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 > 第24页
    “走!”陈夏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阮枝的手,将她往最近的长廊跑去。


    鹿怡然站在原地,被雨打得狼狈,眼睁睁看着陈夏再次抛下自己拉着另一个人走远,指尖不甘地捏紧了。


    *


    廊檐下,雨声如鼓。


    陈夏与阮枝站得很近,呼吸交缠。


    阮枝的发丝湿了一缕贴在脸边,肩膀也湿透,落在陈夏眼里,每一寸都让人心疼。


    “你跟她……很亲近?”她声音轻微,几乎被雨声盖住。


    “不算。”陈夏沙哑开口,“她不是你。”


    话一出口,陈夏喉头发紧。


    “阮枝,我一直都记得你,我疯了一样找你……你知不知道?”


    阮枝怔住,眼底终于有了裂开的水光。


    “可我们……不能这样。”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陈夏逼近一步,雨水沿着她的鬓角滴落,“如果你真的想断得干净,就不该出现在我眼前。”


    陈夏的咄咄逼人,如同这场夏雨,突如其来、蛮不讲理,又肆无忌惮地向人剖露出那颗真心。


    风灌进来,雨声越发急促。


    而陈夏的眼神,比暴雨还汹涌。


    “你是我的阮枝。”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快要溺毙的委屈和哀求,“就算全世界都说不行……我都还是想靠近你。”


    她喉咙微哽,却倔强抬起下巴,目光灼灼,“我可不管什么道不道德,只要是我喜欢,就够了。”


    话音落下那一刻,陈夏忽然上前一步。


    没有再给阮枝任何退路。


    雨声裹挟着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天地翻涌,喧嚣得几乎要将人的理智撕裂。


    而陈夏低头,就那样吻住了她。


    那一刻,天光仿佛都为之震颤。


    她的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情绪与失而复得的惊惶,又急又乱,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在确认对方的存在。


    冰冷雨水顺着两人贴近的唇角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颤抖。


    阮枝在最初的一瞬轻轻挣了一下,陈夏却更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像是在怕她再一次消失。


    “别推开我。”她含着吻低声说,气息混着炽热的呼吸打在阮枝耳边,带着轻颤,“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快疯了。”


    阮枝睫毛颤了颤,眼底早已翻涌出一片混乱的海。


    她并未回应,却也没有推开她。


    只是静静闭上眼,让风雨一寸寸淹没那道不愿承认的情感防线。


    阮枝的手微微抬起,最终却落在陈夏湿透的肩上。


    像是认输,又像是怀念。


    陈夏将个抱着心爱玩具的孩子,将阮枝紧紧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角,鼻尖蹭过湿漉的鬓发,像是贪恋,又像是在轻轻道歉。


    “我找了你好久,阮枝,好久。”


    阮枝闭着眼,泪顺着雨水滑落,没人能分辨得清。她喉咙发紧,低低地回应:“……对不起。”


    而这句对不起,到底是为两年前的不告而别,还是为她此刻没有推开她,谁也说不清。


    夜色浓稠,雨声密织。


    风吹落走廊下的一串雨水,落在地上一片淅淅沥沥的响声,两个早已跨越界限的影子交叠,纠缠在一起。


    雨丝密密斜织,廊檐外漆黑的海面被细小水纹轻轻敲碎,灯光映在水雾里,泛起温柔又暧昧的光晕。


    陈夏仍紧扣着阮枝的手腕,指尖湿冷,却不肯松开。


    她低头去看阮枝,眼神仿佛还在求证什么,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檐下的雨线——


    “阮枝,带我回家,好吗?”


    “我不想再一个人。”


    阮枝望进她湿漉漉的眼,胸口一阵发涩。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推拒。


    *


    小区的灯把狭窄楼道照得暖黄。


    两人一路沉默,只听见雨滴顺着屋檐摔落、又碎在青石地板上的“嗒嗒”声。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陈夏站在她身后,呼吸仍带着刚才失控后的轻微颤意。


    门打开,檀木香与淡淡的洗衣粉味扑面而来,是阮枝的味道——


    清淡、干净,让人想把心脏都交付进去。


    “先把衣服换了,小心着凉。”


    阮枝回过身,声音放得很柔,却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陈夏没有回答,只定定看着她。


    雨水顺着鬓角滑落,停在下颌,凝成一颗亮晶晶的水珠。


    她伸手,指腹轻轻替阮枝擦去那滴雨珠,像是抚着一件极易碎的瓷。


    阮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湿透的衬衫贴着肩,透出温热的体温。陈夏掌心覆在她脸侧,温度由指尖蔓进皮肤,像把雨夜所有寒意都驱散。


