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非常烦躁,根本不想看到他哥!


    他这么没礼貌,邢铁军只好赔笑脸:“阿远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爸妈工作忙,也就他哥能管管他,我这做姨父的说不上什么话。”


    姚良远接过刘克信拿来的毛巾擦了把脸,顺便把身上的汗衫换了,他笑道:“没事没事,这小子看着跟我家安安差不多大,还是孩子呢,谁跟他计较这些。走吧,别在这里傻站着了,上家里去说。”


    邢铁军松了口气,边走边回道:“不小了,22了。比你家安安还大一岁呢。”


    “哦?22了?上大学吗?”


    “下学期大四。”


    “生日小吧?我家安安马上也大四了。”


    “对,他下半年生的。”


    “怪不得。叫什么?”


    “温枕瑜,他爸妈本来想叫他温握瑜,念起来拗口,就取了温枕瑜。”


    “握瑜?那家里岂不是还有个怀瑾?”


    “对对对,他哥叫温怀瑾。”


    “怀瑾握瑜,挺好的名字,家里就两个孩子吗?”


    “还有个小女儿,考的艺校,跟安安的学校离得不远,前阵子被导演看上了,在拍戏呢。”


    “是吗?那孩子叫什么?”


    “温佑琪。”


    “都是好名字。”


    “哪里哪里,长安这名字更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哈哈哈。铁军啊,你来做什么的?”一行人进了院子,去堂屋坐下聊天。


    邢铁军解释道:“害,还不是镇上那个案子,惊动了省里,怀瑾那孩子下来查案子来了。”


    “查案子,刑警吗?”


    “对,那孩子学的是刑侦技术,毕业后分配到了省城公安局,已经工作四年了。”


    “能直接分到省里,看来这孩子相当优秀了。”


    “哈哈,能力不是问题,就是性格古板,不爱跟女生打交道,这都25了,还没有找到对象呢。”


    “急什么,才25,事业有成了再找也不迟。”


    “那倒是。阿远啊,不聊了,我得回去了。本来说好了让枕瑜一起,兄弟俩去我店里吃饭的,结果左等右等,不见枕瑜过来,只好出来找找。”


    “呦!都这会儿了,还没有吃饭呢?在这随便对付一顿吧?”姚良远赶紧起身,想尽一尽地主之谊。


    邢铁军哪好意思啊,赶紧拦住他:“不了不了,店里都做好了,怀瑾那孩子还等着呢,就不在这里叨扰了。”


    既然这样,姚良远也不好挽留,起身把人送到门外。


    等客人走了,他才问了声姚长安:“闺女,你不是会游泳吗?怎么没有直接下水?”


    “裙子太薄了,湿了不好见人。”姚长安确实是这么想的,她还是未婚的大姑娘,一旦浑身湿答答的上了岸,衣服必定全部贴在身上,那跟没穿有多少区别呢?


    她不想这样。


    姚良远笑着跟刘克信交换了一个眼神,夸道:“你能懂得保护自己,很好!等到拆迁款下来,爸妈就是直接把钱打到你账上,也不用担心你被人骗了。”


    姚长安笑了:“还不知道审批过没过呢,不着急。”


    一家子和和美美的,下午午睡醒来,便去果园浇水去了。


    与此同时,镇上的老旧招待所里,温枕瑜看着一脸严肃的温怀瑾,狡辩道:“谁说我掉河里了?没有的事。你别去,人家要怀疑你神经病的!”


    温怀瑾自然不信,忙完手里的案子还是问邢铁军借来自行车,问清地址后,来了趟姚长安家。


    却见院门紧闭,敲门也没有人理会,他只好写了张道谢的便条,夹在门缝里便走了。


    他还得赶火车,回省城汇总案件细节,没时间。


    等到姚长安一家三口从果园回来,天都黑了,也就没有人看到那张纸条。


    夜里下了场雨,纸条被雨水冲刷,上面的字很快淡化成了几道模糊的痕迹。


    天亮后很快放晴,姚长安起来院子里摘菜准备午饭的时候,发现番茄地里躺着张被雨水打烂的纸条,捡起来一看,只能勉强认出一个“瑾”字,估计是哪家小孩抄成语的作业纸飞出来了吧?


    她没有多想,赶紧做饭去。


    两天后,拆迁的通知下来了。


    效率这么高,是想赶在年底完成拆迁相关的工作,这样明年开春就可以动工了。


    桥西的夏良达赶紧跑过来打听拆迁补偿的细则,打听完算了笔账,不禁目瞪口呆!


