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绪
“相亲要送礼物吗？”宁桑问。
“要吧, 他们有钱人，送个小礼物又不心疼。”晴晴说，“说不定都已经见过父母要订婚了，现在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宁桑无法想象徐骁身着西装, 旁边站着一身白纱的新娘。
他光是想象那样的画面, 都难受万分。
曾经的宁桑把这解释为, 他的人生天翻地覆，为什么徐骁能过得那么幸福？
说是联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产生感情呢？
宁桑抱着礼物盒回到剧组后, 因为心里的不舒服，眼眶发着酸，一滴泪水直接顺着脸颊滑落。
他保持着这副模样, 直直撞上了正望着门口的徐骁。
徐骁爱幸福就幸福, 关他什么事！
宁桑在心里骂着, 他偏过头, 不想让这人知道他哭了。
宁桑抱着盒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拿出手机，想看看另一个讨厌的人回消息了没有。
手机上还真有一条未读，刚才和晴晴在商场里环境太吵，他可能没听见。
0920：在哪？
那么久不理我, 一上来就查岗？
宁桑气鼓鼓地把手机收起来，过了不到一分钟, 又拿出来，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N：小狗趴.jpg
0920：不高兴吗？
他是不是有读心术啊！
宁桑在心里骂着。
他今天原本因为0920心里七上八下的, 现在又因为徐骁可能要结婚的事，心里也不怎么痛快。
可宁桑找不出他这么难受的原因。
他的生活本该和这两个人没太多的联系。
在宁桑发呆时，手机嗡嗡震动两下, 来电提示跳了出来。
宁桑慌张地接起，把手机放到耳边。
他不说话，那边的0920也沉默着。
“我挂了。”宁桑闷闷地说。
“怎么哭了？”0920这句话很流畅地接在了后面，好像宁桑一开口，他就判断出了宁桑在哭。
宁桑听到这声近乎温柔的询问，突然不想逞强了。
他就是很想哭，为了理不清的人际关系，也为了还在等他的父母。
大家都忙着拍戏，没有人注意在角落的宁桑，宁桑拨动着礼盒上的大蝴蝶结，眼泪静悄悄地往下流，一颗一颗砸在了盒子上。
“有人欺负你了吗？”
“嗯。”
宁桑本来不想哭出声的，但应完这一声后，他的眼泪和啜泣就怎么也止不住了。
0920听着他哭了一会，到开始哽咽后才开口：“是谁欺负你了？”
“你又不能帮我打他。”宁桑郁闷道。
“你还在剧组拍戏吗？是不是剧组里有人让你不高兴了？”
“剧组里只有一个人会让我不开心。”宁桑“哼”了声。
当然，他完全无法指控徐骁欺负了他。
徐骁什么都没做呢。
宁桑可能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做什么了？”
“你要帮我封杀他啊？”宁桑抹了抹脸颊，短促地笑了声。
0920没有说话，宁桑撇撇嘴，看来0920再有钱，也是没徐家富有的。
“算了，你……”
“告诉我理由，我考虑考虑。”
宁桑没想到0920会这么说，他愣住了：“你真能帮我封杀他啊？”
“不想他继续演戏？”
“嗯！”
“可以。”
0920答得这么干脆，反而叫宁桑不知道说什么了。
徐骁是个很适合活在荧幕里的人，他如果不演戏了，会有很多人失望。
这段时间在剧组看徐骁拍戏，宁桑就算对他再有偏见，也很难不承认这一点。
他想找出徐骁的黑点再曝光他，可如果徐骁就这么被封杀了……
“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如果0920真的有办法封杀徐骁，那他的身份就不是宁桑惹得起的了。
虽然现在的宁桑谁都惹不起，可又因为无所谓，惹了谁都没事。
他们总不能以后找一个无牵无挂的死人算账。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谁、谁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冷着脸说笑话啊。”宁桑手一扯，把礼盒上的丝带拆了下来。
他顺手将盒子打开，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套儿童玩具。
宁桑嘴角抽了抽，刚才晴晴就是在因为买不到这个失望？
礼盒装的儿童玩具很精致，可能六岁以下的儿童收到会喜欢，宁桑不是小孩，他拿了这个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晚上我带饭给你吃。”0920说。
“为什么？”宁桑有点高兴，最近天闷热，从外面回家后，他实在不想吃自己做的东西。
可他有手有脚，0920听上去又像个大忙人，这样频繁给他送饭，真的不会耽误工作吗？
“你好像还挺喜欢吃我做的饭的。”
宁桑脸颊一红，刚才还让他烦恼的那些事，忽然远去了。
“我才不喜欢，你不要误会。”宁桑说，“健康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那今晚要不要吃我做的饭？”0920很轻地笑了声，问道。
宁桑捏起盒子里的玩具杯子：“我不想自己做饭。”
“知道了，你还在外面吗？早点回家。”0920说，“外面太阳很晒，尽量避免在路上走。”
“你好啰嗦啊……”宁桑说着，却没有主动挂电话。
但0920很无情，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几分钟后，主演的戏开拍，宁桑把玩具收拾好，盒子抱在怀里，溜到了现场旁边围观。
徐骁拍戏很专业，连演技稍逊的男二跟他搭戏时，都会减少NG的次数。
只是再怎么减少，男二的演技还是很难让李导完全满意。
“不好意思。”再又一次NG后，徐骁直接走到了李导身边，和他说了些什么。
李导点点头：“小王，你后半段戏不要看徐骁，看着地面就行。”
这样改动后，很快就一条过了。
而徐骁直接从助理那拿了车钥匙，好像赶着离开。
这条拍完，本来就有晚饭休息的时间，徐骁离开也没什么。
