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瑜认命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哥什么都知道了,我想,以后我们——”
“早就跟你说了,为了那点股份跟他们斗,不值得,不如搞好关系。可是你不听啊,现在知道后悔了?”顾君悦很是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连做小白脸都不够格,小白脸起码那活儿给力,他就只剩一张脸了。
温枕瑜察觉到她态度里的鄙夷,有点不高兴:“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话。”
“我说的话哪里难听了?”顾君悦嘲讽道,“你自己别把事情做得难看就行了,少管别人。”
“有完没完?”温枕瑜真是服了,这个女人太强势了,要不是他被陆家……
算了,不提了,他还指望她生儿子呢,可别把她气出个好歹来。
赶紧收拾收拾:“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去看看陈敏?”顾君悦一脸想看好戏的样子。
温枕瑜干脆搂着她,上演<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强吻。
可惜,霸道有余,姿势欠佳。很快就被顾君悦推倒在床。
本打算脱了衣服解解馋,却发现顾君悦已经蹲在那里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了,她对他毫无兴趣。
他挫败地抓了把头发,假装换衣服,掩饰掉这份尴尬。
临走的时候,顾君悦给姚长安去了通电话:“大嫂,恭喜你啊,又找回来一个亲人。你姐姐还好吧?”
“谢谢,挺好的。”姚长安还在抢救室外面等着。
“公司那边有点事,我跟阿瑜先走了,回头有空来找我们玩。”
“好,雪天路滑,开车慢点。”
“你们也是,注意安全。”挂断电话,顾君悦默默叹了口气,“走吧,顺便把东西搬去雨花吧,以后你要是有事回来,就去那边。别墅既然给了大嫂他们,咱们再住下去就不合适了。琪琪没结婚,倒是没关系,大哥大嫂也不会赶她走。”
结了婚的还是自觉一点的好,都分家了,再赖着不走像什么。
温枕瑜没有反对,去杂物间拿了几个袋子和箱子过来,清空了所有他的东西,包括墙上的那些海报。
顾君悦直接把那些海报丢了,多大人了,还看这些,幼稚到了极点。
他没有说什么,在真实世界里收敛起来的锋芒,在这里也所剩无几了。
下午两点多,两人收拾完,直接去了机场,到那才知道雪天航班停了,只能换了火车。
幸好卧铺还有票,要是晚几天等到大学生返校了,那就只能买站票跟大家一起挤了。
火车摇摇晃晃,在雄伟的大桥上减速向前,滔滔江水奔流向东,不知带走了多少悲欢离合,多少兴衰交替。
眼下也许是温枕瑜人生的最低谷了,也许还能更低。不管怎么说,顾君悦选择了这个男人,还是要努力把日子往好了过的。
她伸了个懒腰,把刚买的橘子丢到中铺。
温枕瑜接住,趴在床边又还给了她:“你吃,我不饿。”
“行吧。”顾君悦并不知道大哥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能让温枕瑜这么消停这么安静的,也就只有那对父子了。
挺好的,这日子忽然就有了盼头。
*
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孩子患有严重的尿路感染,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引发了急性肾盂肾炎,并扩散到了血液,引发了尿源性败血症。
经过儿科和泌尿科医生的联合会诊和全力抢救,孩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张主任出来后,发现之前那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妈妈,居然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还有点意外。
不过她没有多问,赶紧招了招手,把孩子的情况告知。
简而言之,后续治疗会很漫长,而且孩子会有一段时间的认知障碍。
具体表现为,短期的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难以自发的规划和解决生活里的事情;抢救时濒死的幻觉还有可能对孩子造成一定的心理阴影,让孩子产生抑郁和焦虑的症状。
这需要家人耐心的陪伴和细心的疏导,情况严重的话,可以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以便孩子尽快调整到一个健康的心理状态。
除此之外,孩子的营养也必须跟上,否则,败血症引发的蛋白质分解和肌肉消耗,会让孩子长期处于一种疲劳和虚弱的状态,也许连走路都成问题。
姚长歌一一记下,哭着跟张主任道谢。
孩子出来后,几个大人赶紧跟去了病房。
这么小的孩子,要输好多的抗生素,光是护士挂在输液架上的就有三包,更不用说在抢救室里用掉了多少。
姚长歌后怕极了,但凡她再耽误一天,孩子就没了。
她握住孩子的手,趴在病床前,满是担忧。
姚长安瞧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便跟温怀瑾先回去了,她煲了汤,让温怀瑾送去了医院:“你让三姐回来冲个澡好好休息半天,晚上再去换我哥回来。”
温怀瑾有点意外:“你不去了?”
