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问问,姑娘大了,我有点患得患失的。”姚良远随便找了个借口。
刘克信笑道:“好啦,担心什么呀?咱闺女知道疼人了,不好吗?就算真有人来找她相认,她也不可能不认咱们的。”
那倒也是,姚良远把心放宽睡觉去了。
*
最大的隐患解除了,姚长安一连好几天都春风满面的。
暑假在家闲得无聊,不是去店里帮忙,就是去果园帮忙。
至于拆迁,还需要时间核对户口、人数、住房面积、口粮田等信息,一时半会还走不到发放补偿款那步。
她便趁着果园和老家还在,多多体验一下生活。
这天早起,爸妈居然没有去店里和果园,而是在院子里张罗着一些锅碗瓢盆,姚长安有点好奇,凑过去问道:“爸,妈,这是做什么?搬家?”
刘克信笑着擦了把汗:“对啊,动迁组下个月就来了,提前准备一下,把要用的东西搬到镇上去,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去镇上住哪儿啊?”姚长安走过来帮忙,有些东西挺有年代感了,扔了可惜,但是放着又不用,还占地方,她真想劝爸妈扔了。
不过,看老妈那稀罕劲儿,姚长安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刘克信笑着看向姚良远:“你说!”
姚良远神秘兮兮的,跑去一楼东房拿了个红本本出来:“乖宝,你看这是什么!”
姚长安笑了:“买房了?镇上房子贵吗?”
“比县里的便宜多了。”刘克信笑道,“不过县里的咱家买得早,当初才450一个平方,这才几年,就涨到1200了!”
“1200?”姚长安有点意外,毕竟原文里没提今年的行情。
她家在县城的房子,是爸妈为了进城进货方便而买的,这样当天赶不回来就直接住在县城,不用为了赶车顾头不顾尾的,也不用为了住宿临时找地方。
那套房子是县城最早的商品房,一套也就六十个平方,等到小说剧情推到三年之后,那个小区也会拆迁。
到那时候,房价是2200一平!
按照那个单价倒推,她以为现在应该在1600左右,没想到才1200,看来房价是后面几年才飞速飙升的,现在还算温和,从450到1200花了六年时间呢。
一想到后面三年居然涨了1000,她就有点激动,于是她问道:“爸,妈,回头拆迁款下来,你们是打算存银行,还是再买几套房子等升值啊?六年涨了750,可不得了,比做买卖赚得多吧?”
“嗯,我跟你爸爸有这个打算。现在不急,等拆迁款下来再说吧。”刘克信虽然也喜欢走一步看三步,但是拆迁的事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毕竟桥西就被打脸了。
拆迁款揣进兜里之前,一切变故都有可能发生。
姚长安点点头,赶紧帮忙,把东西往三轮车上装,家里还有辆面包车,平时都停在店门口,方便进货。
一家三口就这么折腾着,在镇上安了家。
房子买在镇政府对面的街上,派出所就在斜对门。
小区是台湾的一个开发商建的,那人祖籍在这里,赚了钱说要回馈父老乡亲,所以房价不是很贵。
因为是新小区,户型比前些年的房子敞亮不少,爸妈买的是一套三室两厅的,套内面积96平,单价680。
确实比县城的便宜多了。
房子一共五层,姚长安的爸妈不喜欢楼上有人蹦蹦跳跳的吵闹,就买在了最顶层。
顶层还附送一个小阁楼,加楼顶的平台,可以种花种草,可以观星赏月,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姚长安把东西放下,问道:“我睡哪个房间?”
“最大的!”夫妻俩异口同声!
太宠了!姚长安简直开心坏了,但是,父母越是宠她,她就越要懂事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爱意也要有回馈。
于是她扑过去抱着刘克信的脖子:“我妈真好!”说着又晃了晃姚良远的胳膊,“我爸也好!可是不行哦,晚辈不可以跟长辈抢主卧哦!你们睡最大的那间,不然我就回学校找同学一起去打工了!”
刘克信赶紧投降:“哎呦喂!我的乖宝,你可别吓唬妈妈!大城市现在的治安还没小地方好呢!你可不许去打工,回头被人骗了怎么办?”
