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去吃了京城里的吃食,然后又去了上一次阮秋鸿雕刻玉佩的地方。老板看见阮秋鸿,顿时露出笑容。


    在他看见晏殊礼腰间的双鱼佩之后,他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老板冲两人笑了笑,道:“公子,您今儿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心上人来?”


    阮秋鸿笑了起来:“是啊,老板,这一次再给我们和上一次一样的料子吧。我记得你也会雕刻?”


    晏殊礼平静地说道:“会是会,但是很久没有雕过了,而且肯定没有你雕的好看。真羡慕你们会画画的人啊。”


    阮秋鸿无奈笑笑:“我还羡慕你这种几乎什么都会一些的呢。”


    两人最后都雕完了一块玉佩,晏殊礼的真实水平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他雕出来的玉佩,上面的花纹看着也是栩栩如生,十分漂亮。


    两人离开那个铺子之后,才起身往宫中去。他们这里没有宵禁,所以即使到了晚上,大街上也十分热闹。


    各式各样的街头表演都还在举行,许多商铺都还开着,繁荣无比。


    之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禁军也还是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就跟完全不会觉得无聊一样,坚定不移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直到他们走入宫中,那名禁军才正式撤离。


    回了宫里,阮秋鸿就去浴池洗了个澡。在凤鸾殿侍奉的都是太监。但是阮秋鸿依然不习惯被别人伺候,所以他直接把太监全都遣散了。


    他在浴池里洗了没多久,晏殊礼也过来了,他看着十分疲惫,一到了浴池里面就长出了一口气。


    阮秋鸿看向他,好奇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还是因为那些大臣又说你什么了?真是这样的话,我去把他们揍一顿。”


    阮秋鸿说着就佯怒要去揍人,晏殊礼笑了起来,假装拽了他一把:“你别打他们,你力气大,他们不得被你揍得内出血?”


    阮秋鸿看向他,又问:“说得也是,那你先让他们锻炼锻炼我再揍他们。不染都不够我一个人打的。”


    晏殊礼笑了起来:“好了,我叹气不为别的,而是因为早上的使臣又来找我了,他们还是希望我帮助他们复国,他们还给我呈上了他们暹曜国的地图。说是如果能帮他们,他们愿意每年上缴100万两白银。”


    阮秋鸿看向晏殊礼,知道他其实既不想帮忙,也不想收缴那些白银。真做了这样的事,又和发别人国难财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本来也就是南方的一个小国,一年让他们上缴那么多的钱,会加重他们的外债负担,也就和让他们灭国没有区别了。


    阮秋鸿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他们救国心切,我们也不可能不帮他们,这也不能现在就帮他们,对吧?或者……不如让我帅兵去吧。”


    晏殊礼闻言立刻摇了摇头:“那怎么行?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会另想办法。”


    阮秋鸿还想再说什么,晏殊礼却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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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中间形容晏殊礼长相的句子都取自曹植《洛神赋》[摸头]。


    第106章 重返人间20


    阮秋鸿和晏殊礼吵架了, 因为帮助暹曜国的事情吵的。阮秋鸿主张直接拒绝,不要给那些人面子。


    晏殊礼则主张给他们些好处,再把他们给赶走, 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这不算是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吵架,但还是第一次, 两人都争执不下。之前, 他们多多少少会有一方态度稍微软一些,但是这一次却没有。


    其实历朝历代都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说法。只是阮秋鸿身份特殊, 晏殊礼也不全把他当作自己的后妃,于是他们向来不忌讳这些事情。


    这一次他们一吵, 晏殊礼把自己的东西都从凤鸾殿里搬了出去, 阮秋鸿则三天两头都不待在自己殿里, 在外面四处乱跑。


    这天阮秋鸿在皇宫外的茶楼听人说书,他这人向来喜欢听这些, 那说书人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 他就在底下一边喝茶一边安静地听,偶尔再吃点茶点。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一看,竟是看见了和他一样来听书的晏殊礼。晏殊礼今天穿了一身红色武袍出来,头发扎成高马尾,飞眉入鬓,看着尽显威严。别人乍一看, 大概会把他认成散骑常侍。


    恰在此时,两人视线无意间对上, 最后两人都移开了目光。


    阮秋鸿的位置靠窗,外面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雨水浸湿的清香, 积攒在屋檐上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漏,零落了满街的杏花。


    他看着窗外的情景,莫名其妙有些哀伤。他好像突然跟那些文人墨客同频了,竟然也开始伤春悲秋起来。


    可是忽然间,他听见了某两个人的交谈声。那两个人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阮秋鸿还是听了。


    他的五感向来非常敏锐,敏锐到有些恐怖,这也是他过去能打胜仗的原因之一。


    “那个穿红衣服的家伙就是晏殊礼那叛贼?”