只是听完他相亲的八卦后，不少人都注意着他的动向。
徐骁就这么在众多目光中，走到了宁桑面前：“送你回家？”
“我自己会打车。”宁桑暂时不是很想再坐徐骁的车了。
“帮你叫车。”徐骁顺手捏了下宁桑的脸颊，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印。
宁桑直到坐进徐骁叫来的车里，还没从这人毫无边界感的动作里回过神。
干嘛老对他动手动脚！
宁桑捂着有些发烫的脸颊，想这天真是热，在冷气开这么足的车里，体感温度也没降低。
宁桑在家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洗好澡，换了条睡裙后，等到了他的饭。
不得不说，睡裙是羞耻，但穿着确实凉快。
宁桑催眠自己，他是因为太热才穿裙子的！
鬼鬼祟祟地把门口的饭盒拿进屋，宁桑打开来，里面除了常规的三道菜外，竟然还有一小盒炸薯条，薯条旁边贴心地挤了番茄酱。
宁桑：……
这是哪个餐厅的儿童餐吗？
宁桑给0920打了视频。
“哥哥，这个真的是我的饭吗？”宁桑端着装了薯条的饭盒，凑近了镜头，“我可以吃这个？”
“嗯，偶尔吃一吃没事。”0920说，“还是你不喜欢？”
“你买的？”
“自己做的，炸薯条不难。”
宁桑带着复杂的心情，拿起一根薯条蘸满番茄酱，咬了一口。
薯条被闷得有些软了，但味道还是很不错，完全不输给外面卖的。
可能是薯条太过美味，宁桑这顿饭吃得还挺快，就是吃太撑了。
“你是在喂猪吗？”宁桑靠在椅背上，揉着自己的小腹。
“好吃吗？”
“就那样吧。”宁桑不是很想夸奖这人。
说完又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夸两句？
但要他承认0920做的饭菜好吃，还不如让他自己做饭。
“今天怎么想到穿这条裙子？”0920这话一问，宁桑顿时为自己刚才要夸0920的行为感到无语。
这人有什么好夸的！
刚才还以为他不在意，看来是在这等着呢。
宁桑站了起来，麻木地转了一圈：“谢谢哥哥给我做饭。”
裙摆很轻，因为宁桑转圈的动作飘了起来，意识到这点的宁桑马上坐下，手压着裙摆，脸颊通红。
“很好看。”0920笑道。
宁桑收拾起了桌面，不打算理他了。
“床上放的是什么？”0920又问。
宁桑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看到了他刚才无聊摆出来玩的儿童玩具。
“别人送我的礼物。”
“你要生日了吗？”
宁桑挑了挑眉：“送礼物一定是生日礼物吗？”
“不一定，随口问问而已。”0920说，“不告诉我你的生日吗？”
“以前直播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宁桑这话问得有些心虚，他一面想知道0920是否有留意他直播时说过的话，一面又怕被发现说谎。
“小骗子是说过。”
“你不要那样叫我！”宁桑把东西收拾进厨房，用后背对着0920。
睡裙布料本身就少，后背更是什么都遮不住。
半透明的布料下是隐约的腰线，宁桑这段时间按着0920的增重食谱来，也算吃出了点肉，但腰还是很细。
裙摆摇晃起来的时候，大腿根也一览无余，宁桑站到灶台前，知道刚才镜头应该什么都拍进去了。
他脸发着烫，也没折返回去关视频，就这么洗起了碗。
公寓的房间很小，厨房离电脑桌不过也就几步路，说话还是能听清的，但手机那边完全没了声音。
“喂……喂！”宁桑嚷嚷了两声。
“怎么了？”0920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平静。
宁桑不说话了，低头专心洗着保温盒。
保温盒洗好后，他放在了一边，等下次0920给他送饭，他放在门口，那人会带回去。
宁桑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很烦躁。
男人和他有时候仅仅隔着一扇门，或者楼上楼下的距离，要见面很轻松。
宁桑却鼓不起勇气去看他一眼。
这和勇气有什么关系？
宁桑愣了愣。
难道不是他根本不想见这个死变态吗？
二十年没谈过恋爱，除了在徐骁身上外，根本没体验过悸动的宁桑陷入了迷糊。
他擦干灶台和手后，回到了手机前，木着脸盯着镜头。
“看来刚才的饭不怎么好吃，都没让你消气。”
“哼。”
宁桑还不是很想挂断视频，但那边的0920好像还有事要忙，又叮嘱了他几句记得喝牛奶，和早点睡觉后，就将视频挂了。
宁桑躺在床上装了会死，点开和岑唯的聊天框，问他回家了没。
有些问题可以选择不去面对，逃避很有效，但宁桑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困扰着他的事，需要有人帮他分析清楚。
如果不清楚的话……
宁桑打开相册，看自己和父母的合照。
“爸，妈，我想你们了。”宁桑很轻地说。
父母很爱他，肯定也想快点和他团聚。
宁桑不能让他们失望。
岑唯意外的没有和玫瑰去体验A市丰富的夜生活，他说自己快到家了。
宁桑去了岑唯家外面等他。
“你怎么等在这里？”岑唯捡了宁桑进屋。
宁桑一言不发，窝进了小沙发里，朝岑唯伸手：“我要喝酸奶。”
岑唯把草莓味的酸奶放到了宁桑手里，自己则是拿了瓶蔬菜汁喝。
宁桑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岑唯。
“挺好喝的啊，你不试试吗？”岑唯晃了晃手里绿色包装的瓶子。
宁桑摇了摇头。
“对健康也好。”岑唯说。
他没有问宁桑找他做什么，自顾自整理起了东西，又进卧室换了套睡衣出来，然后把一个东西放在了宁桑面前。
“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小礼物。”岑唯说，“玫瑰挑的，她挑这些的品味还不错。”
宁桑只能辨认出那大概是条链子，应该是戴在颈脖上的，但比一般的项链要短得多。
“她说你脖子和锁骨很漂亮，适合戴这个。”岑唯作势要给宁桑戴上。
宁桑懒得动，就让他戴了。
“是很好看。”岑唯笑了起来，“就是得再好好搭配下衣服。”
“我是不会配合你换衣服的。”宁桑表示拒绝。
