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礼只觉得自己脸都要被这些愣头青丢完了,但是他也不好说出来打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禁军说道:“报告领队,他好像……是皇后。”


    阮秋鸿把晏殊礼轻轻推给了禁军:“好了,带着陛下回去吧,留下几个人跟我押着这些人去地牢。”


    禁军们面面相觑,最后,只留下了几个人非常不情愿地跟着阮秋鸿押着那几个人去了地牢的审讯室。


    阮秋鸿往椅子上一坐,只先单独审了一个人,其他几个人则被关进同一个牢房里,让人拿着鞭子狠抽了一顿:“说吧,你们今天行刺又是为了什么?说出来的话,也许我可以考虑为你们减刑。”


    那人抿紧嘴唇,一句话都没有说。阮秋鸿笑了起来:“那来人,把他关进刚才那个牢房里,不用打他。再随便抓一个人出来,我继续审问。”


    那人来了之后,阮秋鸿换了一个论调:“你的同伙已经把你们的主使人给空出来了。只是我们如今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只要你愿意给我提供。我们就可以给你减刑。不然的话,我可就要让人在杖责你们所有人了。虽然我也知道,刑讯逼供不好,但是有时候,这也是有必要的,你说,我的论点没错吧?”


    那人长得贼眉鼠眼,听了他的话立刻瞪大了眼睛,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那人才说道:“就在宫里面!就是那帮暹曜国的使臣命令的我们!他们看晏殊礼不爽,就利用了我们这些人对他的厌恶要我们去刺杀他!”


    阮秋鸿笑了起来:“而你们在被我们抓住之后,之所以没有选择死去,是因为那些人其实根本养不起死士。所以其实只要对你们稍加惩罚,你们就会供出所有事情,这样一来,你们既拿了那边的利益,又可以得到我们这边的好处,两头讨好,对吧?”


    阮秋鸿站起身,朝着旁边在听的官员们说道:“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剩下的本宫应该管不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外头正午阳光正好,他看见了等候在外面的晏殊礼。晏殊礼已经重新换上了龙袍,笔挺地站着,看着满眼疲惫。


    晏殊礼看着他,率先开了口:“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来刺杀我的?你都问出了什么信息?”


    阮秋鸿长出了一口气:“是暹曜国的人干的,仇恨已经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进入疯魔的状态了。你下次出宫,还是让禁军跟着吧。毕竟我们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偶遇,这又不是什么偶像剧,无论我们去到哪里都能遇见。”


    晏殊礼说道:“他们会对我动手,是因为我今天已经把那些暹曜国的使节赶出宫去了,然后他们心有不甘吧。”


    阮秋鸿根本没想到晏殊礼最后还是依照她所说的那样,不仅拒绝了那些人,甚至反而还把那些人給赶了出去。


    他其实不怎么关注前朝的事情,因为那些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也不太想去思考那些什么政治相关的东西。


    阮秋鸿无奈笑笑:“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奉行你的观念呢,当皇帝还是要硬气一点,不然谁都敢冒犯你。”


    晏殊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你在做自我介绍吗?”


    阮秋鸿佯怒道:“我有这么做过吗?除了在……咳咳咳,算了,这种话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说。”


    晏殊礼继续说道:“除了你,谁还敢这么以下犯上啊?”


    阮秋鸿说道:“嗯,没办咯,只能麻烦你先承受一下这个痛苦了,毕竟这是您自己惯出来的,陛下。”


    晏殊礼却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给你实权是在忌惮你?是在对你实行另一种意义上的——囚禁?”


    阮秋鸿刚想说自己没这么想,晏殊礼就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和厄尔科伦族战斗时候的样子,我就不想再让你去参战了……你那时候,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第107章 重返人间21


    这次谈话之后, 晏殊礼又把自己的东西搬回凤鸾殿了。


    晚上阮秋鸿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晏殊礼正在凤鸾殿里等着他,晏殊礼正坐在案几前, 他来了才抬眼看向他。


    晏殊礼看着他,好奇地问:“你回来了?今天不是刚出过门吗, 你干什么去了, 怎么又出去了?”


