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朗一边看当事人资料,一边拉来白板,“目前按失踪案处理,据当事人描述她女儿至少已经失联四天,暂排除绑架可能。”
“为什么排除绑架?”李颂儒突然举手发问。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意外瞩目。
“喂,别这么看着我好吧。”李颂儒举着双手佯装投降,“我才励志要做优秀探员,总要给我点学习机会吧。”
“绑架案通常都是有预谋的,而且得手后很快会收到勒索电话,因为拖延只会增加风险,受害者承受不了压力报警的可能性也更高,而且绑匪多数只会盯紧富贵人家。”陈雯雅思忖着道。
“不错嘛阿雅。”钱大福夸奖道。
比起李颂儒,陈雯雅来带警署的时间才是真正的新人,只是她每个案子表现出的出彩光芒,几乎掩盖了她的新人身份。
“阿雅说的很对。”元家朗也开口夸赞。
“穷人就不配被绑架?”李颂儒嘴贫着抬杠道。
“冒这么大风险就为勒索穷人两万块吗?”周永把资料卷成筒,敲在李颂儒头上。
元家朗继续布置,“永哥你带阿儒去崔楠前夫何寺的工作单位查访,福哥负责走访邻居,时间来得及的话,再走访一趟崔楠的邻居。”
“小月,你留在警署调取何寺家附近和何晴学校附近一周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以人员,同时对接一下其他警署,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接到类似案件,阿雅,你跟我去何晴就读的学校了解一下情况。”
“所有人。”他拍了拍手,“行动起来。”
“Yes,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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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雅与元家朗按资料找到何晴所在的学校,在校长室简短交流后,两人被带去了何晴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
“李老师,据我们了解何晴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元家朗主导问询,陈雯雅在一旁记录。
“是的。”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上周五何晴没来学校,我就尝试联系了她父亲,但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没有联系她母亲吗?”
“学校档案里只登记了父亲的联系方式。”李老师略显为难,“而且他们最近搬了家,新住址也没有在学校登记。”
元家朗继续追问道:“学生连续缺课,校方没有进一步跟进或报警?”
李老师欲言又止,“其实...何晴大约一年前开始,就偶尔会有一两天不来上学的情况。”
“什么意思?”
“她父亲有酗酒问题,去年曾因醉酒烧水引发了一场小火警,之后每次他宿醉,何晴都会留家照顾。”
“何寺经常喝醉?”元家朗敏锐捕捉到关键点,陈雯雅在笔录上做了重点标记。
“每个月可能会有一两次。”李老师回忆道:“听何晴说,她父亲失业后一直打零工,没活时就会容易借酒消愁。”
“他失业了?”元家朗追问。
“嗯。”李老师点点头,“差不多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那何晴在学校表现如何?有比较要好的朋友吗?”
“她性格内向但好强,成绩优异,不过很少与人交往。”李老师叹息,“我经常鼓励过她要多跟同学交流,但效果不大。”
“多谢你的配合,有任何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元家朗起身告辞。
离开办公室时正值课间,五层回形的走廊里里充满学生们的喧闹声。
陈雯雅望着活力十足的少年们出神,元家朗看了眼手表,“他们那边应该还没结束,我们去操场休息一会?”
操场上有学生正在踢足球,挥洒热血,活力四射,跟看台上表情凝重的陈雯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手里拿着硬币,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
“从早上见到崔楠开始,你就不太对劲。”元家朗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元沙展很会观察人。”陈雯雅勉强牵出一个笑容。
“是陈大师把心事都写在脸上了。”元家朗轻松化解了她的回避,“连侧写技巧都用不上。”
陈雯雅沉默片刻,坦白道:“其实我今天在门口遇到崔楠的时候,听到她要找女儿,就帮她算了一卦。”
元家朗挑挑眉,“什么结果。”
陈雯雅摊开手里的硬币,显示是两花一字,接着她又摇了一次,就变成了两字一花,接连四五次之后,每一次都是不一样到结果。
“这代表什么?”