作为一个时尚博主，比起打扮自己，岑唯对打扮他人更感兴趣，宁桑刚开始直播时，他一直说宁桑适合可爱风格，才给宁桑准备了那套运动服。
“你穿性感点的衣服，效果可能也不错。”岑唯打量着宁桑，像打量一个衣架子。
宁桑脑内能浮现出的性感衣服，只有他衣柜里0920买的那些。
虽然那些衣服硬要说，可能和性感不怎么搭边。
岑唯眼睛亮了亮，宁桑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到岑唯拿出来的衣服时，他站起身，想要逃回楼下。
“穿一下看看！合适的！”岑唯挡在门前，拦住了宁桑。
“不穿！不合适！”宁桑看着那件黑色带蕾丝纱网的衣服，十分不理解。
“穿！”岑唯忽然变得有些幼稚，他笑着把宁桑推进了自己房间。
宁桑很不情愿地换上了那件衣服：“你衣柜里怎么会有这种衣服啊？”
比起宁桑穿给0920看的，这件衣服可以说是很保守，只是这种叛逆摇滚的风格，宁桑打死都觉得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以前拍视频买的。”岑唯笑着说，他拿起手机对宁桑拍了好几张照，又上前理了理宁桑的头发。
宁桑被岑唯一打岔，原本过来时的郁闷心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些。
“说吧，来找我商量什么事？”岑唯终于问出了口，“和你那个老板有关，还是和徐骁有关？”
“……为什么是他们两个？”
“你连背的债都没找我聊过，能让你这么烦的，好像只有这两个人了。”
宁桑拿起桌上他喝了一半的草莓酸奶，咬着吸管不说话。
岑唯又对着宁桑拍了一张。
“不要拍我。”
“你只是嘴上说说，又不会抢我手机删掉。”
宁桑作势要去抢，岑唯把手举了起来，宁桑懒得动，于是放弃了，反正岑唯也不会把照片拿到网上乱发。
“徐骁好像要结婚了。”宁桑捡了比较容易说出口的事先说。
“结婚？不过他年纪是不是不轻了，又不是爱豆，结婚正常吧。”
“不正常！一个性冷淡面瘫，结什么婚！”宁桑瞪大了眼睛。
“他家不是挺有钱的吗？结婚不一定需要感情啊，只是商业手段而已。”
岑唯说完，宁桑更生气了：“那他家的生意不就会越来越好，他的事业也会越顺利，凭什么！”
“你想去抢婚啊？”岑唯玩笑着说了句。
他不清楚宁桑和徐骁之间的具体纠葛，却能感觉出来，宁桑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厌恶徐骁。
“我连他要和谁结婚都不知道呢，抢什么婚？”
“抢徐骁啊。”岑唯站远了点，没有被宁桑打到。
“我、我抢他干嘛！我又不喜欢他！”宁桑脸颊通红。
“是是是，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岑唯问道。
“嗯。”宁桑说，“反正他要结婚，我就不爽。”
“那你去让他别结了，”岑唯想了想说，“你拍戏的时候他不是有来找你说话吗？说不定会听你的呢。”
“他一个影帝，听我这个路人甲的话？”
“你不说说看，怎么知道呢？”
岑唯总直觉这之间有什么误会，宁桑与其在这纠结，还不如找徐骁把话给彻底说开了。
“除了这个，还有吗？”
“没有了。”
“和我也要撒谎呀？”
宁桑对这个谁都能识破他谎言的世界绝望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宁桑觉得很难以启齿。
对0920有好感，听上去他跟个斯德哥尔摩一样。
岑唯也不催他，在旁边刷起了手机。
安静持续了十几分钟，宁桑才开口道：“你和你那些老板，平时都聊什么？”
“聊点日常生活吧。”岑唯直接把手机给了宁桑，让他自己看。
宁桑划动着岑唯后台的聊天记录，岑唯的账号除了直播，视频的热度也不低，他不是只靠打赏吃饭的，不用太费劲心思维护关系。
和岑唯说的一样，聊天记录基本是些日常，如果对面有越界的意思，岑唯会兜圈子把话避开。
“看着真累。”
“赚钱是这样的，哪有轻松的。”岑唯拿回手机的时候，伸手想掐宁桑的脸颊。
宁桑没有动，让他掐了一下。
被岑唯捏脸倒是除了不适应外，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
怎么被徐骁掐就会脸烫，徐骁的手是有毒吧！
宁桑把徐骁从脑内驱赶开，他现在要理清的是另一个问题：“你谈过恋爱吗？”
“高中的时候有谈过，两个月就分手了。”岑唯如实道。
“初恋啊？”
“是啊，”岑唯笑笑，“其实都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了，但谈恋爱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宁桑不觉得恋爱有意思，看周围的人谈恋爱，也只觉得他们烦。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宁桑又问。
岑唯盯着他看了会，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回答了宁桑的疑惑：“总会想着，想到坐立不安，恨不得马上跟对方见面。”
宁桑皱着眉，他才没有恨不得跟0920见面呢，看来他根本不喜欢0920。
“当然啦，距离产生美，也不是每个人都想和喜欢的人一直黏一块。”岑唯说，“但他要是忽视你，不回消息，你心里又会七上八下，疑心他是不是有新欢了。”
宁桑咬着吸管，把吸管在嘴里咬折后，开始磨起牙。
岑唯继续描述着恋爱会有的心境，他每说一句，宁桑咬牙的力度就重一分。
“你在逗我玩呢？哪里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又不是写小说。”宁桑把酸奶盒重重地放到一边。
“嗯，你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懂。”岑唯笑着说。
宁桑因为岑唯这句话松了口气，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松口气，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并没有在恋爱。
