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 > 第61页
    阮枝本来正抿着茶,陈夏贴近的一瞬,她的手轻轻一颤,差点没握住杯子。


    她僵了一下,没说话。


    耳边却清晰地听见陈夏的呼吸,温热的,打着转地缠在她皮肤上。她的脖子一下就红了。


    “我枕边空了好几晚,”陈夏声音更轻了些,“就想你睡这儿陪陪我。”


    阮枝仿佛被点燃了某根敏感的神经,耳朵彻底烧起来。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是答应,又像是叹气。


    但她的心跳却“砰砰砰”响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她甚至觉得陈夏贴得太近,会不会也听到了她的慌乱。


    陈夏却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抱紧了她一下,又一下,像是不愿放开。


    窗外的烟花“噗”地一声炸开,小孩子的欢笑随风传来,像是为这一刻悄悄鼓了掌。


    阮枝耳根烫得厉害,低着头不敢动,茶杯里的水早已凉了半分。


    陈夏抱着她不说话,像一只温顺又执拗的猫,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又蹭了蹭。


    “你这样像什么?”阮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还带点没绷住的笑意。


    “像什么?”陈夏嗓音闷闷的,从她肩上抬起脸,眼神亮晶晶的。


    “像是……把人勾住不放的小狐狸。”阮枝嘴角扬着,心里却还是跳得慌。


    “嗯?”陈夏笑了一声,“狐狸也会想你想得睡不着。”


    她说完这句,忽然松开她,转到她面前,眼睛认真地望着阮枝。


    茶几上的小台灯泛着微暖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映得她睫毛长而柔软。


    阮枝低头整理桌上的杯子,想掩饰那一点点不自然。可她才动了一下,陈夏就捉住了她的手。


    “不收拾了。”她说,声音轻得像风吹在窗纱上,“暑假快过去四分之一,我要正式请你——”


    “当我暑假的女朋友。”她顿了顿,又不自信地补了一句,“临时也行。”


    阮枝抬头瞪她:“你说这话像是在雇人。”


    “我可以付出所有工资。”陈夏笑着说,又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包括心跳,也一并打包。”


    阮枝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嗔了一句:“贫死了。”


    可她的指尖还是轻轻动了动,回握住了陈夏的手。


    两人就那么对坐着,谁也没再开口。


    茶水的香气在空气里慢慢弥散开,窗外偶尔传来风吹动树叶的窸窣声,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场深夜的梦。


    很久之后,陈夏站起身,说:“走吧,我帮你铺床。”


    “……你家就一张床。”


    “那更好了。”陈夏弯起眼睛,“我们一起睡。”


    阮枝瞪了她一眼,脸却腾地红了但还是跟着她往里屋走去。


    两人背影被灯光拉得细长,贴在墙上,像极了一对刚刚陷入恋爱的小情侣。默契、暧昧,又心事满满。


    屋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光线柔得像水,把四周的阴影都晕得很淡。


    陈夏翻着柜子拿了套干净的家居服递给阮枝:“是新的,特地为你准备的。”


    阮枝接过衣服,手指触到她指尖,像是电流窜了一下。


    她低头翻看了下,两件家居服里面还夹着两件内衣内裤。


    阮枝感觉她的脸更烧了。


    “我先去洗澡。”她低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陈夏坐回床边,偏头笑着看她,“慢点洗,注意脚下。”


    浴室的门关上,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拉出一道淡淡的光痕。


    陈夏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旧书,可注意力早就不在字里行间。


    水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有时大,有时小,像是在她耳边晃荡着,撩拨着什么。


    她眼神落在书页上,心思却早已经飘了出去。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阮枝洗澡时的画面。


    她光裸着后背,肌肤细腻,锁骨微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边,水珠顺着脊背滑落……


    像是初夏的月光淌进梦里,轻柔得叫人心口发痒。


    她记得阮枝的身体是怎样的纤细柔软,贴近的时候总带着一点幽香,是花香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不浓,却勾人。