“我受不了里面的消毒水味儿,难受。”姚长安有自己的打算,解释道,“而且,你直接让我三姐回来,她肯定不会答应的,你就说我孕吐严重,你不会照顾,让她回来看看怎么办。”
把人骗回来就行,到时候她再劝劝,三姐就可以留下来睡会儿了。
就是要辛苦一下孩子舅舅了。
果然,姚长歌一开始不肯离开,温怀瑾一说姚长安不舒服,她便赶紧放下碗筷,跟着回来了。
剩下的鸡汤让姚长英跟陶桃分着吃了,不用给她留。
到了住处,看到妹夫在换鞋,姚长歌只得站在玄关那里,尴尬得无所适从。
温怀瑾拿起一双崭新的女士棉拖:“长安给你买的。”
换了鞋进来,才知道小妹骗她,姚长歌急哭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吐晕过去了。”
“不哄你你肯来吗?也不看看自己的黑眼圈。给,新买的毛巾,没用过,卫生间有浴霸,我给你提前开着了,洗澡不冷。”姚长安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自己在客厅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等着。
姚长歌难为情得很,见温怀瑾去了书房,没有一点不愉快的样子,这才硬着头皮,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连凉拖鞋都给她准备好了,就摆在洗手台旁边,簇新的。
还好花洒的水绵绵不绝,可以掩盖她脸上的泪痕。
洗完澡,擦了脚,她换了棉拖鞋出来,手里提着凉拖鞋问道:“这个放哪儿?”
“放阳台吧,晾晾。”姚长安指了指鞋柜,“干了以后再放那儿。”
“好。”姚长歌去阳台把鞋子摆好。
出来的时候,姚长安正站在一间次卧门口冲她招手:“喏,这间你睡,那间是四哥的,我和你妹夫睡旁边那间。晚上八点我喊你,到时候送你去医院,换四哥回来。”
“好。”姚长歌从来没有在这么好的房子里睡过觉,躺在床上,还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不过她连续好几天没有合眼了,小妹给她准备的褥子又软又暖,很快便睡着了。
书房里,姚长安站在椅子后面,双手环着温怀瑾的脖子:“你今天好奇怪,怎么一直不说话?”
“看书呢。”温怀瑾没敢告诉她,她的大哥和二姐过得非常糟糕。
一是怕她着急,影响身体;二是他需要时间核实,万一他弟弟撒谎呢?
等他核实完情况,如果大哥和二姐的生活不成问题,他就先不管了,等姚长安生完孩子坐了月子再说。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光是书店、三姐和孩子就够她忙的了,何况她自己也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正好家里有新成员,分散了姚长安的注意力。
没想到他的沉默,还是被她注意到了。
他只能拿看书当借口。
姚长安却并不相信,她把书房门关上,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你不对劲,你有事情瞒着我。”
“跟老二吵了一架,没事。别多想。”温怀瑾不想撒谎骗她,只能找了个不算撒谎但也没有完全说实话的说辞。
姚长安好奇:“吵架了?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眼红咱俩过得比他好。”这确实是实话,温怀瑾吐槽道,“都分家了,他还跑去别墅那里过年,不就是想跟咱爸炫耀他们有孩子了吗?没想到咱俩也有了,他心里不痛快。”
“别理他,小家子气。我还巴不得自己多几个兄弟姐妹呢。人生在世,哪有一帆风顺的,多个亲人多双手,互相搀扶着才走得长走得远走得稳。”这就是古往今来,中国人重视家庭的根本原因。
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跟亲朋好友一起行走,出事了好歹有个帮衬。
温怀瑾笑着搂住她的腰:“你这是正常人的思维,他不是,他只想到咱们会跟他分家产。”
“目光短浅。”姚长安不客气地评价道,“心胸狭隘,不是成大事的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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