“玫瑰说的，你找她帮忙，是为什么？”
宁桑不想再谈论自己的事，他选择问清早上让他纠结的这件事。
“直播上的事，小事。”岑唯说。
“哦，那我不问了。”宁桑拿出手机看，戳了两下，回过神时，已经在和0920的聊天框里了。
他耳后根一烫，想起刚才岑唯说过，会忍不住找对方聊天，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也是恋爱的征兆。
我只是敬业而已，宁桑给自己洗着脑。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啊，我遇到事没有告诉你。”
“和我没关系。”
“所以你经常瞒着我事情，我也会不高兴的，作为朋友来说。”岑唯笑眯眯的，“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对吧？”
“没有！”宁桑很坚持，好像只要他不承认，很多事情就没有发生变化。
他没有将岑唯当作朋友，没有在意0920和徐骁，也没有重新留恋这个世界。
岑唯看上去还想说几句，宁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晴晴打来的。
宁桑有点奇怪，晴晴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他按了接通，还没说话，那边晴晴惊魂未定地喊道：
“剧组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洗澡
剧组能发生什么事？
宁桑脑内闪过不少可能的意外, 他让那边的晴晴把话讲清楚。
“威亚断了！”晴晴说，“救护车都来了！”
她应该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说话十分慌张。
宁桑掐住了自己的腿：“谁受伤了？”
尽管觉得不可能，但宁桑还是听到了那个名字：“徐骁。”
“严、严重吗？”宁桑喉咙有些干, 他知道有些剧组意外, 是能毁掉一个演员下半辈子的。
徐骁不是一直很好运吗？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我不清楚啊, 现场很乱，总之现在大家都在收拾了，让各自回去休息。”晴晴说, “明天不知道能不能继续拍呢。”
电话挂断了，宁桑发了会呆，又打开了微博。
剧组周围不管什么时候都围着粉丝, 徐骁受伤这种消息根本压不住, 已经飘在了热搜上。
岑唯凑过来, 一起看着宁桑的手机：“他住院了？”
宁桑点开词条, 在里面翻了翻, 没有找到任何照片，传播得最广的，只有救护车远去的模糊照。
“不关我的事。”宁桑按灭了手机。
徐骁旁边现在肯定围了一圈人，怎么也轮不到宁桑去关心他。
不对, 谁想关心他了？
宁桑憋着不爽，回了自己房间后, 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没脱下来还给岑唯。
他懒得动弹了，想着明天再还, 要脱下来时，宁桑想了想，进厨房温了杯牛奶, 开了录像一口气喝光了。
他心烦意乱的，本来和岑唯聊了天缓解的烦闷又卷土重来，可他不想对着岑唯再刨析自己的心理。
如果受伤的是剧组的任何一个人，宁桑想他都是会担心的。
担心剧能不能顺利拍完。
他还在里面有戏份呢。
宁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没睡着，发给0920的视频没得到回复，晴晴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真讨厌。”宁桑点开和0920的聊天框，他现在很想听到男人的声音。
好像这把和徐骁像极了的声音好好的，他就能有点安慰。
宁桑知道他大概还在忙，但手还是遵循本能，按下了语音通话。
等待接通的铃声一下一下响着，宁桑跟着声音频率眨着眼，眼睛都泛酸了，电话也没有被接通。
宁桑坐了起来，他没有再试图打电话给0920，而是打开微博，想刷刷看有没有最新的消息。
徐骁的经纪人向来将舆论把控得很好，包括艺人的隐私。
连徐骁去了哪个医院，都没有人在讨论。
他要是真摔了个残疾怎么办？
以前就觉得道具组的人毛手毛脚的，果然出事了！
李导为什么不对这些工作人员也严格啊？
宁桑进行着无意义的埋怨，他靠在床头，抱着自己的膝盖。
他是讨厌徐骁，可也不想徐骁这么不明不白地出了事。
而且如果徐骁身体都出意外了，宁桑后面再发他的黑料，大家就会出于同情徐骁的角度，根本不可能相信了！
对，一定是这样，他才会这么烦！
宁桑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会，但早上天刚亮，他就睁开了眼睛。
醒来第一件事是去确实徐骁的动态，过了一晚，网上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0920也没有回复宁桑的消息。
再怎么忙，早上这个时间段，他都会打电话来叫早，或者发一句早安，叮嘱他吃早餐。
这是什么意思？
宁桑干脆又主动打了个电话过去。
本以为这个电话也会响到自动挂断，但在宁桑听铃声听到快生气时，那边忽然响起了杂音。
紧接着是0920低沉的声音：“这么早就醒了？”
“你没睡吗？”宁桑觉得男人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太忙了，熬了个通宵。”0920说，“要去吃早饭了吗？开个视频吧，昨天喝牛奶穿的那件衣服挺好看的，买的新衣服？”
宁桑撇撇嘴，看来这人正常得很。
“别人的。”宁桑没怎么有心情撒谎，直接说了实话。
他下了床，往厨房走去，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从冰箱里拿出了鸡蛋。
“锁骨链也是别人的？”
“不是，这个是送我的礼物。”宁桑说。
“生日礼物？”
“我又没有要生日。”
“不是下个月生日吗？”
“你怎么知道？！”
宁桑睁大眼睛瞪着空气。