    老天爷啊!姚良远一家能得大几百万补偿款呢!既然这样,当初借钱给他盖房的欠条撕了得了。加上装修也就五万多块钱,毛毛雨而已!


    于是快到晚饭时间时,夏良达便亲自来请这一家三口。


    姚长安有点意外,剧情果然变了,原本要欠条是在她家发生的,现在居然要去夏家吗?


    而且拆迁通知也晚了两天,好奇怪,难不成都是她引起的蝴蝶效应?


    她问了问系统,系统也不确定,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有了好运光环,肯定不会有事的。”


    嗯!姚长安深吸一口气,挽住爸妈的胳膊,不就是顿鸿门宴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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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枕瑜:你嘴巴开光了?


    邢亚煊:那我去买彩票,祝我暴富!


    大青鱼:哎嘿嘿,全场MVP。


    第13章 身世


    事情远比姚长安想象得顺利。大概是之前请大舅过来放的烟雾弹起了效果,夏家众人全程客气礼貌,态度谦卑。


    用的是商量讨好的口吻,而不是原文中那种追魂索命的架势。


    既然这样,姚良远也没什么好说的,带着夏良达回去,从堂屋墙上取下相框,当着夏良达的面打开欠条,掏出打火机点了。


    火星熄灭的瞬间,夏良达由衷地松了口气,笑道:“阿远啊,谢谢啊,你放心,你对哥的好,哥永远记着。等哥发财了,一定带你吃香喝辣。”


    姚良远笑笑,吃香喝辣就算了吧,连还钱都不提,别的鬼话就不要说了。


    不过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你哄我,我哄你吗?大家都戴着面具装好人,那就倾情演绎一场兄友弟恭吧。


    他搂住夏良达的肩膀,笑道:“哥,客气什么,自家兄弟。走,饭还没吃完呢!今天非得狠狠宰你一顿!”


    夏良达哈哈笑着,心里却在滴血,如果可以,他宁愿桥西拆迁,宁愿还钱。


    这么一来,起码还能剩个几十万。现在倒好,被人抹掉五万多的欠款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情了,想想就心塞。


    回到夏家,夏良达喝了点酒,借着发酒疯的机会,逼着姚良远答应他,以后就算亲生父母找过来了,也不能不认夏家的兄弟。


    姚良远好脾气地答应了,又陪着演了半天的深情戏码,这才回去了。


    关上院门,一家三口忍不住笑了。


    尤其是姚良远,对女儿的计策赞不绝口!


    等姚长安上楼睡了,他才问了声刘克信:“老婆,你有没有觉得咱闺女长大了好多?”


    这里的长大,指的是成熟,刘克信心里明白,笑道:“长大了不好吗?”


    姚良远默默叹了口气:“也好,也不好。她会操心事儿了,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小屁孩了。人啊,一旦愿意操心身边的事儿了,就会有操不完的心。”


    这是一个老好人的经验之谈,要不老一辈怎么总说傻一点是福气呢?


    说的不是脑子笨,而是心大,不爱操心事儿。


    现在女儿不想傻一点了,当爹的心里还挺不落忍的。


    刘克信明白他的心情,宽慰道:“姑娘家还是精明一点的好,不吃亏。”


    “是啊,凡事都有两面性嘛。”事已至此,姚良远只能往好了想,希望女儿今后碰到的都是省心的事,省心的人,这样就可以少操一点心了。


    两口子洗了澡,上床腻歪了一阵,事后靠在床头闲聊。


    姚良远还惦记着之前夏雨说漏嘴的事儿,试探道:“老婆,你说,女儿开始留意身边的人和事了,会不会有天发现她不是咱们亲生的?”


    刘克信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笑道:“这怕啥的?这么多年来,咱亏待过她吗?没有吧?既然没有,那担心什么?”


    “你不怕她闹着找亲生父母吗?”


    “不怕,她那边的亲生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确定?”


    “确定啊。咱妈把她抱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她家爸妈出事了,叔叔伯伯不愿意帮忙抚养,几个孩子全送人了。真是造孽,四五个兄弟姐妹呢。她是最小的一个。”


    “不是说工厂事故,两口子都是技术员,为了抢险失踪了吗?失踪而已,万一活下来了呢?”


    “怎么可能?活下来了这么多年不找孩子?”


    “说不定<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


    “你电视剧看多了,那种情况怎么活啊,锅炉都炸了。对了,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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