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收回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走了上来,步伐踉跄,仿佛奔跑了很远很久。
她神色疲惫,额前碎发黏在额角,呼吸还未平复,眼里却盛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坚定。
那一瞬间,不知怎地,阮枝脑中“嗡”地一下,仿佛被什么击中。
她莫名觉得这个女孩很是眼熟。
阮枝怔怔地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越走越近,近得她可以看到她眼尾细微的红痕,还有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女孩坐下了,就在她身旁的空座。
阮枝不知为何,突然屏住了呼吸。
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很重,仿佛正被什么莫名的东西牵引。
她侧头看她,近距离地打量。
身旁的她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身形高挑、瘦削,眉眼清淡却锐利,像是被风吹久了的石头,冷却倔强。
她像个过于沉静的影子,但又因为眼神太真挚,显得过分鲜活。
真奇怪,阮枝明明不认识她,却让她的心突突跳动,像是梦里见过千万次。
而就在此时,女孩转过头,带着喘息的余温,低声说:
“你好啊……阮枝。”
真奇怪,她,难道认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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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通过爱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因为爱你,所以我活着。
[红心]
——
抱歉最近身心状态都不太好,也一直在调整。
我时常在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一棵树,一朵花,一缕风,当人类真的好辛苦。
甚至感觉连哭泣都很累,但小时候其实我是很爱哭的人。
为什么人类要有那么多规则,为什么人要通过那么辛苦的工作才能存活。
如果我是一棵树,我就只需要沉默,只要阳光和水,我的思想也和树枝的脉络一样简单,只要天气晴朗,我的叶子就会快乐地摇动。
可惜我是个人类,而且还不很有钱。
也一直很孤独,所以无时无刻不在幻想。
在我的幻想里,有那么多美好浪漫的故事。夏夏和枝枝的故事也在我的幻想里应运而生。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创造者,或者只是个记录者我头脑里迸发的一切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传递给我的频率,让我将那里所发生的一切记录描写下来,由此——成了故事。
我很爱夏夏和枝枝,也不会放弃这个故事。
因为不想敷衍了事,所以只能不断地调整自己状态提笔去写。时常是累的大半夜醒来起床码字,写了删删了写,挠头润色,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现实的黑字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啦,不碎碎念了。
加油夭夭!努力生活,你可以的!
加油夏夏和枝枝,你们要永远99!
也加油宝子们,不能被生活的挫折打败啊啊啊!
第37章 悸动
阮枝感到一丝困惑, 却还是出于礼貌微微一笑,说:“你好。”
车厢缓缓驶动着。
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低低作响,车顶的吊环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空调吹出的风带着些许陈旧的尘味。
她们坐在公交车中段, 靠窗的位置略显安静,阳光斜斜地从车窗落下来, 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车厢地板上,恍惚之间仿佛时间静止了一瞬。
阮枝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温柔又有些迟疑地问:
“请问……你是我以前的同学吗?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她是真的记不清了。
可眼前这女孩却让她心跳加快,说不清为什么。
她看上去像是刚跑过一段不短的路——呼吸还未完全平稳, 额前几缕发丝湿湿地贴在鬓边, 白色衬衫有些褶皱,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细瘦的手腕。
她坐得很挺, 像是在强作镇定,可她的眼眶却泛着微红,像是刚刚与什么抗争过。
那双清亮的眼睛像是刚从风里走出来, 带着沉默又倔强的光。
阮枝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让对方难过了, 正忐忑地想要补救。
