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报警,那就不能再玩打火机了,回头给她定个蓄意纵火就不好了。
姚长明收起打火机,双手握住文件,一副随时可能撕了文件的架势:“好啊,求之不得。我正愁找不到地方伸张正义呢!”
柳厂长见状,想要趁机上前抢回文件,那都是下个季度的订单,毁坏了他就死定了!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疯子!
可是不等他碰到那文件,他就看到姚长明把文件撕开了几毫米的裂缝,只得乖乖地往后退,求饶道:“姑奶奶,我怕了你了,别撕,别撕。咱们等警察过来行吗?”
“那你出去,还有你们,全都出去!”姚长明挟“合同”以令众人。
其余人不想引火烧身,赶紧出去了,反正等到警察来了,他们就说这个女人手里有厂里的重要文件,碰不得。
姚长明趁机把办公室门锁上。
姚长空默默叹了口气:“闹成这样,有用吗?”
姚长明叹了口气坐下:“怎么没用,他不是要让咱俩跟爸妈做鉴定吗?这么没人性的要求都说得出来,简直就是一个衣冠禽兽!干脆闹大了,上报纸,上新闻!我倒要看看,当初胡乱收尾的调查,能不能重新启动!”
“胡乱收尾?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走投无路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土大款,后来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了。在他暴露之前,他帮我调查了一下,厂里为了尽快恢复生产,根本没有彻查事故原因。就连事故现场的清理,也是草草了事,所以爸妈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我不甘心,我想调查,可是他老婆很快知道了我的存在,找上门把我打了一顿,我这才知道,那个贱人居然欺骗我的感情!大概一个柔弱无助的未成年小女生,可以让他英雄救美,满足他的救世主情结。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总之,他的信息源非常可靠,是相关部门内部的信息,外面查不到的。”
姚长空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有点担心:“万一他们不肯重启调查呢?”
“那我就割腕,死在这间办公室里!”姚长明没有开玩笑,“大哥,不拼一把,永远不知道爸妈的身后事是怎么处理的。难道你不想把他们找出来,让他们入土为安吗?说不定他们被埋在废料堆里,被匆忙运走了呢?说不定,他们还在哪个垃圾填埋场里等着我们去发现呢?说不定他们……”
说到这里,姚长明有点哽咽。
姚长空明白了:“说不定他们没死,从填埋场爬出来了,是吗?”
“我知道可能性不大,可是万一呢?”姚长明吸了吸鼻子,门外隐约响起了警车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大哥,听我的,不能退让,绝不!”
门外来的是民警,了解完情况后,试图过来调解纠纷。
可是姚长明不肯开门,她只肯隔着门说话:“告诉姓柳的,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在这里割腕自杀,我死给你们看!还有!我来之前已经把那份信的原件交给了我朋友!只要我出事,她就会曝光你们,你们要是敢糊弄我,就等着被一撸到底吧!”
完了,这是危险分子啊!
还想割腕呢,误伤到别人就不好了,真是个疯女人!
民警处理不了,只得赶紧通知公安局刑警队过来支援。
温怀瑾正准备下班,接到了支援厂区的命令,赶紧招呼了一声张浩,再叫上另外几个同事。
临出发时,队长叮嘱道:“厂区工人的生命要紧,如果那个女人有危险行为,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击毙!”
温怀瑾等人列队站好,配枪,出发!
第77章 共聚一堂1
正值饭点, 温怀瑾赶到现场,发现好多员工顾不上吃饭, 都在厂房外面看热闹。
他们一来,柳厂长就控诉了起来,说里面有个女疯子,还想放火烧了整个厂子呢!不信可以问问那几个老员工。
温怀瑾是带队的小组长,闻言找那几个叔叔阿姨核实,结果全都跑了!
不是这个说拉肚子, 就是那个说家里饭糊了,还有一个借口自己秃头要去看中医,虽然他确实秃了, 但他秃了一辈子了,偏偏现在臭美起来了?
柳厂长气死了, 可又奈何不得, 毕竟这都是厂里的活化石了, 疯女人这里的事情恐怕还需要他们的配合。
只得看向了老吕。
老吕尴尬地捏了捏鼻子:“那个疯女人确实拿了打火机, 不过她还拿了厂里的合同,逼我们出来, 我不知道她想不想放火烧厂房。”
柳厂长无语了, 好哇,一个两个的都不肯帮他是吧?尤其是这个老吕, 一点都没有二把手的担当, 难怪临到退休才升了个副职!
