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任何拒绝余地, 可凌想一个月一直飘忽不定的心莫名尘埃落定。
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阮清澄找自己无非就是那档子事,好歹想起自己伺候“金主”的职责, 凌想去市中心之前, 还特意去了一趟特殊用品的商店。
那里有她定制的指套还没拿回来。
在这些小细节方面, 能不惹阮清澄生气,就不惹她生气吧。
凌想一路坐地铁过去,阮清澄在市中心的公寓, 就在阮氏旗下的一个高档小区,如果要问这个小区是什么价位, 她之前几个室友, 人生最大的终极目标,就是这辈子能在这个小区里买一套平层。
可这样的房子, 阮家要多少有多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阮清澄公寓在顶楼, 一梯一户, 凌想还有一张这里的电梯卡, 她面无表情地刷卡上电梯,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捏着那片塑料小袋子。
事到临头,她还是有点紧张。
一出电梯, 玄关门直接敞开着,凌想走进去,客厅里只开着一点昏黄的壁灯,加上客厅又大,光线实在太暗,影影绰绰看不太清楚。
她正准备出声叫阮清澄,一个温热的躯体便贴了上来。
“我让你八点之前过来,你偏偏要踩点,”柔软的胳膊从背后搂着凌想的腰,娇俏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凌想,这次我又要怎么罚你?”
“你一个月没有见我,”凌想脱口而出:“一见面,就是准备做这种事情么?”
这话里隐隐带着的委屈,一说出来都快把凌想自己给吓了一跳。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明明自己跟阮清澄之间一直不就是这么相处的么?
身后阮清澄轻笑一声。
大概是被自己刚刚这句哀怨的话整得实在没脸,凌想回过身来,逃避似地伸手搂住阮清澄的腰,唇轻轻印在女孩唇角,就准备开始取悦她的身体。
说多错多,还是直接做吧。
然后阮清澄挡住了她的吻,软声道:“等等。”
凌想抬眸,不解其意。
“我说过了,”此时的阮清澄语调轻轻柔柔,说出来的话却让凌想心底莫名一颤:“凌想,我得罚你。”
女孩嘴角扬起一抹笑,抬起手指,勾住凌想的裤腰边缘,一路领着,将她带进了一个房间。
一个凌想从来没有进过的房间。
灯被打开,凌想被乍然亮起的光刺了刺眼,随后发现这是一间画室。
随后她想起阮清澄的专业,美术,在家里有一间画室也不足为奇。
只是,说要惩罚自己,把她带到画室做什么?
她可不会画画。
“墙上挂的都是我最近的作品,”阮清澄抬了抬下巴,语气还带着一点小骄傲:“你觉得怎么样?”
凌想抬眼望去,她不懂美术,也看不懂画,只知道墙上挂着的画,色彩搭配很好看,那些交织的色块原本在她眼里不过是颜料,此刻却构成了蔚蓝的海、郁郁生机的森林与天边橘色的晚霞。
她实话实说:“好看。”
“真是没见识,”明明被夸得嘴角上翘,阮清澄还要嫌弃:“只能用这么没水平的词来形容。”
其他人夸她的画时,哪个不是一箩筐专业的术语,什么“解构主义与抒情叙述完美融合”、“什么后现代美学里还带着点古典主义的基调底色”……
啧,真是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凌想无语地闭上嘴巴,她就活该说这一嘴。
“行了,”阮清澄心情愉悦地拍拍手,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挺高兴:“画看完了,你脱衣服吧。”
“脱衣服做什么?”凌想防备地捂着自己胸口。
难道要在这间画室里做?
凌想抿着唇看了看这一堆画作,总觉得这样的举动有点……玷污艺术。
她哪知道艺术生这么放得开。
阮清澄不耐烦了:“让你脱你就脱。”
凌想抿抿唇,既然该是她做的事,那么在哪里做她都没得挑。
衣物一件件滑落,阮清澄就站在身前不落眼地看着。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忽如其来的冷意激起了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凌想咬唇,突然觉得有些羞耻。
平日里她们多半是床上,也不会大灯亮着这么细看,此刻这样,着实是有些考验她的脸皮。
还剩最后一片,阮清澄扬扬眉:“继续。”
她既然是学美术的,自然对一切美的东西都有很挑剔的眼光,眼前女人美好流畅的线条,让阮清澄非常满意。
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无一处不精致。
正适合当她的,画布。
凌想看到她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画笔与颜料朝自己走过来,惊得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阮清澄扬了扬画笔,娇声道:“画画。”
凌想:“???”