    那种触感,便像是某种温热的印记,悄无声息地烙在了记忆最深的地方。


    陈夏低头咬了咬唇,喉咙发紧,只好故作镇定地继续翻书,却连看了三遍的段落都记不住一句。


    水声还在响,一点一滴地敲在心上。


    她把书合上,仰头靠住床头,呼出一口气。


    整个屋子安静得出奇,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得几乎能被听见。


    半小时后,门开了。


    阮枝换上了那套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半干,发尾还滴着点水,贴在锁骨边。


    她站在门口,似乎有些犹豫,然后才慢慢走了过来。


    陈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阮枝顿了几秒,走过去坐下,靠得不远不近,只是衣角却亲密地吻在一起了。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刚刚洗澡的时候……”阮枝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飘,“我在想一件事。”


    “嗯?”陈夏侧头看她。


    “我们这样算什么呀?”


    陈夏没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去拿毛巾裹着她滴着水的发梢,帮她轻轻擦干。手指划过她耳后肌肤时,阮枝轻轻抖了一下。


    “你觉得像什么,就是什么。”陈夏语气轻慢,像是哄人,“我不急着定义。”


    “那你不怕我哪天说不想了?”


    “怕。”陈夏停了动作,眼神定定地望住她,“所以今晚你要留下。”


    阮枝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指尖。


    陈夏伸出手,缓缓地扣住她的手指,声音低下来:“你今晚走了,我大概会睡不着。”


    “又贫嘴。”


    “真的。”陈夏靠得更近了一点,她的鼻尖快要碰到阮枝的鬓角了,“你在这里,我心才是实的。”


    阮枝抬起头,和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气氛变得安静又粘稠,像一滴未曾落地的蜜,悬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拉扯着,黏在彼此眼神之间。


    “我留下。”她终于开口,声音像夜晚风吹过纸窗那样轻,“但你不许靠得太近。”


    “靠近你就会心跳很快吗?”


    “……是你会心跳快。”


    陈夏笑了笑,没有反驳。


    夜色沉沉,窗外的蝉声断断续续,又连绵不绝,像是太多人的心事低语。


    屋子里那盏小夜灯亮着,一团淡黄的光罩在房间角落,柔和得像水。


    阮枝坐在床边,被陈夏擦过的头发还微微潮湿,搭在肩头。


    她低着头,眼神有些游移,耳根却烧得发烫。


    阮枝听见自己的心跳,像鼓点在夜里炸开,一下一下,重得像是敲在房间的地板上。


    她有点慌乱地想,陈夏是不是也听见了。


    身旁的陈夏果然一动不动,背挺得笔直,手心却是汗的。


    她牵着阮枝的手,指尖微颤,却迟迟没能再多做一步。


    明明她曾无所畏惧地朝阮枝奔赴,哪怕一路荆棘、哪怕得不到回应,她也义无反顾地去喜欢,去靠近。


    可当现在阮枝真的在眼前,柔软地、安静地靠近自己时,陈夏却反而胆怯了。


    她怕。


    怕现在拥有的,是昙花一现的温柔。怕自己再次触碰,就会再次失去。


    陈夏小心翼翼地握紧阮枝的手,却迟迟不敢抬头看她。


    阮枝却已经察觉了什么,她侧过身来,轻轻碰了一下陈夏的肩。


    “你在怕什么?”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夜色里吹来的一缕风。


    陈夏的睫毛颤了颤,喉咙微动,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怕你走。”


    阮枝没说话,只是把手指从她指缝间一点点穿过去,十指紧扣。


    “那你就握紧点。”


    空气顿时像是被点燃了,一瞬间柔软又炙热。


    阮枝的脸微微涨红,眼神却倔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盯着陈夏那张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脸,心跳得厉害,胸腔像是被塞满了不甘和柔情。


    下一秒,她忽然靠近,低头去吻住了陈夏的唇。


    那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带着点羞恼,又带着点赌气的力道。


    她像是要用这个吻证明什么,又像是在狠狠惩罚陈夏刚才的胆怯——


    你都快得到我了,怎么还不敢要?


    陈夏瞪大了眼,完全没料到阮枝会主动,下一秒却又迅速沉溺下去。


    她唇齿间是阮枝带着香气的呼吸,轻柔、温热,还带点湿意。


    等两人分开时,气息都还没理顺,阮枝的眼神却更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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