹她,她是我的人!”


    “那你总得拿点有用的情报来换吧?”


    “……”温枕瑜气得不轻,深吸一口气,“你想知道什么情报?”


    “钢铁厂的案子,有没有隐情?”


    对面直接挂了电话,显然是不想被追问下去了。


    温怀瑾不急,现在可以确定,案子绝对有猫腻。


    第二天他在下班路上打给了顾君悦。


    倒是幸运,温枕瑜不在家,顾君悦听说他的来意,宽慰道:“大哥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哄他说点有用的东西出来。你劝劝大嫂,坐月子不要胡思乱想。”


    “谢了小顾,你大嫂让我给孩子买了条金锁,等琪琪拍完这部戏,让她给你带过去。”温怀瑾还是挺会做人的。


    顾君悦笑了:“那我就替孩子谢谢大伯和大伯母了。”


    几天后,温定方从海城回来,带着姚长空和姚长明去了公司。


    姚长空去了物流部门,姚长明去了销售部门。


    两人现在都没有身份证件,所以没办法正式走流程入职,只能按月用现金结算工资,等到死亡宣告撤销了再说。


    两人每天下班就去学校打听以前的同学去了哪里,积极主动地为自己的身份证明而努力着。


    很快,姚长安终于结束了一个月的漫长煎熬,可以洗澡洗头了。


    她在浴室里一待就是大半天,水都差点洗冷了。


    洗完澡出来,刚把头发吹干,电话响了。


    顾君悦笑着跟她道喜:“大嫂终于解放了,开心吧?”


    “开心,你也快了,再坚持两天。”姚长安把大哥大放在床上,拿起梳子对着梳妆镜坐下。


    “大嫂,大哥让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你说。”


    “昨天老二应酬回来,醉醺醺的,我就套了他的话,他说肖家那个老头子其实不姓肖。”


    “哦?那……难道他是上门女婿,改了老丈人的姓?”


    “大嫂,你怎么这么厉害呢,一下就猜到啦?”


    “对啊,一般人不会轻易改姓的,无非就是入赘了,认错爹妈了,过继了,或者干了坏事想逃避法律的制裁。”


    “没错,这个肖老头原本姓陈,家里兄弟多,穷得娶不上老婆,这才让他做了上门女婿。为了这事,他跟陈家差点老死不相往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和好了。老二醉酒醉得迷迷糊糊的,也说不清楚。”


    “没事,这个信息非常有用,他的大儿媳妇就姓陈!”


    “没错,是陈家的女儿,你也知道,有些人觉得不同姓就算表亲了,而且结婚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顶多问一声是不是近亲,不会真的去调查,所以他的大儿子跟大儿媳妇其实是堂兄妹的关系。”


    “天哪,这跟乱·伦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他们生了几个孩子都有问题,有的是傻子,有的是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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