    “去浴室。”阮枝努力低头,避开那道灼热的注视,“我拿毛巾给你。”


    可是她的脚步刚移开半寸,细腕被拉住。陈夏轻轻一带,阮枝便跌回她怀里。


    她一手勾着阮枝的腰,另一手探到背后替她合上门,门锁“咔嗒”一声,隔绝了走廊的灯影与风声。


    窗外小雨仍淅沥作响,打在玻璃又掉在地上,碎成一圈圈细密水纹。


    “我只是……”陈夏低下头凑近她,呼吸掠过耳侧,拂得人心头发痒,“想确认你还在。”


    阮枝被她缠得退无可退,后背抵住门板,只能抬手覆住她的肩,指尖无声颤抖。


    雨水从她发梢滴落,落在陈夏锁骨处,像点燃一颗小火星。


    “我在。”她声音低下去,像夜里孤舟的一束微灯,“夏夏,我一直都在。”


    四目相对,空气涨满了潮湿的温度。


    陈夏抬手,帮她拨开黏在额前的湿发,指尖绕过耳尖,最后落到她后颈。


    那只手带着一点不安的力道,扣得阮枝脊背微麻。


    她屏息,睫毛颤动,却没有闪躲——


    唇瓣轻轻掠过,像雨丝落在湖面,先试探,又不可抑制地触碰第二次、第三次。


    阮枝的呼吸被偷走,鼻息间满是对方身上混合雨意与暖香的味道。


    终于,她抬手环住陈夏的肩,淡淡的檀木香从她衣领溢出,像一缕温火,包围住两颗跳得极快的心。


    窗外,雨仍细细密密;窗内,暧昧在呼吸与指尖间悄然滋长。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被风雨冲刷后仍固执相拥的温度,不断在夜色里沉落、发酵——


    仿佛所有错过,都在此刻,缝合成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屋檐外的雨线仍旧细细密密。


    阮枝把灯调到最柔的亮度,换给陈夏一套干净睡衣,催她先去冲个热水澡。


    浴室门合上的瞬间,水流声哗啦落下。阮枝轻吸一口气,转身进厨房,将小汤锅重新点火。


    她切了两枚番茄,又撒了葱花,最后放一小撮姜丝,微火慢煨。汤面轻轻翻涌,带着番茄的甜味和姜的暖意。


    不到二十分钟,浴室门被推开。


    热雾滚出,陈夏裹着一条浅灰浴巾,湿发贴在颈侧。她脚步很轻,像踩在棉絮里,来到餐桌边。


    阮枝回头,视线被定在原处。


    她才发现,陈夏比记忆里高了不少,目测已经有一米七了。


    浴巾只堪堪环过胸口,露出锁骨与肩线,水珠顺着湿发滑落,沿着背脊曲线没入浴巾边缘。


    那身形褪去少女时候的清瘦,腰臀线条柔和却蓄着力量——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轮廓。


    阮枝心里像忽然爬进一只细小蚂蚁,轻轻咬啮。


    她别过脸,佯装专心舀汤,声线放得极稳:“先把这碗热汤喝了,别着凉。”


    陈夏笑了笑,眸光在她耳根微红处徘徊,低低应了声好。


    她接过碗,却并不急着喝,只抬眸看她:“阮枝,你也去冲吧,我等你。”


    阮枝点头,交代她别让汤凉,便进了浴室。水声再次响起。


    客厅里只剩陈夏一个人。


    她端着汤碗在灯下坐好,热雾扑面,鼻尖被暖意熏得泛红。


    她舀一口汤含在嘴里,酸甜微烫,像阮枝的语气一样柔。


    雨声敲在窗沿,她侧耳倾听——


    努力分辨那层水声,想象浴室里氤氲蒸汽绕过阮枝的肩颈、锁骨、细腰,想象那具她撞见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的身体——


    那天阮枝淋浴,门虚掩。


    她无意撞见的那幕,被蒸腾热气晃了一下,看见雾里微光下的肤色,湿发缠在雪色肩窝,如贝壳浸水的柔光。


    心脏当时就砰砰乱跳,灼得她喉咙发紧。后来每逢夜深,陈夏总会想起那条水珠滑落的轨迹,于黑暗中辗转。


    现在,她就坐在浴室外,数着秒钟,让这碗汤里的热度一点点驱散雨夜的凉,也驱散那两年无数次梦回的荒凉。


    浴室门终于打开。


    水汽卷着皂香漫出,阮枝换上白色棉睡衣,微湿的发梢搭在肩头。


    她走到桌边,见陈夏已喝了半碗,才放松地弯了弯眉眼。


    “夏夏真乖。”她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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