“诈你的，”男人在那边笑了笑，“真的下个月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宁桑想说你不来烦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不要礼物，我不过生日。”宁桑说。
和0920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将他迅速拉进了平常的状态里，好像徐骁也还没出事，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宁桑心静了些，他吃完一顿早饭，让0920去补觉，小心猝死，就挂了视频。
这回再刷微博，已经不是全无消息了，徐骁的账号发了条新微博。
宁桑立马点进去看。
很短的一条博文，主要内容是他受伤不重，只需要休息几天就会重新回到剧组参与拍摄。
整篇博文没有提到了断了的威亚，也没有提到任何工作人员。
但评论里除了关心徐骁的，就是担心演员拍戏安全，辱骂剧组的。
【哥哥不要拍这个戏了！之前就觉得这剧组不靠谱，什么人都能去当群演，现在果然出事了！】
前排的评论里有个眼熟的ID，是在线下堵过宁桑的大粉。
宁桑点进对方主页，手指划下去全是十小时內发的微博，对徐骁的担心里，夹杂了不少骂剧组和他的话。
和我有什么关系！
拜托，又不是我去剪断徐骁的威亚线的！
宁桑气得跺了两下地。
已经有不少人在楼里打探群演的事了，宁桑正怕他们下一秒就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再一刷新，这条评论不见了。
不见了？
是被投诉了，还是自己删的？
总不可能是徐骁删的吧？
宁桑摸进这个粉丝的主页，刷新了半天，也没刷出新的微博。
真奇怪。
徐骁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宁桑懒得再去想他的事，他上楼把衣服还给了岑唯。
岑唯正准备出门，看到宁桑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
“玫瑰说要去游乐园玩，人多热闹，你一块去吧？”
“热死了。”
“早上还没那么热呢，走吧——”
宁桑不想动，但他今天依旧不太想自己待着，所以还是妥协换了衣服，跟岑唯坐上了出租车。
途中他们接上了玫瑰，玫瑰手里有盒生煎包，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你们吃早饭了吗？”玫瑰坐在副驾驶，朝后面晃晃她拿着的生煎包。
宁桑：“吃了。”
岑唯：“我也吃了。”
“那我只能一个人享用了。”玫瑰叹了口气，“我还多买了呢，不知道吃完这些，等下去园区肚子还有没有空位吃烤肠。”
玫瑰没有在出租车里吃东西，进园区后，三人找了个长凳，她坐在长凳上把生煎包都吃了。
宁桑看着那盒空了的盒子，说出了一个店名。
“对对对，就是这家人！”玫瑰把盒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我在酒店楼下发现的店，怎么，你也喜欢吃他家的生煎包。”
“不喜欢。”
宁桑冷着脸答道。
是他妈妈喜欢，爸爸经常早起开车去买回家吃。
玫瑰已经习惯了宁桑这副表情，可能因为宁桑长得可爱，板着脸或生气时，也只会让人想揉揉他的脸颊。
“走吧！出发第一个项目！”
刚坐上跳楼机时，宁桑开始后悔过来了。
而当玫瑰要第三次上过山车，他直接屁股沾在椅子上，表示自己打死都不上去。
岑唯陪着玫瑰去过瘾了，宁桑坐着喘气，他没怎么睡觉，现在心跳蹦个不停，宁桑捂着自己的胸口，怀疑自己会这么猝死。
他打开了和0920的聊天界面，拍了张游乐园的照片给他。
中午八成又没法回去吃饭了，还是得先报个备。
0920：和朋友？
N：嗯嗯。
0920：好好玩。
这句话后面跟了一笔转账。
宁桑看着那笔五位数的钱，不知道要不要收。
要是0920就给他打一顿饭钱，他可能都顺手收了。
这么大额的钱，就好像宁桑真的在被男人包/养。
……他不要这种关系。
宁桑很生气，他连着戳了五个一样的表情包过去。
小狗后背对着镜头.jpg×5
0920：钱够花？
宁桑还有一笔从剧组那拿的工资呢，怎么也不至于没钱。
N：哥哥以后不要给我打钱啦OvO
0920：收了。
宁桑把手机锁屏，想他发了这么多表情包，0920还看不出他在生气吗？！
不是一直能看穿他情绪的吗？
宁桑在郁闷中等来了玩尽兴的玫瑰，和脸色苍白的岑唯。
“你没事吧？”宁桑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岑唯。
岑唯摆摆手：“我缓口气。”
“唉，你们真菜。”玫瑰对他们进行着嘲讽。
“我以前很少来游乐园玩。”岑唯笑着说，“可能多玩两轮就习惯了。”
“小宁也是吗？”玫瑰看了宁桑一眼。
宁桑上大学之前，倒是游乐园的常客，父母一有空，就会带他来玩。
当然，玩的只有旋转木马这类温和的设施。
宁桑不是没想过尝试刺激的项目，但他有轻微的恐高，而且那些项目不方便拍好看的照片留念。
宁桑没有正面回答玫瑰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
玫瑰又拖着他们去玩其他项目，她兴奋地走在前头，时不时举起手机拍两张自拍。
岑唯有时候会入镜，大部分时候跟宁桑一块在后面走着。
“我看微博了，徐骁好像没事。”岑唯说。
“哦。”
“你已经知道啦？”
“没有啊，我没空关心他的。”
岑唯笑了笑，不过很快又敛起笑意：“这剧组真是乱来，还好你没拍什么危险的戏份。”
“我一个小群演，能有什么危险戏份拍。”宁桑打了个呵欠。
“困了？”
“唔。”
“吃完午饭你先回去吧，玫瑰肯定要玩一整天的。”
“不，我要看烟花。”
宁桑知道今天游乐园会放烟花，他很久没看过了。
中午吃饭时，饭上齐后三人一同举起了手机，玫瑰和岑唯是要发平台，宁桑则是要发给某个人看。
游乐园的午餐说不上多健康，但也不是垃圾食品范围里的，宁桑想0920看到他吃这些，大概率不会生气。
照片发了过去，但直到吃饱，宁桑也没收到回复。
他拧着眉看手机，戳了个表情包过去。
过了会又和0920说自己想看小狗了。
“小宁。”岑唯手在他眼前晃了下，“看路。”
