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 > 第25页
    陈夏看着她,心里那只小兽扑腾着撞向胸膛最深处。


    雨声依旧,却被室内氤氲的温度软化,像极了那一夜骤然而至的悸动——


    无声,却热烈生长。


    雨的尾声,落在窗台上只剩断断续续的滴答声。


    室内灯已熄,单薄月光越过半掩的窗帘,在素白床褥上投下一片柔霭,像晕染开的水墨,将两个相拥的身影包裹得更为暧昧。


    陈夏执意贴着阮枝睡,软绵绵黏过去,非要同枕同被。


    她像只忍不住兴奋的小兽——


    一会儿在阮枝耳边絮絮低语,问她现在的工作是否繁重;一会儿吐着从别人口中学来的略微艰涩的江港话,还问阮枝她说得好不好。


    阮枝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声音温软,像最轻的潮声拍岸。


    每一次回应,都让陈夏的眼睛亮一点,整个人往阮枝怀里再缩一分。


    月光移到床头,织出半弧银亮。


    陈夏忽然凑近,唇擦过阮枝锁骨上方,带着雨夜余温的湿润。


    阮枝一惊,下意识抬手想阻,掌心却被对方捉住,指尖软软搭在唇边。陈夏在她耳廓低声嘟囔——


    “阮枝,你欠我的。”


    话里带泪,声音故作凶狠,可尾调像泡在糖里,酸涩又软。


    仿佛只有在阮枝那里,陈夏才能抛开外人眼中沉默寡淡的自己,变得幼稚又黏人。


    可陈夏同时也知道,正是因为阮枝的温柔纵容,她才会如此。


    阮枝肩头忽然一痛,是陈夏小兽般的咬痕。


    阮枝心口绷紧,想斥却终究叹息。


    阮枝肩头忽然一痛,是陈夏像小兽般咬下的痕迹。她心口一紧,原本想斥,却终究只是轻轻叹息。


    她抬手环住陈夏的后颈,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妥协。


    陈夏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哑哑的,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阮枝,我要你。你不给我,我今后就一直像鬼一样一直缠着你。”


    她一边说,一边咬着阮枝的肩。


    力道不大,却咬得狠,像个索求无度的孩子,又像在撒娇中带着一点耍狠,偏执而倔强。


    “你欠我的。”陈夏喃喃,语气软得几近哭腔,话却说得咄咄逼人。


    阮枝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抚着陈夏后背那一寸寸僵硬的脊骨。


    良久,她才低声应道:“好。”


    可当她真的答应了,陈夏却仿佛被吓到一般,整个人僵在她怀里,像只青涩得不知所措的小兽,浑身都在颤抖。


    阮枝低头看她,眼眸微敛,唇角浮出一点无奈又怜惜的笑。


    “乖夏夏,你这样,怎么要我?”


    她轻声问,语气柔得像深夜梦呓,带着一点点纵容和一点点心疼。


    陈夏咬着她的肩膀,像是被这话羞红了脸,牙关也不由一松,唇齿落在她肌肤上,蹭出浅浅痕迹。


    “我学……”她嘟哝着,声音哑得像是要哭出来,“你教我也行。”


    阮枝叹息,又抚她的背,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兽。


    “你想让我教你怎么折腾我吗?”她声音低低的,有一丝笑意,也有几分颤意藏着,“夏夏,你就不能乖一点。”


    “我不乖。”陈夏埋在她颈窝里,像是赌气,像是告白,“你不肯要我,我就一辈子不乖。”


    阮枝心软成一团。


    她原想劝,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俯身亲了亲她发红的眼角:“好,那我教你。”


    说着,阮枝纤长的手指轻轻扣住陈夏颤抖的手腕,一点点引她靠近自己,像是引导,也像是接纳。


    这一夜,风雨不惊,只有窗帘外那一点月光,温柔落在被褥上,映着两个紧紧相拥的影子,缱绻,沉默,却无比热烈。


    阮枝抬臂环住陈夏后颈,将那抖得厉害的身子在怀里安抚。


    陈夏的泪水猝不及防地砸在阮枝胸口,却没再说一个字,像是难受又像是欢愉。


    阮枝的手指温柔又坚定,从肩胛至脊梁,一寸寸抚平混乱的呼吸;又低头轻吻陈夏洗过澡后还带着雨意的发顶。


    像在说——别怕,我在。


    “夏夏……”