“还没试过人体彩绘呢,”阮大小姐攀住凌想的肩,将凌想摁在椅子上坐下,还好心安慰她:“不用怕,这颜料是人体彩绘专用的,无毒,好清洗。”
凌想:……还真是谢谢你的安慰。
她被迫坐在那里不能动,还得羞耻地挺胸,让整个人在阮清澄面前一览无遗。
不想对上阮清澄的眼神,凌想干脆直接了闭上眼睛,心道,这大小姐还真是每次都能找到新法子来折磨人。
阮清澄拿起画笔,蘸上颜料,轻声道:“在你这里画一朵桃花怎么样?”
她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闭着眼睛,脖颈微扬,漂亮的曲线自上而下,大概是太紧张,身子还有些细微地轻颤,一副不肯搭理人、却又任人采颉的模样,脆弱又清冷。
白皙的皮肤仿佛随便一压就能留下一道红。
阮清澄眼底情绪变沉。
她画笔轻轻触上眼前人的肌肤,划出一道粉红色的痕。
画笔太凉,凌想敏感地轻哼一声,死死咬着唇。
她尽量让自己大脑放空,以压下心中上涌的燥热。
画笔像池塘里的鱼儿一样游动着,每游过一处地方,都能带来片刻颤栗。
时间在凌想的感官里仿佛都变慢了。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因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凌想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腰背酸痛,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
“清澈……”她恳求似地开口:“可不可以快一点……”
“艺术创作,怎么能催呢,”阮清澄温热的呼吸打在凌想身前,慢条斯理道:“你忘了?我说的是惩罚你,要是这么简单就让你过去了,还能叫惩罚么?”
凌想咬唇,眼尾都红了。
身上要承受着如羽毛拂过一般似有若无的刺激,还要一直僵硬着姿势不动,这感觉实在太难捱。
自尊让她不肯出声求饶,可眼角已经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太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笔终于完工,阮清澄满意地收起画笔:“好了。”
盛开的桃花绽放在白皙的画布上,饱满的花瓣生机勃勃,藤蔓的末端,隐没在更深的阴影里。
阮清澄的话像一道开关,让凌想瞬间卸了劲,全身发麻无力,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倒再了女孩的怀抱里。
“真弱。”轻柔地搂着她,阮清澄攀着凌想的肩,指尖在她肩头轻轻碾磨,呼吸喷洒在女人耳后,语尾带着钩子:“凌想,你让我有感觉了。”
凌想缓了缓气道:“我没力气了。”
“躺着,”阮清澄直接把凌想拦腰抱起,放置到一旁的沙发上:“我自己来。”
学画画的力气都这么大么?凌想无力反抗阮清澄的动作,还有心思分神来想了一秒她的力气问题。
她被放平,随后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被迫张开嘴,凌想的舌尖抵上一片暖意,她闭上眼睛,本能的动作。
全身上下,她也只剩这里还有点力气了。
凌想心道,资本家小姐可真会压榨剩余价值,快把人压榨得一干二净。
“凌想,”阮清澄低头看她,面色绯红,搭配明艳的脸,薄汗沾湿的刘海,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许妖艳:“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凌想与她对视,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起一句话:你才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她轻叹一口气,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摸索着翻到衣服口袋里的塑料小片,扶住了阮清澄的腰。
“我来吧。”凌想的声音有些许哑。
她翻身起来,吻上了阮清澄的眉眼,一寸一寸的吻过,最后抬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几波过后,阮清澄眼角眉梢都是愉悦与满意。
她下巴倚靠在凌想背上,手指无聊地磨搓着女人精致的蝴蝶骨。
“凌想,”阮大小姐懒洋洋的,还不忘翻旧账:“你知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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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淤青
还惦记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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