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的身体?”银发青年飞段,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太宰治,“你这家伙脑子有病吧?老子对男人可没兴趣。”


    “哎呀,不要误会嘛。”太宰治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我只是单纯地好奇,像你这样有趣的身体,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被杀死呢?”


    太宰治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轻松,但说出的话却让旁边的中岛敦听得冷汗直流。


    太宰先生,初次见面就问别人怎么才能被杀死,这也太失礼了吧。


    “不知道用上吊,投河,或者吞食一整瓶毒蘑菇的方式,能不能让你体验到死亡的美妙呢?啊,对了,还有从高楼上跳下来,感受身体与空气摩擦的快感,最后变成一滩美丽的红色。”太宰治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绝美的画面。


    “哈?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蠢话!”飞段终于忍不住了,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太宰治的自杀幻想,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死亡是献给邪神大人的至高仪式,是无上的荣耀。”


    “是凡人所能窥探的终极艺术!岂是你们这些家伙用这种无聊的方式就能理解的!”


    飞段挺起胸膛,骄傲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狂热的自豪。


    “我是不会死的,因为我得到了邪神大人的恩赐。”


    “邪神大人?”太宰治故作夸张地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表情,然后指了指飞段胸口的鸢尾花纹身,“就是你胸口这个纹身所代表的组织吗?人理救世会?我听到的名字可是这个哦,听起来可一点也不邪啊。”


    飞段显然是个直肠子,被太宰治这拙劣的激将法轻易地套出了话。


    “哼,人理救世会只是邪神大人在人间的代行机构而已!”他得意洋洋地宣布,“我们会长才是邪、伟大的神明。”


    你绝对是想说邪神的吧!中岛敦在一旁吐槽。


    把自家会长比作邪神,这么说真的不会被开除吗?


    人理救世会招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啊?


    为什么感觉一个比一个脑子不正常?


    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虽然也特立独行,但好歹还在正常人的范畴里,眼前这个,这个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宗教疯子啊。


    飞段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套话了,他还在为成功纠正了太宰治的错误认知而沾沾自喜。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邪神教的伟大了吗?”飞段再次将目光转向中岛敦,“小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入教?现在入教,我还能算你是我第一个发展的下线,以后有什么好处,我第一个罩着你。”


    中岛敦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已经有组织了。”


    就在这时,飞段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飞段手忙脚乱地在宽大的黑袍里掏了半天,终于把手机掏了出来。


    当他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脸上的嚣张与狂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中岛敦看着对面像是他看见芥川龙之介一样的紧张,心中不免好奇了起来。


    飞段猛地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本就没什么褶皱的衣领,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一种堪称是乖巧的语气接起了电话。


    “喂?是,是会长大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未来的声音,“飞段,你那边还好吗?”


    实际上是未来不放心这个新来的自主型成员,怕他惹出什么大乱子,这才特意打电话过来。


    “会长大人,一切安好,我刚刚完成了一场小小的献祭仪式。”飞段站得笔直,“请您放心,我绝对没有给组织添麻烦。”


    中岛敦看着飞段这副秒变乖巧的模样,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太宰治看准时机,一把抢过了飞段的手机。


    “混蛋,你干什么!”飞段大惊失色。


    太宰治却已经将手机凑到了自己耳边,对着话筒,用一种能腻死人的,甜得发齁的声音说道,“呀,是美丽又神秘的会长小姐吗?我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请问您愿意和我殉情吗?”


    未来:好耳熟的话。


    飞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紧张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火山爆发般的暴怒。


    “混蛋。”


    飞段紫色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你竟敢对会长大人如此不敬。”


    他一把从太宰治手中夺回手机,血红色的三月镰已经再次举起,那架势明摆着下一秒就要把太宰治当场献祭了。


    “会长大人,您千万别误会。”飞段想起还在和未来通话,他对着手机,语气瞬间又变回了之前的乖巧,“我马上就把这个亵渎您的家伙处理掉。”


    电话那头,身在灯塔据点的未来,正躺在医疗室的病床上。


    她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嘈杂声,飞段的怒吼声以及太宰治那轻佻的笑声,只觉得一阵头痛。


    “不必了,尽快回来。”


    就在飞段准备将那个胆敢调戏会长大人的绷带混蛋就地正法时,电话里传来了未来的声音。


    飞段高高举起的镰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飞段收起手机,恶狠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但最终,他还是牢记着未来的命令,没有动手。


    “哼,算你这家伙运气好。”他扔下这么一句,便扛着三月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车厢,留下风中凌乱的中岛敦和一脸若有所思的太宰治。


    “太宰先生。”中岛敦看着飞段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笑容的太宰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敦君。”太宰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今天的工作也算圆满完成了,我们该回去写报告了。”


    回到武装侦探社,中岛敦一五一十地向众人描述了今天在列车上遇到的事情。


    当中岛敦讲到飞段那血腥诡异的战斗方式,以及狂热的传教行为时,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自残,然后将伤害转移给敌人。”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表情严肃,“而且还能自愈,很危险。”


    “何止是危险啊,”谷崎润一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听起来就像个疯子一样。”


    只有太宰治完全没有在意飞段的危险性。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双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开始认真地思考,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杀死飞段。


    如果用物理方式,比如勒死,飞段会因为缺氧而死吗?


    如果给他下毒,毒素会在他体内起作用吗?还是会直接转移给被诅咒的对象?


    另一边,人理净界公司。


    飞段一回到公司就逮住每一个遇到的同事,开始热情地宣传邪神,也就是会长大人的伟大,并试图拉他们一起进行祷告。


    祷告的内容,主要是用各种华丽辞藻赞美会长的伟大与无所不能。


    大部分后勤人员的欣然接受了,虔诚的和飞段一同祷告。


    不过飞段的传教活动也不是一帆风顺,很快就遇上了硬茬。


    他在茶水间倒水时,遇到了刚从赌场输光了钱回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伏黑甚尔。


    “喂,你这家伙,黑眼圈很重啊。”飞段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伏黑甚尔的肩膀,“有没有兴趣感受一下邪神大人的伟大?”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血丝和不耐烦。


    “能给我钱吗?”他问。


    飞段愣了一下,随即义正言辞地挺起胸膛,“信仰是神圣的,不能用污秽的金钱来衡量。”


    “那就算了。”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留下飞段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信仰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拿去赌,有个屁用。


    伏黑甚尔心想。


    传教失败的飞段并不气馁,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刚从外面买完甜品回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五条悟在听完飞段的教义后,非但没有觉得他是个疯子,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哦?把敌人弄得半死不活,然后当成祭品献给会长?”五条悟拆开一个大福,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听起来很有趣嘛。”


    他凑到飞段身边,兴致勃勃地提议,“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


    飞段顿时觉得遇到了知音,他激动地握住五条悟的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夏油杰在一旁无奈地扶着额头,看着这两个一拍即合的家伙,只觉得未来要头疼了。


    他觉得组织里的问题儿童又多了一个,而且这个还是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宗教狂热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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