    很显然,经过了今天的刺杀之后, 哪怕两人都没有什么事,他也还是有些紧张的。他一回来, 就开始问东问西。


    阮秋鸿无奈地给他解释道:“我没么, 就是出去处理了一些不长眼睛的杂碎而已, 做事情还是要斩草除根的对吧。”


    晏殊礼张了张嘴,显然, 他对阮秋鸿的话感到非常惊讶, 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他低垂下眼帘,欲盖弥彰地挡去了自己自责的眼神。


    阮秋鸿亲自去处理的那些刺客的余党,虽然没有直接对那些暹曜国的人动手——毕竟那有违基本的仁义道德。


    但他还是稍微警告了一下那些人,让他们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并表示他们下次再这样,他就不会顾及使臣的颜面了。


    阮秋鸿本来就是将领出身,他的威慑还是十分有作用的。至少那些家伙明面上不敢再这么做了。


    他们自从进入这个“副本”之后,感情越发深笃。


    晏殊礼只是说道:“你这么一做……我反而又有些过意不去了, 这次是你直接交给禁军去做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偶尔还是要使用一下封建统治阶级的特权。不然谁都当你好说话, 回头不好好做事。”


    阮秋鸿小了起来,他伸手给晏殊礼宽衣解带,等到衣服褪得只剩下里衣, 他就抱着晏殊礼走到了浴池边上。等到了地方,晏殊礼却自己解开剩下的衣服走进了浴池里。


    浴池很大,上面还漂浮着一些花瓣。晏殊礼成为皇帝之后,也没有减少锻炼。他身上还有薄肌。乍一眼看过去,他身上没有赘肉,却也不会让他整个人看着太单薄。


    阮秋鸿也脱掉衣服,拿来毛巾,走到浴池中给他擦背。浴池里水汽氤氲,连带着两人之间的氛围都变得旖旎了起来。


    阮秋鸿给他擦完背,晏殊礼就让他转过身去,也给他擦了起来。这具身体上还有许多之前打仗留下来的疤痕。


    阮秋鸿只觉得有些热,等晏殊礼给他擦完背,他就环抱住了晏殊礼的腰。


    阮秋鸿对他说道:“其实,我一直有点儿担心。如果,那些官员真的给你推荐了什么人作为你的妃子怎么办?我在深宫之中,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知情啊。”


    晏殊礼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身上颤抖,嘴唇紧抿着,根本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一旦他张口,那就完蛋了。


    过了一会儿,阮秋鸿又说道:“而且,陛下,您今天说的那些话 ,真的让我好难过。分居了就是离婚了吗?”


    晏殊礼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只觉得有些要受不了,渐渐的,他连抓握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双腿在水池里不住蹬着,掀起了不少水花,最后只能借着阮秋鸿的力站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说出一句话:“我那时候就是在生气,啊……嗯,我本来就不是这么想的。我也不会纳别的妃子……”


    阮秋鸿平静地说道:“总之,现在轮到我生气了。”


    晏殊礼已经快没脾气了,他眯眼看着阮秋鸿,靠在浴池的壁上,有些脱力地对他说道:“好了,对不起,这件事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把你自己气坏了不好。”


    阮秋鸿本来就只是开个玩笑,其实之前晏殊礼和他说不让他继续当将领的原因之后,他就气消了。现在被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冷静不了了——不是情绪问题。


    洗完澡后,他又任由阮秋鸿抱着离开了浴池,阮秋鸿作势又要抱住他,他却忽而有些头晕。


    阮秋鸿看出了他的状态欠佳,开口问他:“你怎么了?是因为没处理好吗?”


    阮秋鸿说着又要抱他去浴池,晏殊礼却摇了摇头:“不是……我突然好晕。”


    阮秋鸿立刻把他放平,给他掖好被子,给他试了试体温:“没有发烧,那我现在去叫御医。”


    殿外,太监乐呵呵地看着大殿外空旷的场地。他已经习惯了,皇后和陛下每次都到半夜才熄灯,每到了晚上就不让人去打扰。


    可是今天不一样,他刚准备走个神,突然大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给他吓了一跳,心说:他们这么快又吵架了?


    是只穿了一件里衣的阮秋鸿,阮秋鸿立刻对他说道:“得麻烦你加班了阿福,快去叫御医!陛下生病了!快去!回头本宫给你赏赐。”


    眼看阿福离开,他才回到床边,刚回到那里,阮秋鸿就看见晏殊礼在给自己把脉。


    晏殊礼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猜是因为纵欲过度,要是被他们知道,不知道要在背后怎么说我了。”


    阮秋鸿握住他的手,吐槽道:“那他们估计也只会说我祸国殃民,勾引你,导致你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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