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外两位……她们在这个副本里都算是开挂的存在,还怕没有手电吗?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尝试开启食堂电闸……他们六个人全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就没有一个会处理这种电闸的。
胡乱一通掰扯之后,系统直接给他们警告了,说他们要是再乱弄就会受到集体惩罚。
阮秋鸿拿到木棍后,就开始朝食堂中心他们准备集合的地方走去。
可没走两步,他就被人拍了拍肩膀,刚要回头,他面前就闪过一条让他非常在意的弹幕:【别回头,拍你肩膀的。】
他有些疑惑对面是怎么知道他可以看见弹幕,但也还是照做没有回头。
后面的东西开始发出晏殊礼的声音:“阮秋鸿,你找到武器了?听我说,那些人都是假的,都是幻象,不要相信他们,千万不要把你找到的武器交给他们。”
可就在这时,他前方有个人拿着手电过来了,借着手电的光,他看清那人是晏殊礼。
“贺凌风给了我一个手电,我也可以来找了,你找得怎么样了?”
阮秋鸿正要说话,就听走在他前方的晏殊礼说道:“小心,快避开!你后面的东西要袭击你!”
他没管那么多,立刻往前跑了几步,等他再往原先所在的地方的后边看去时,只在那里看见了一个晏殊礼模样的布偶。
他这才松一口气,下一刻,他却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慢慢朝那边挪步过去,而后捡起了那个布偶。
【这简直是作死啊。】
阮秋鸿想开口,却只觉得喉咙堵得慌,声带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将娃娃抬了起来,紧接着,他发现娃娃的眼珠不见了,眼睛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两个空洞,开始不断往外流出血泪。
他周围的环境开始不断变得无比嘈杂,像是有成百上千个人在说话。
“撕碎这个娃娃。”
“杀了它。”
“你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一定要跟着那所谓的弹幕去做事吗?”
“我恨死你了,你害了我们全家,你这个杀人犯。”
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让这嘈杂的声音削减半分。
直到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唱歌。
“年少不知愁字如何解,少年义气总比天高地远。
一夕山河破碎,亲缘绝断,只得将悲喜揉进戏词间。
潦倒半生,身若飘萍,才知此身无力,才知这世间万般姹紫嫣红,都可一日变作断壁残垣。”
紧接着,他眼前所见又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变作了一名在后台卸妆的花旦,这花旦长着一长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通过镜子的反射,他看见花旦的身边身边站着一名在长相上与晏殊礼有九成相似的男人。
他迷茫间,镜子上浮现出了几行血红色的文字:规则1.你的名字是月明楼,不要忘记你的名字。
2.你已经被赶出戏班子,今天是你待在戏班子的最后一天。
3.眼前的男人名叫贺熙朝,你的追求者,请不要被他发现你不是他。
4.请注意,在他面前,你应该是冷漠的,不愿意多说话的。
【咋回事,主办方为了一个副本居然做了这么多场景吗?财大气粗啊。】
【月明楼,我记得是以前的名旦吧。贺熙朝好像是之前的某个军阀?他俩在历史上确实是一对吧?】
【月明楼我熟啊,我以前还听过他的戏呢。】
【我淦,前面的你到底是人是鬼啊,月明楼都130多年前的人了,你居然听过他的戏?】
弹幕一说,阮秋鸿全想起来了,月明楼在历史课本上是只有只言片语没有,但贺熙朝有名啊!
