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鸿撇撇嘴,无奈地说道:“我上回不小心听见医生说,如果我们都病情稳定,过段时间是可以出去的。”
转而他又觉得这话说得有歧义,补充道:“不过也的确都不用考虑这些了。哎哟……真要给我痛死了,这碘伏是不是过有效期了。”
这一次处理伤口比阮秋鸿以往任何一次处理伤口都痛,像是有人在拿刀一点点地挑起他伤口的血肉。
晏殊礼平静地说道:“我之前看过了,都在有效期。”
下一刻,阮秋鸿的伤口处开始发出明显不属于他发出的锐利的尖叫声。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的虫子开始从里面钻了出来。
晏殊礼本来给他处理伤口的手也慌忙抽了回去。
【妈啊,好恶心,好猎奇。为什么这蛊虫还会尖叫啊?太精神污染了吧?】
【不知道 ,可能是成精了吧?】
【刚才我父母在我旁边,不小心外放了,他们问我在看什么玩意儿,这么吵。】
阮秋鸿看了眼还在尖叫的虫子,惊恐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的确是真人!”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之前副人格的声音:“这个虫,我熟悉啊,是长生蛊,不是什么好东西。”
晏殊礼看着那虫子,竟是俯身直接捡了起来。奇怪的是,被他捡起来之后,虫子竟然一点也不挣扎。
只见他指尖轻轻一碾,下一刻,虫子就在他的手中碎为齑粉。
片刻后,晏殊礼开了口:“鸣尸蛊,从前赶尸人用的东西,说是可以让死尸回光返照的。可是据我所知,这玩意儿两百年前就失传了啊。”
【挺感慨的,我父亲早年间都还见过赶尸人呢。我家从前也是干这个行当的,我爷爷那辈都还有在用着呢。不过后面从我父亲那辈开始都不怎么传承这个了。】
【听我爷爷说,厉害的赶尸人是真的能看到些什么东西,甚至是跟逝者的亡魂对话的。我也亲眼见过他对着空气说话。】
【这蛊我从前也见过,听说飞花县那一带曾经出现过大面积的百姓莫名被下这种蛊的情况。活人感染上这个是真会要命的。】
【啊?他不会真的有事吧,突然还有点不舍得了是咋回事。】
看到弹幕的一系列陈词,阮秋鸿瑟缩了一下,有些恐惧地后退了一步。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已经被那些蛊虫吵得近乎一团浆糊,只能零零散散地拼凑出一些可靠信息。
他也顾不上疼痛了,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受伤的地方,手不停地颤抖着:“你先别靠近我,这东西应该会传染。”
忽然间,他感觉有人在他的两边肩胛骨上用力拍了拍,原本异样的疼痛感顿时消失了。
原本坠落到地上的蛊虫也尽数被无端而起的火焰焚烧殆尽。
紧接着,她听见了贺凌风的声音:“嗯,还好赶上了,不然你们两个就要被蛊虫杀死咯。”
阮秋鸿艰难地转身举着手电朝后看去,发现剩余的四个玩家都在。
而出手拍他背的人是见月清。
纪穗雪补充说明道:“我们找了你们好久,不过主要还是这两位大师在出力。”
贺凌风笑着说道:“其实我的副业是术士,对付这类幻境还是很简单的。只是……如果我猜得不错,精神状态越稳固的人,在这片幻境里的处境就越安全,可是二位,恐怕污染度有些太深了。”
【我是新来的,咋还真整上玄幻内容了?不会是骗人的吧?感觉她下一秒就要推销护身符了是咋回事……】
【其实一直都有,只是……额,毕竟也要顺应时代发展吗,所以绝大多数人外表看着也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妈妈啊,我妈昨天跟我说我家祖上有人修仙,我还当她在吹嘘,现在想想不会是真的吧?】
【会不会是系统为了数值平衡其实给他们普通玩家也安排了一些特殊能力,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没等阮秋鸿回话,晏殊礼就说道:“不知道,我现实里没病啊,可能是医务室有什么存在把我污染了吧。”
阮秋鸿疼得不想说话,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谢谢各位,不过,我想我应该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下了蛊导致的。”
见月清皱起了眉头,但似乎因为看到他状态太差,最后变成了询问他状态的话:“你现在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能说说你在这里经历了什么吗?”