这事处理不好, 可是全厂人的祸事!
然而老吕无视了他愤怒的眼神, 尴尬地冲他笑了笑:“我年纪大了,本来耳朵就出问题了,柳厂长您多包涵。”
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柳厂长深吸一口气, 看向温怀瑾等人:“总之,你们也听到了,那个疯女人手里有打火机,有我们厂的合同。就算她不烧厂房,烧了合同也是很可怕的!”
温怀瑾听出来了,看来这个女人没有说要烧厂房,是这个厂长故意夸大,吓唬人来着。不然也不至于吓得民警申请支援。
他准备跟里头的人谈谈,转身问了问柳厂长:“听说是一对兄妹?他们叫什么?”
柳厂长赶紧恶人先告状:“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自称是厂里烈士的后代,我肯定要严肃对待嘛!我就让他们拿证据,估计是心虚了,立马跟我拍桌子瞪眼睛的。我就没有见过这么神经病的女人!”
温怀瑾看出来了,估计今天这事没那么严重,不过是因为这个厂长新官上任,想耍威风没耍成,所以恼羞成怒,想给人家兄妹一个下马威。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越是急着立威的越有可能是草包,因为他心虚啊。
不趁着刚来的时候把人镇住了,以后别人发现他是个草包怎么办?
当然要摆摆架子,耍耍官腔,让别人不敢靠近了。
于是温怀瑾看向了旁边的老头:“这位老同志认不认识那两个——”不好说嫌疑人,毕竟人家并没有杀人放火,只能斟酌了一下措辞,问道,“同志?”
老吕硬着头皮道:“认得,他们是在厂里长大的。”
“哦?那就是你们厂里的内部矛盾?”温怀瑾立马抓住重点。
内部矛盾是可以不用上纲上线的,更没有必要扩大化,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嘛!
看来他果然猜对了,这个柳厂长一定是夸大其词,把民警吓懵了。
只要实事求是,这种情况民警就能调解,根本不需要他们警队的出动,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危险分子呢。
真是浪费警力!
不过来都来了,温怀瑾还是要敦促双方解决问题的,便问道:“他们在哪儿呢,我来跟他们谈谈。”
“在厂长办公室里面。小同志,你小心啊,那个女人说要割腕呢!”老吕快退休了,不想在任期出事,赶紧提醒了一声。
温怀瑾笑笑:“没事,我先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于是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声音:“谁呀!”
“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温怀瑾,警号是——”报完警号,温怀瑾问道,“我可以进来跟你们谈谈吗?”
里面没有回答,似乎在商量。
身后的张浩一把扯住温怀瑾:“你疯了?人家想割腕你还进去?真割了你就惨了!就算你拦住了,万一误伤到你怎么办?嫂子不得心疼啊?还是我进去吧。”
“你是组长还是我是组长?”温怀瑾觉得问题没这么严重,他又没有得罪里头的人,人家为什么要割腕害他。
先了解一下情况才能解决问题,想太多只会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
张浩无奈,只得放手:“行,你去吧,回头我让嫂子说你!”
“放轻松,别自己吓自己!”温怀瑾拽了拽外套,斟酌片刻,把枪摘了下来,“你拿着,当事人有割腕倾向的话,看到枪不太好。”
张浩翻了个白眼,这不跟他担心的事是一样的吗?就知道拿小组长压他,切。
他把枪收好,这可不能丢,干他们这行的,宁可丢了性命都不能丢了枪。
丢了性命那叫英勇牺牲,丢了枪那叫——什么半吊子也去当警察,枪都看不好,没用!
而且还会面临严重的处罚!
他得帮他温老大看好了这个宝贝。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张浩拽了一把温怀瑾,叮嘱道:“别忘了暗号!”
只要温老大在里头咳嗽三声,他就带人,踹门强攻。这是前年劝降一个危险分子时定下的暗号。
温怀瑾觉得没这么严重,但他还是点点头,只身一人进去了。
里头的男人反客为主,倒了杯水给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温怀瑾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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