一百二十年前的战乱时期贺熙朝是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在他们这里也算是家喻户晓的大人物了。
过了一会儿,贺熙朝露出了一抹明艳的笑容:“月先生,今晚天气不错,不知您可愿意赏个光,与在下一起共进晚餐呢。”
到而今,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很快就带入角色形象,淡漠地撇了贺熙朝一眼,只做到了最基本的礼貌:“多谢您的好意,还是不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又响起了久违的冰冷电子音:【玩家请注意,这里月先生已与他在一起,请在他下一句话后同意他的请求。】
破游戏系统,有设定不能早说吗?阮秋鸿气愤地想。
但他又觉得自己要完,他只有和男人当兄弟的经验,没有和男人谈恋爱的经验——虽然和女人也没有。
贺熙朝看着有些委屈:“阿月,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冷漠呢?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阿月?阮秋鸿心下一惊。但很快,他心中的疑问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现在这个……唱戏的?根本不是我的阿月。我的阿月,比他好看。旁边这个,和他差不多好看。”
为了顺应系统的要求,他无奈地起身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至少也要等我换好衣服吧。”
他话音刚落,身上的衣服就换成了一身长衫,甚至连脸上的妆都卸掉了。
【啊?还带这样的?】
【如果哪天我出门前换衣服也可以这么方便就好了。】
贺熙朝像是根本没有觉察到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愣是笑意盈盈地挽起他的手臂朝外走去。
离开戏班子,他就有了一种好像踏进上个世纪老照片中的场景的感觉。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无一不是达官显贵以及为他们服务的人力车夫。
不过,它再奢靡的外表也掩盖不了一个残忍的事实:普通人在这个时代是几乎没有活路的。
这让阮秋鸿不由得有些心生厌恶,以至于还生出了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
似乎是因为他走神太久,触发了眼前这位npc的自动提问:“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你说,这个时代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哪知下一刻,贺熙朝说道:“得再过个二十几年才结束。”
啊?阮秋鸿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他对穿越者暗号啊!】
【哥们儿,敢在这个时代说这种话,你也是个不怕被枪毙的壮士。】
下一刻,“贺熙朝”直接不演了:“没办法,谁让游戏系统又把我们拉到他们精心布置的幻觉里来了,真是懒得演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践行他们这无聊的低级趣味啊。”
就在这时,系统音不在只局限于在他们脑海里响起,而是以广播的形式呈现了出来:“二位玩家请注意,这是你们的游戏内容之一,所有玩家都会参加的。请你们认真完成,不要摆烂,否则你们将受到惩罚,彻底失去游戏资格。”
晏殊礼嘴角抽了抽,阮秋鸿也非常无语。
就在这时,有人拽了拽晏殊礼的衣袖,是一个背着花篮,衣衫褴褛,但看起来有在努力把自己打理干净的小姑娘。
“哥哥,请问,你们愿意买我的花吗?很新鲜的,都是我今天才采的。一朵花只需要一个铜板。”
小姑娘说着就踮起脚尖,用双手抬起了自己的花篮,努力地想要把篮子递到他们面前。
阮秋鸿低头看了看她卖的花,确实十分新鲜,但下一刻,那些花竟然自己动了,纷纷露出了花蕊的部分——不,那根本不是花蕊,而是一张张面容可怖的人脸。
晏殊礼仿佛没看见那些人脸,竟然真的拿出一个铜板放在了小姑娘的手里。
阮秋鸿不顾一切地把篮子推到了地上,惊恐地说道:“不要买,这些花不对劲。”
小姑娘当即就要哭了:“大哥哥,这些花都是我冒着城外的炮火好不容易才采过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大哥哥,这些花您还要吗?”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我最喜欢的狗血戏。】
【嘶,城外的炮火?我还以为这时候都已经停战了呢,这城里的人我看着都挺悠哉悠哉的啊?】
【这毕竟是虚构的嘛,没准是这个小姑娘在骗人呢。】
晏殊礼叹了口气:“抱歉,这些钱赔给你,你好好拿着,我们也不要剩下的花了。”
那小姑娘却拿起花篮,露出了一个神经兮兮的笑容。
她拿出其中一朵花,递到他们身边说到:“买一朵吧,买一朵吧。这都是我们城外人的心意呢,成千上万的同胞亡魂的心意呐。你们怎么好意思不收下呢?”
下一刻,她身边开始不断冒出黑气,黑气开始不断具象化,甚至也开始长出了一张张人脸。
他们哀嚎着,痛苦着,叫唤着。那一瞬,阮秋鸿好像看见了城外的尸山血海,烽烟四起的荒原……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回去。”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啊?我找不到你们了。”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要我们来承受这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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