身旁的女孩却忽然低下头,像是在斟酌语言,片刻后又抬起头, 冲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笑容干净而真挚,像是积攒了许久。
阳光从她的眼睫扫过,她的脸颊还带着被奔跑染上的薄红。
可那一刻,她的眼神柔得惊人,带着些少年气的执拗, 也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喜悦与释然。
她说:“我叫陈夏,以后都别忘了。”
语气轻得像在开玩笑,可又分明像是赌上了命运一般的誓言。
阮枝微微怔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一瞬间变得沉重又轻盈。
真奇怪,她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却在她靠近的那一刻,感觉心脏突突直跳——
像是在梦里见过千万次一样。
而此刻,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孩正坐在她身旁,不急不缓地呼吸着,如同一片安静的树叶,不声不响。
阮枝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想和这个叫陈夏的女孩再多说几句话。
这感觉很奇怪。
虽然别人一向评价她性格温柔好相处,但实际上她清楚得很,她并不是那种会主动去拉近关系的人。
她习惯扮演那个倾听者的角色,沉静、温吞、不拒绝别人的靠近,却也从不轻易踏出自己的界限。
大多数的友情和亲近,都是旁人先递来橄榄枝,她再淡淡接住,静静陪伴。
她擅长顺水推舟,习惯了被动接受人们说她体贴、善良、有分寸的评价。
但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已将情感藏在了心底深处,一圈一圈水泥般的厚墙筑起来,坚硬得像岩石。
可不知为何,身旁这个女孩不同。
对她的莫名情感就像一颗不肯被压抑的种子,执意要穿透那片密不透风的石墙,从她心里最深最静的地方破土而出。
带着未知的名字、模糊的记忆和一丝令人目眩的悸动,与她的心脏同频振动。
阮枝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热。
这很奇怪,可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相反地,她竟隐隐有种熟悉的安心,好像全然听从命运一般的安排。
阮枝沉默了片刻,心底那股异样的悸动尚未散去。
她垂下眼,轻轻转过头,看向身旁还在微微喘息的女孩。
车厢里人不多,冷白灯晃着光,投在女孩肩上,削瘦而挺直,像一支风里站着的木棉。
空气中有淡淡的树脂香味,不知道是她的洗发水还是谁顺着车窗门的风飘进来的栀子香。
阮枝突然开口,语气轻缓,像怕惊扰了某种脆弱又不可言说的气氛:
“你也是……江大的学生吗?”
这一问,让陈夏猛然一愣。
她像是被什么钝器轻轻敲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本来坐在阮枝身边,心跳快得像要炸裂,身体还残留着一路奔跑后的余热,她却强迫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
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颤,怕自己哪怕多看她一眼,情绪就会泄洪。
但,阮枝问她了。
她居然问她是不是江大的学生。
陈夏指尖轻颤了一下,努力压下胸腔中翻滚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却尽量平稳:“嗯……我在江大。神经病理学专业。”
说出口的那一瞬,陈夏的心仿佛被捏了一把。
原来,阮枝也是江大的学生?阮枝没有告诉她,从前她从未说过这些。
可她却正好就这么问了。
“哇……”阮枝轻轻发出一声惊叹,眼神真诚地转向陈夏,“你读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啊,好厉害。”
“那个专业很难的,分数线也高得吓人。”她语气里满是自然流露的赞叹,“你可真厉害啊,陈夏。我读的是建筑室内设计,教学楼离你们院挺近的。”
听到阮枝夸奖自己,陈夏有些措手不及。她怔了一下,耳朵不争气地泛起红来。
“没有啦……”
她轻声说,像是怕被识破自己掩饰不住的情绪,眼神甚至不敢直视阮枝。
“那你是大几呀?”阮枝又问。
“大二。”
“哎呀,那你是学姐啊。”阮枝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调侃与一点点调皮的亲昵,“那我得叫你一声陈学姐了。”
那一刻,陈夏感觉呼吸都轻了几分。
“我……”她张了张口,没接得上话,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热。
空气里似乎有种微妙的张力在悄悄生长,公交车晃过路口,车窗上映出两个女孩并肩而坐的影子。
灯火斑驳地扫过她们的脸庞,一明一暗间,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柔软下来。
陈夏垂下眼,想遮掩住唇角那一抹不受控的笑意。
她小声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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