    她轻唤,声音带着柔水般缱绻,缓缓引导陈夏靠向自己,唇畔贴在她颤动的眼睫上。


    就这样,细雨在窗外重又落下,小屋里的空气却悄悄升温。


    夜色深得像海,风一阵阵潜入破碎雨声内。


    直到月移当窗,雨声渐歇。


    阮枝垂眸,看怀里的小兽终于停止颤抖,呼吸绵长地安睡;而她自己,亦被这份久违又危险的柔情困住,被动却甘愿。


    她抬手抹去陈夏眼角犹未干的微凉,指腹轻轻摩挲那咬痕,将唇落在对方耳侧,低声呢喃:


    “今夜先还你这一口……余下的日子,慢慢偿。”


    *


    江港的梅雨季总是没完没了,窗外雨声潺潺,像把人泡在湿透的棉絮里,连空气都闷得发酸。


    实验楼走廊的荧光灯昏黄一闪一闪,像随时要断电。


    陈夏却像是突然脱离了这个压抑的世界。


    上课时,她不再顶着一张冷淡的死人脸,甚至在老师点名的时候,回了个温柔得离谱的“到”,把一众同学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她连拿手术刀的手都轻快起来,解剖小白鼠的时候嘴角竟还含着笑,像是爱人亲吻她的唇。


    背后小群早炸开了锅:


    【靠,陈夏恋爱了?】


    【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会真是中彩票了吧?虽然她长得挺好看的,但那张冰块脸谁受得了也就鹿学妹那种勇士敢上了,不会是她俩在一起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看她笑可真吓人。】


    ……


    连陈夏自己也没察觉,她最近的梦也变得频繁,梦里总是湿漉漉的雨夜,还有一个柔软得不像话的人贴在她身边,小声喘着气,指尖温柔而缱眷。


    她醒来时手指还发颤,睫毛都湿的,不知是梦里的雨,还是她自己的汗。


    戚南裕受不了了。


    她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陈夏把一只白鼠剖得干净利落,还跟身边的同学笑了一下,不禁头皮发麻,出声喊她:“陈夏。”


    “诶,戚老师。”陈夏笑得像春风化雨,眼角还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早上好啊。”


    戚南裕皱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沉声道:“陈夏,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


    陈夏一愣,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带笑的弧度,不答反问:“老师,我看起来像是有人要了吗?”


    看着她的笑脸,戚南裕莫名一阵恶寒,冷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脑子清醒着别被恋爱冲昏了头。别到时候连你自己要剖了自己,都找不到动手的地方。”


    陈夏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软得像雨夜窗前的一盏灯。


    “不会的,老师,”她说,“我清楚得很,我心脏的位置,一直都记得。”


    陈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落在窗外,雨还在下,密密如织。


    走廊里冷白的灯管“嗡嗡”作响,雨声透过半开的窗缝灌进来,像一条湿冷的蛇在脚踝处游走。


    戚南裕靠着门框,手里的实验记录本被她捏得微微起皱。


    戚南裕抬了抬下巴,示意陈夏跟出来:“休息十五分钟,出来聊聊。”


    陈夏脱下一次性手套,动作利落,把沾了血迹的指尖在金属台缘轻轻一磕,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


    戚南裕垂眸翻开记录本,没有看她:“先回答我,最近的病理报告,是不是你一个人连夜做的?”


    “是。”陈夏的声音轻飘飘,“我睡不着,就顺手做了。”


    其实她也是想早点把手头的工作做完,然后去找阮枝。


    “顺手?”戚南裕冷笑,“你顺手可真勤快。三份标本全是你,一晚上不合眼?你是要把自己当标本泡起来才甘心?”


    陈夏歪了歪头,笑意像月色薄雾,“老师不是一直说,科研需要献身精神吗?”


    “献身不等于作死。”戚南裕猛地合上本子,“我再一次问你,你是不是在——”


    “在谈恋爱?”陈夏替她说完,眼睛弯弯,却像两滩深水,“老师已经问过了。”


    “那就换个问法。”戚南裕盯住她,“究竟什么事让你变了个人?别告诉我只是天气好。”


    “天气可一点都不好,”陈夏抬手指了指窗外,“不过雨这么大,我却总觉得暖。”


    戚南裕愣了愣,像是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噎住。


    陈夏笑着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老师,你见过心脏突然苏醒的瞬间吗?就像停跳许久的尸体,忽然——”


    她模仿心电监护“嘀”的一声,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啪地蹦起来。那时候,旁边的人会觉得诡异,可对那颗心来说,是重生。”


    戚南裕的喉结动了动,她向来胆大,却被这学生说得背脊发凉:“陈夏,你别忘了,情感也会成为病因。要是控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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