“那你们听我的,睡这间!”姚长安笑着把爸妈的东西往里摆。
刘克信无奈,跟姚良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只好同意了。
住在这里也挺好的,离菜场近,想做饭就做,不想做就去自家饭店吃。反正就在后面那条街上,不远。
姚长安选了东边的次卧,把自己房间收拾好,又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水电。
可别说,这台商开发的楼盘还挺精致,东西都设计得很巧妙,客厅的灯,居然在玄关和阳台的位置都可以开关!
比家里的开关先进不少。
房间都是朝南的,北边是卫生间、厨房、餐厅、带浴室的卫生间、通往阁楼的小楼梯间。
客厅贯穿南北。整个户型南北通透,两边窗户一开,空气流通特别好。
她又去阁楼看了眼,挺好,大概九个平方,可以摆个小床,小桌,还能弄点乱七八糟的设备,做个书房兼手工作坊。
暑假还有一个月多点,慢慢布置吧。
转完房间,时候不早了,一家三口决定偷个懒,去自家饭店吃。
到那的时候,人满了,还有几个军人在用餐,一家三口便去后厨帮忙,反正不是很饿。
正忙着,靠门的饭桌那边传来一声怒喝,因为那人说的是外地方言,一时竟没人听得懂。
姚长安丢下手里的大蒜头,赶紧过去看看。
但见一个跟她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军人,正摁着一个食客,满脸怒意,一身正气。
视线对上,两人都愣了一下。
第14章 约定
原主的养父母开篇不到三章就死了,到死都没有透露过原主不是亲生的。
直到葬礼现场,夏家叔伯过来闹事抢占家产,这才口不择言说漏了嘴,即便如此,关于原主身世的线索也不多。
夏家长辈只知道她是刘克信从外面抱来的,至于抱的是哪儿的,谁家的,一无所知。
后来随着剧情推进,原主终于从刘家姥姥口中得知亲生父母失踪的消息,结合当时的新闻报道,以及锅炉爆炸引起的巨大火势,所有人都认为,那对夫妻必死无疑。
原主自己也接受了这个说法。至于她的哥哥姐姐们,早已不知被各自的养父母带去了哪里,她便没有继续探寻。
然而,作为一个血包,就算她自己不想追究这件事,作者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时不时就会弄几个跟她长得相似的人出来吊胃口。
面前的这个军人,对应原文,应该是原主养父母葬礼之后出现的。
原主当时被夏家长辈逼得整个人都崩溃了,为了保住家产,不得不来镇上找邢亚辉复合,没办法,农村的宗法社会,注定了她必须找个男人过来顶门立户,哪怕她本身并不认可这个观念。
心事重重的她,担心自己直接去邢家会谈不拢这件事情,便来饭店里找小舅妈帮忙。
原主的小舅舅是大裁军时转业的士官,在镇上供电所工作,小舅妈作为军嫂,年轻的时候一直照顾家庭,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后来原主爸妈开了饭店和商店,便把小舅妈喊过来帮忙,工资不是固定的死工资,而是按照合伙人的标准给的,每个月营收的一半都是小舅妈的。
所以小舅妈非常感激原主爸妈,自然不会惦记原主的家产。
看到原主过来,小舅妈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吩咐帮厨几句,便带着原主去了邢家。
因为心里装着事儿,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坐在门口那桌的军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等到这个军人第二次出场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原主家县城房子拆迁的时候了。
那时他已经退伍了,在城乡建设局工作,是动迁组的工作人员之一。
他怀疑原主是他的妹妹,奈何基因技术不能做亲兄妹的鉴定,只能做一个判断倾向性的全同胞关系鉴定。
这种鉴定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因为兄妹双方是从父母的基因库里随机各取一半组合而成的,即便是亲兄妹,也有可能因为共享的基因片段过少,而得出较为遗憾的结论。
即便增加遗传点位的检测,也只能得出一个倾向性的意见,不能作为准确依据。
后来的结果果然让人大失所望,不过,因为这个军人确实记得自己有过一个妹妹,便跟原主交了朋友,并在拆迁补偿的相关事宜上,给原主提供了不少帮助。
如果不是这个军人,原主在三年后拿到的拆迁补偿起码要少一半。
而现在,因为姚长安的努力,剧情的偏差已经朝着不可预见的方向发展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今天跟这位疑似亲哥的角色相见。
她只能笑了笑,问道:“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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