“就代表,没有结果。”陈雯雅眉头深锁,“无论我怎么算何晴的位置,都是没有结果。”
“人在世间是有因果的,哪怕是逝去的人,只要还存在于人世间都会有因果,因果的存在,就是我们测算的依据。”
元家朗试图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陈雯雅继续解释道:“也就是说她所处的位置很可能在阴阳交界之处,又或者她所处附近有什么强大能量扰乱了磁场。”
元家朗也微微蹙起了眉,“这两种可能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陈雯雅点点头,“有一种不属于天地间的东西,它存在的地方就会扰乱磁场,甚至形成不属于人世范围的地界。”
“什么东西。”元家朗问道。
陈雯雅眉头拧起,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心里最坏的推论:
“已经成型的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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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猛鬼大厦规则二:请记住,你的父母永远爱你,但务必要听他们的话,做个有礼貌的乖孩子,这都是为了你好。
第42章 黑色雨衣
“这种怨灵真的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元家朗眉头微蹙, 目光扫过操场上嬉笑的学生们。
透过铁丝网的孔隙向外望去,临近午市的街道依旧喧嚣,叮叮车拖着某明星的巨幅广告缓缓驶过, 车厢里挤满了各种不同目的地的人, 手捧咖啡的白领步履匆匆,除了旅客无人有闲暇驻足这副城市街景,路旁茶餐厅的老板忙忙碌碌地进出着, 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午市。
偌大的香江,在四处霓虹的包裹下繁花似锦, 遍地都是努力生活着的普通人。
陈雯雅微微颔首, “还记得我刚来警署那天的第一个案件吗?”
“福荣街69号。”元家朗不假思索地答道,见陈雯雅对于他的迅速回应略显诧异, 他如常地解释道:“我经手的案件都会记得。”
短暂的课间休息时间结束, 操场连同陈雯雅的声音一同渐渐沉静下来, “当时那个受害者事后被长期禁锢在九阴聚财阵中,怨气凝聚长久不散,若不是因为上门调解而及时发觉,要不了多久她的怨气就会促使她转化为怨灵。”
“那栋楼上的住户会怎么样?”元家朗躬身向前, 双臂撑在膝盖上, 两手交握着思忖道。
“起初只会运势低迷, 诸事不顺。”陈雯雅的视线掠过操场旁树影斑驳,排列整齐的梧桐树,“继而会遭遇意外伤害,最终可能会被怨灵蛊惑自杀, 或者附身行凶。”
元家朗陷入沉思,两根修长的食指有规律地对敲着,“如果这件事最后, 因为灵异事件而致人伤亡,司法体系恐怕难以追责,陪审团也不会采信这种证词。”
“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这些?”陈雯雅难掩惊讶。
虽然元家朗曾经多次表达了对她的相信,但那大多都是案件尘埃落定之后,相信与否已经无关事件的发展,而这一次,也是第一次在案件的初始阶段,她就说出了自己的玄学判断,她也担心元家朗会不会怕影响自己的逻辑判断,而选择不予采纳。
“我们不都是出于想要尽快破案的目的吗?”元家朗的口吻轻松,坐起身整理了下自己浅咖色的皮夹克,“虽然你所说的东西,我无法看见,但是我愿意相信你。”
他站起身,中午的暖阳在他的肩头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组长就是要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组员?”陈雯雅笑了笑,学着他之前的口吻。
“没错,所以在你的玄学层面,如果对我们的案件有任何新发现,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他双手抄着皮夹克的口袋,对她认真道:“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何晴了。”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BB机突然震动,元家朗快步走向校务处拨通电话。
等待的过程中,陈雯雅双手撑着石质的看台环顾着<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风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丝丝凉意,虽然入秋的香江秋老虎还在虚张声势,但静默的植物却早已随着季节更迭,陈雯雅注视着卷着黄边打着旋飘落的梧桐树叶,就像今早卦象中紊乱的磁场,这看似炎热的天气,实则秋意已经悄然渗透进都市的各个角落。
片刻后,元家朗小跑回来,“福哥找到何寺了,我顺便通知了永哥和阿儒,他们也正往那边赶了。”
陈雯雅也起身,两人并肩离开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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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小时后,众人站在了一片环山公路旁的二层小楼房区的楼下,仰头打量着这家藏匿在早茶店二楼的雀牌馆,小二层的外墙斑驳发霉,墙外连个招牌标识都没有,二楼泛黄的毛玻璃窗也关的严严实实,似乎不想让人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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