    “他还真是自大啊,离开皇宫竟然一脸个侍卫都不带。”


    “不能轻举妄动,没准进军什么的就在他旁边呢。”


    阮秋鸿的手立刻搭在了自己别在腰间的佩剑上。装作无意地将视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瞟去。


    那是两个看着土匪打扮的人,周围的人大多是些文人或者公子哥,那两个人的样子本来看着就与这个茶楼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只见下一刻,那两个人走到了晏殊礼身旁,其中一个人说道:“公子,你长得好生俊俏啊,当真是让我们欣赏无比啊。”


    其中一人说着就要伸手去够晏殊礼的下巴,但是下一刻,他的手被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握住了。


    他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身穿华贵服饰的年轻人,和他们相比,这人看着简直是瘦弱无比,完全就是一个小白脸,却让他根本挣不开自己的手。


    抓住他手的人正是阮秋鸿,阮秋鸿看着他们,平静地警告道:“我奉劝你们别打他主意,他有对象了。”


    晏殊礼却晃了晃手中的茶盏道:“我哪有对象?你不要造谣哦。”


    阮秋鸿瞪大了眼睛,被他的说胡话行为气得不轻:分居了就算分手?这和男女同居了就算结婚的离谱设定有什么区别?


    他只能和晏殊礼说:“先别闹脾气,我们先离开这里。”


    在这里动手只怕是会连累到旁边的那些人。他们一看都没什么武力,恐怕被伤到一下就得躺在床上好久才能养好伤。


    眼前的这两个人,他抠门空手一个打10个都没问题,但就是怕会伤到普通人。


    那两个土匪却反咬他一口:“诶,你这么拦着我们,不会是因为你先看上了他,要把他给掳走吧?来人啊!快来看一看!这里有人要强抢民男了!”


    阮秋鸿本来就生气,被他立案这么一喊,忍无可忍了,松开手,一人给了一拳,直直地往脸上打,打得他们鼻青脸肿。


    周围的人没想到京城里还会发生打人的事情,一时间逗看愣了,一个个的都呆坐在那里,忘记了报官。


    那两人被他打得踉踉跄跄,当即差点跌坐在地,阮秋鸿冲他们露出微笑:“我奉劝你们不要在这里瞎说,你们要诬陷我强抢民男就拿出证据,没有证据,待会我报官告你们造谣了。”


    说完这些,他转头朝晏殊礼看去,发现晏殊礼也呆住了,他握住晏殊礼的手,慢慢地扶着他从位置上站起。


    他说道:“少爷,走了,别闹脾气,老爷让我们回去吃点心。”


    他说着,没等晏殊礼回应,就拉着晏殊礼快步离开茶楼。他们离开之后,那两个土匪也不装了。


    立刻从楼上跳到一楼,拦在了他们的跟前。让阮秋鸿在意的是:他们的人不止那两个被他打了的,还有两外三人。


    阮秋鸿拔剑出鞘,抬剑指着着那些人,说道:“怎么?选择在这里动手,你们倒真是不怕刺杀不成还让自己死了。你别担心,他们打不过我。”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晏殊礼说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住晏殊礼的腰,那些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朝他们围了过来。


    而后,他们一个个都被阮秋鸿打倒在地。晏殊礼见那些人倒下,生硬地说了一句谢谢就挣开了他揽住自己腰的手。


    与此同时,禁军也来了。为首的人不是之前的洪笙,所以一时间他们虽然认出了晏殊礼,但是因为阮秋鸿近来没怎么在禁军面前露面,所以他们都没有认出阮秋鸿。


    于是下一刻,阮秋鸿就被禁军刀剑相向,但是因为他离晏殊礼太近,禁军暂时就没有动手:“你刺客!你竟敢当街伤人,还行刺陛下!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阮秋鸿收剑入鞘,心中无语,面上则翻了个白眼:“各位,你们当真不认得我?家里管事的,你的禁军怎么都不认得我?平日里都在宫里吃白饭的吗?我看回头我还是练练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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