宁桑抬起头，看到了前面的路灯，他转了个方向，继续低头戳手机。
为什么不理他？
再怎么忙，中午总该休息吧？
故意的？
宁桑不想承认他有些患得患失，不知道0920什么时候会对他腻味，不知道两人这种莫名的关系什么时候会迎来转变。
宁桑不希望男人提前腻味，也不想关系有变化。
主导权应该在他这里，他来决定什么时候结束离开。
下午玫瑰依旧挑着刺激的项目玩，岑唯陪着，宁桑在园区里漫无目的地逛。
到处都是开心的小孩，还有拍照的人。
宁桑一个人走在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大家到了这种地方，都是不会过度关注他人的，没有人在看宁桑。
宁桑逛了一圈熟悉的地方回来，岑唯和玫瑰刚结束一次海盗船。
“今天玩得真开心啊。”玫瑰说，“我们去买点东西吧。”
终于有点放松的活动了，岑唯松了口气。
三人一同进了游乐园的商店，岑唯一进去，就拿起毛茸茸的猫耳发箍，卡在了宁桑的脑袋上。
发箍容易让宁桑想起0920给他买的那些东西，他想摘下来。
“你戴这个好合适！”玫瑰感叹道，又盯着宁桑的脸看，“唉，你这真是素颜吗？完全看不出来。”
宁桑还是摘下了发箍，他四处看了看，想玫瑰买了东西送他，他最好也得还件礼物。
在这里挑就很合适。
商店很大，宁桑一下就和玫瑰岑唯走散了，他漫无目的地挑着东西，直到手机在口袋里响起。
是消息提示。
宁桑慢吞吞地拿出手机，看到了0920发来的语音。
语音依旧很短，宁桑等了半天没等到其他消息，他不爽地按下那条语音，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要玩多久？”
这话听起来只是单纯的询问，宁桑也按下语音键回了一句：“不知道呢，不过我想看烟花，烟花晚上才有。”
0920：和朋友一块看？
N：不然呢？
宁桑拿了个化妆包，又拿了对耳钉，想给玫瑰送这个好了。
可以再挑样礼物给岑唯。
他自己去结过账后，手机才又来了消息。
店员在打包东西，宁桑靠在柜台边，打开了手机。
0920：下次带你看更漂亮的烟花。
他怔愣地看着这条消息，脸上慢慢升起了热度。
N：游乐园的烟花就很好看，不用了！
宁桑彻底将手机锁屏，拿着打包好的礼物袋子到了外面等人。
玫瑰收到礼物很高兴，高兴得差点要上手捏宁桑的脸颊，被他躲了过去。
晚上他们到的早，还算抢到了一个好位置，宁桑没有拿手机，只是抬头看着绽开的焰火。
到最后快结束时，他才拍了一张，发给了0920。
两人的消息停留在宁桑那句拒绝，刚发去的新照片，像在佐证他自己说的话。
烟花很漂亮，他不需要再看什么更盛大的烟花。
……也不想和0920见面。
回去的车上，宁桑没耐住困，直接睡着了。
岑唯看着他眼底下的黑眼圈，因为搬不动宁桑，还是叫醒了他。
宁桑眯着眼睛，不是很清醒地跟在岑唯身后往公寓楼里走。
“咦，那辆车……”岑唯忽然注意到了停在公寓旁的一辆轿车。
“快点走，我要回去睡觉。”宁桑对什么车毫不关心，他现在只想要他的床。
“那车还挺高档。”岑唯进了电梯里后说，“等以后我买房稳定下来了，也攒钱买一辆。”
“你还想买车啊？”宁桑又打了个小呵欠，他几乎是凭本能在回岑唯的话。
到了楼层，门一开，宁桑直接躺倒到了床上。
“那你睡一会，睡醒了再洗澡。”岑唯帮他放好东西，离开了宁桑的房间。
宁桑没睡多久，手机一直在震动，吵得他全无睡意。
他困倦地揉揉头发，坐起来看是谁在烦他。
晴晴的消息在最前面，只发了一条，和宁桑说最近剧组的变动。
徐骁可能伤得确实不重，一个星期后就要重回剧组拍戏了。
后面基本都是沈佳然在轰炸，宁桑还以为自己又上热搜了，结果点开一看，全是沈佳然在说他自己。
宁桑不耐烦地回了句语音过去：“你是没有朋友吗？”
沈佳然也回的语音：“你终于回我啦！我有朋友啊，不过大家都很忙，不怎么理我。”
他们不理你，可能不是因为忙，是因为你太烦了。
宁桑翻了个白眼，直接退出了聊天框，他点开了置顶。
0920：回家说一声。
N：1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宁桑接起，用还带着困倦的声音，懒懒地开口：“哥哥。”
“在睡觉？”
“刚醒，好困哦。”宁桑揉着眼睛，想先去换套衣服洗把脸再睡。
“昨晚没睡好吗？”
宁桑没多想，直接答道：“是啊。”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某个倒霉蛋了。
“就是睡不着，很正常吧？”宁桑把手机开了免提丢床上，开始脱衣服。
“在换衣服？”
“你耳朵能不能不要这么灵啊。”宁桑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纠结着要不要洗个澡。
在外面玩了一天，睡前是洗个澡更舒服点。
“我要去洗澡。”宁桑和0920报告了一声，就要伸手挂电话。
“手机带进浴室。”男人说。
明明四周没有人，宁桑还是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变态啊！”-
徐骁坐在车里，旁边就是公寓楼。
他摔下来那一下反应得快，落地时做了缓冲姿势，只是腰有些扭伤，没摔出什么大事。
做了个全身检查后，他就不顾廖姐的劝阻，直接出院了。
住在医院很无聊，还会有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记者。
而出院后，徐骁第一时间，竟然是想来看看宁桑。
晚上看到那张烟花照后，他没怎么犹豫，就把车开来了公寓。
宁桑会认出他的车吗？
徐骁敲着方向盘，耐心等待，只等到了困得要靠在别人身上走的宁桑。
而他上了楼也没回徐骁的消息。
徐骁没有马上将车开走，他又等了一会。
等到了一只睡迷糊的小猫。
他勾了勾嘴角，刚想说“逗你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那边的水声。
宁桑按他说的，把手机带进了浴室。
“好听话。”他没忍住道。
水声停了，宁桑说话的声音在浴室里形成了回响：“你不要说话！”
徐骁能想象出他脸红扑扑，气得眼睛湿润的模样。
更多的画面，也没有那么难联想。