阮秋鸿把自己刚才的经历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他从前就很擅长撒谎,演技也还算可以,也因此成功骗过了许多人。
因为他说谎时条理清晰,除了面色惨白以外脸色没有任何问题,还适时宜地咳嗽了了两下,其他玩家顿时都信了他的话。
贺凌风还出手为他治疗了伤口。
眼看阮秋鸿状态好转,见月清拿起了团队领导权:“那么,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该怎么对付后厨的怪物,如何?晏先生,阮先生,你们曾经都是飞花一中的学生,你们有没有听过什么与之有关的怪谈呢?”
阮秋鸿摇了摇头:“我其实有点怕恐怖的东西,所以,一般他们讲这些东西的时候我都会隔得远远的,不去搭理。”
说这些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撒谎。
晏殊礼走上前,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倒是有听说过一个。”
当年飞花一中毁掉古兽遗骸之后,学校后厨就频频出事,经常有校食堂职工莫名其妙受伤。
直到有一天,一名职工失踪了半天,被发现时,他被反锁在食堂冰库活生生冻死了。查监控却发现那名职工死前曾拼命摇动冰库内的门把手试图逃离,却无济于事。
那之后,每到中午,职工们进入冰库都会传来一个人喊着“好冷啊,救救我”之类的话。
后来,食堂职们之间有了个约定俗称的规定,就是当他们进出冰库的时候都会结伴同行,防止再发生这样的惨剧。
【我在那儿做过几年,后厨怨气确实特别重,如果不是有明火带来的阳气压着,肯定早就停工调整了。】
他讲完这些,贺凌风也吐槽了一句:“他们都不找个什么大师来看看吗?就算这种事情传出去了对学校名声不好,也没有校职工的命重要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但都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叹气。
【这故事发展怎么越来越离谱了?感觉这直播间早晚得被封掉时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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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本来要更新的,结果昨天做晚饭的时候,为了避免的猫被开水烫伤,我自己右手被刚出锅的沸水烫了,然后我又喜欢拿手机码字,码字设备也没那么高级……
当时得拿冷水狂冲了有十几分钟,又拿冰块冰敷了一段时间才稍微好点。但是手到现在还在痛啊[爆哭]
第12章 飞花一中12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阮秋鸿偶尔会做同一种莫名其妙的梦。
梦见一个男人抱着另一个人的尸体哭,或者是在清醒时幻听有人在和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他根本听不懂却又觉得非常熟悉,不知道哪个地区的方言。
到后来他就是时不时会听见有另一个人和他说话,一开始极为模糊,也是类似于之前听到的方言,到后面就变成了他能听懂的现代通用语言。
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他被医生诊断成了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也就是人格分裂。
在进入副本之前,那个“人”对他说的话基本都是些毫无意义的简单词汇,他就全当自己是有病,幻听了。解围那一次还是他第一次能连词成句。
从前家里爷爷奶奶迷信的时候,也会带他去找那些所谓的高人看看。
那些高人张口就说他天生魂魄不全,不知怎的后边缺失的那部分魂魄找上了他,但是奈何他已经形成了独立自主的人格,导致那部分魂魄不能完全与他现在的魂魄融合。
他奶奶听完这番措辞后,一口咬定对方的言谈不古不今,肯定是个骗钱的,连忙带着他跑了。
到后来,阮秋鸿也会竭力掩盖自己会幻听的事实。
而现在,那个“人”自从能说话之后,就一直找他说话。
“说起来,你有见过一个叫阿月的人吗?我死了,他也死了,我喜欢他,他不愿意见我了。”
“哎哟,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真是抱歉。”
“你在找适合用作武器的东西吗?我看墙角的那两根木棍就不错,之前的那个砍刀也很称手。以你的手劲应该可以两个同时拿起来吧?不对,你不擅打斗,贪多反而碍事,你只拿砍刀就够了。”
阮秋鸿拿着手电摸去墙角,还真给他找到了两根木棍。其他玩家则依然在艰难地找着武器。
通过之前的交谈,他们得知这手电算是一开始一定会有机会拿到的装备,基本上人手一个。
晏殊礼一开始就被打晕没拿到,李欣臣靠把鬼说得团团转骗到了手电,纪穗雪也没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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