徐骁撑着额角，或许他第一次给他的小主播打赏时，动机就不怎么单纯了。
这样一个人，要不喜欢上，实在太难-
宁桑这个澡洗得很快，手机没有开视频，也放在了洗手池边，明明应该什么都看不到，他还是总觉得有道视线盯着自己。
从羞红的脸颊，一路看到脚趾。
宁桑在幻想朝着某种不该有的方向发展前，及时冲干净泡沫，关掉了花洒。
他穿了件能遮住腿根的长T恤，洗漱过后，带着手机回到了床上。
困意已经被洗掉了大半，宁桑觉得自己还挺清醒的。
越清醒，就越能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
听0920的话，是为了快点还那笔债。
宁桑告诉自己，他将脸埋进枕头里，小腿不住蹭着床单。
“要睡觉了吗？”安静了二十分钟的男人忽然开口。
宁桑整个人僵住，不再动。
“小柠檬。”
“……说了不许那样叫我。”
“今天玩得怎么样？”
“很开心啊。”
“喜欢去游乐园玩？”
“不可以吗？你是想说我很幼稚吗？”
“不幼稚，只是错过你开心的样子，有点可惜。”
宁桑疑心自己脑袋在冒烟，不然脸怎么会这么烫。
他干脆用被子包裹起自己，隔开了手机。
“我要睡觉了。”宁桑宣布，“真的睡了。”
“晚安。”0920这声里带着点笑意。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宁桑做了一个理论上能舒缓压力的梦。
梦中的他没有挣扎，只是抱着男人的腰，脸颊自始至终都在男人肩膀上蹭着，说不清地迷恋。
睁开眼，宁桑还没完全从梦中醒来，他手抓着床单，嘴边泄出了些难耐的声音。
“哥哥……”宁桑眼前一片朦胧，说完这句后，他清醒地在梦境外到了顶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怀疑
不知道是因为腰伤, 还是惦记着某个人，徐骁这晚回到了家里，没马上睡着。
他干脆看剧本到了天亮。
手机一直有电，没让徐骁错过宁桑喊他的那一声。
大概率是在叫他, 除非宁桑这个独生子有其他的哥哥。
徐骁以为宁桑又是在做梦, 他没有出声。
耳边很快响起掀被子的声音。
徐骁愣了下, 随后笑起来：“醒了？”
“……你、你、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啊！才五点半！”宁桑的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徐骁不禁想，黏糊的地方应该不止声音。
宁桑不理他了, 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徐骁想这小孩到底是体质如此，还是真对他有点什么心思。
几次跟宁桑的见面，不难让徐骁发现他对接触, 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就算剧组里跟他聊得很好的那个小群演, 要和宁桑有肢体接触时, 宁桑都会抗拒躲开。
自己摸他头时, 他倒没什么想躲的表现, 只是回过神来直接将徐骁的手打开了。
徐骁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看着里面包装精致的盒子，想，或许是时候该正式见一面了-
宁桑换上新床单, 坐在被子上发愣。
愣了会后，他先给岑唯发了条消息, 问今天还要不要去陪玩。
岑唯这个点还在睡觉，回复不了他, 宁桑想睡个回笼觉，可一闭上眼，梦里那些画面就争先恐后地浮现在脑海。
最后他只能红着脸坐到电脑前, 给自己找了部悬疑电影看。
看完电影宁桑才准备去做早饭，还没走到厨房，手机先收到了消息。
0920：给你带了饭。
N：？
他现在手脚俱全，情绪稳定，是有什么不能做饭的因素吗？
这人给他带饭干嘛？
宁桑很疑惑，但免费送上门的饭不吃白不吃，宁桑乖乖等着他的早餐上门。
门被敲响时，宁桑正在无聊地刷着微博，他没多想走到了门边，要开门前，手却顿住了。
管家会按门铃。
是岑唯吗？
宁桑往猫眼处看。
外面那个人戴着鸭舌帽，身形明显不属于岑唯。
宁桑心跳如鼓，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视线里的人转身很干脆地离开了。
猫眼看到的画面会变形，无法让宁桑准确判断，来送饭的人身形到底如何。
他刻意不去想，屏住呼吸打开门，将东西拿了进来。
关上门他才喘气，但外面的香水味还是飘进了鼻腔。
木质香不是多小众的东西，宁桑告诉自己。
他不该多想。
或者上来的男人，根本不是0920，而是他的助理呢？
宁桑打开了早餐盒，企图用食物的味道盖过香水味。
他吃了一口，才想起要给0920打视频。
“哥哥，你走了吗？”宁桑舔了舔嘴唇，凑近屏幕问。
问完他忐忑地等着。
要是0920叫他下楼怎么办？
“走了，你好好吃饭。”男人说。
“刚刚是你送上来的吗？”宁桑咬着筷子。
“是。”0920答得干脆。
宁桑不说话了，他沉默地吃着小笼包。
小笼包的味道很香，叫宁桑想起了母亲的手艺。
不同人做的食物，味道很难完全相同，宁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联想。
“好吃吗？”0920问。
“开车要专心看路。”宁桑说。
“现在是红灯。”
“……好吃，是你做的吗？”
“嗯。”
宁桑听到这个回答，没有半点开心，反而心里慌得厉害。
他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把食盒洗了。
洗完碗后门再次被敲响，宁桑去打开，这回站在外面的人是岑唯。
“玫瑰说她今天去见几个网友，要拍视频。”岑唯说。
“哦，你微信跟我说不就好了。”宁桑没有挪步。
“不欢迎我进去坐会吗？”岑唯探头看了看，没看到正在直播的手机。
宁桑只是在走神，他错开一步，让岑唯进了屋。
岑唯也没什么正经事，只是待在宁桑房间里玩了一早上手机，到了中午再招呼他去吃饭。
“我不出门吃饭。”宁桑说。
他最近在外面吃饭的次数过多，宁桑早上称了□□重，数字又开始往下掉了。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那我买菜煮给你吃吧？”岑唯提议道。
宁桑戳了戳手机，把那份食谱表格给岑唯看。
岑唯看完陷入了沉默。
“好了，你回去吧。”
岑唯又看了看宁桑：“你之前说要找工作……”
“怎么，你有合适的介绍吗？”
“你要不来当我的助理吧，我给你发工资。”岑唯说。
“不要。”宁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请一个名校毕业生来给我当助理，是我赚了。”岑唯笑起来，“你放心，我不会乱给你打钱的。”
“谁知道呢。”宁桑嘟囔着，他不是很想承岑唯的情。
“我打算买房子装修了，会很忙。”岑唯换了认真的表情，“后面重心也想从直播，换到发视频上，总需要有人搭把手帮忙。”
宁桑往床上一躺：“你去找个专业的助理更好。”
“要请个知根知底的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岑唯说，“你再多考虑几天吧。”
岑唯走后，宁桑看着天花板，想给岑唯当助理，还不如真的出去找份坐办公室的工作呢。
他染回黑发，其实也没几个人能认出他。
宁桑又开始看招聘软件。
岑唯会提出要他去当助理，估计是看出了些什么。
宁桑不敢去问他到底看出了什么。
中午吃饭是给0920直播的，宁桑戴着猫耳朵，穿了件黑色背心和露肩短T恤。
“项链自己搭的？”男人问。
宁桑戴的是玫瑰送他的锁骨链，他对着镜子戴猫耳朵的时候，看到链子放在一旁，就顺手戴上了。
“怎么啦？不好看吗？”宁桑的指腹在锁骨上划过。
“很适合你。”0920说，“我还以为你不爱戴饰品。”
“你强迫我戴的那些，我当然不喜欢了。”宁桑小声说。
他不知道0920听到了没有，自己耳朵先热了。
他这算什么？主动打扮给男人看吗？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啊，明明完成0920的要求就好了。
宁桑吃着饭，怀念起了早上的小笼包。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跟0920说的。
等到他吃饱，男人才再次开口：“给你买了些首饰。”
宁桑瞪大眼睛：“衣柜里装不下了！”
“没想过换个地方住吗？你现在住的地方是小了点，附近也不安全。”男人说。
宁桑愣了下，这是什么，要送他房子吗？
那他不就真成金丝雀了吗？
宁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愣着时，原本黑着的小屏出现画面，狗脑袋凑得离镜头很近，黑色的鼻头使劲嗅着。
“小狗。”宁桑说。
他伸手放大了0920那边的画面。
白色的小狗“汪”了一声。
“它在和你打招呼。”0920翻译道。
“哥哥还懂狗语，真厉害啊。”宁桑觉得手机屏幕有点小，干脆把手机拿到了眼前看。
小狗依旧和之前看到的一样，保持着干净整洁，它吐了吐舌头，又歪脑袋看宁桑。
宁桑被看得心都化了，小动物的毛，摸起来肯定比玩偶还要舒服，更别说还带着温度。
宁桑很想试试看抱这只小狗。
“它每天自己待在家，其实挺无聊的。”0920说。
宁桑忽然警觉起来，这话听着简直是在为让宁桑搬过去铺垫。
宁桑这下不只耳朵红，脸上的温度都上升了。
隔着屏幕男人都能有那么多花样惩罚他了，要是每天面对面……
“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宁桑瞪眼否认，“哥哥，你真的不给小狗取名吗？”
男人没直接回答宁桑的问题：“你想养它吗？”
“我是不会跟你同居的！”宁桑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边男人很低地笑了几声，小狗也仰起脑袋去看主人。
宁桑原地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你在逗我玩吗？”
“没有，只是我平常不在家，你也可以过来带狗出门遛。”男人说，“我请来遛狗的人，最近打算辞职了。”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狗，平常还得请专人遛。
“你家住哪里啊？”宁桑随口问。
0920说了个小区。
宁桑：……
很有钱，也很耳熟。
徐骁貌似也住在那。
但有钱人居住的地方本来就集中，他们是邻居都不奇怪。
“太远啦。”
宁桑说完，想到了经常来给自己送饭的0920，他想挂视频了。
“也是，天气这么热，你又容易中暑。”
“我没有容易中暑！那次是意外！”宁桑跺了跺脚。
0920开始挠小狗的脑袋和下巴，小狗被摸得不住哼唧，宁桑看着小狗蓬松的脑袋，视线又忍不住被0920的手指吸引。
以前除了腕表，0920手上没有其他装饰。
他今天连腕表都没戴，宁桑看着他线条流畅的手腕，注意到了他手腕内侧有道很细的疤。
比起利器划的，更像是被人用指甲掐了。
但疤痕看上去是有些时间的了，指甲掐的痕迹，会留这么久吗？
“下午要做三组俯卧撑。”0920提醒宁桑，他没继续刚才的话题，主动把视频挂了。
宁桑做运动的时候也一直心不在焉。
一边是岑唯的助理工作，还有岑唯即将买下的，他曾经住过的那间房。
一边是0920家的可爱小狗。
最后还有招聘软件上薪资不一的各种工作。
运动的时候愣神，很容易发生意外。
今天还不是录视频，0920好像又有空了，让宁桑给他直播。
宁桑做好准备动作，要开始前被男人喊停：“你在发呆。”
宁桑躺了下来，侧着脑袋看镜头：“你运动的时候，难道脑袋里什么都不想吗？”
“不想。”
“那真恐怖。”作为一个脑内总有各种想法的人，宁桑理解不了0920。
“因为我说了让你过来看狗，让你很纠结吗？”
宁桑没想到0920会直接将话挑开，他下意识想否认，又觉得说开也没什么，最后只是拿过枕头，把脸挡住了。
“你不想和我见面，对吗？”
“也不能这么说啦——”宁桑的声音被枕头捂着，听上去很闷。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你倒是说清楚啊？！
宁桑把枕头往下移，露出了一双水润的眼睛。
“调整好了就起来做俯卧撑。”
宁桑撅着嘴，几分钟后，他乖乖地开始了俯卧撑。
运动完后流的汗让宁桑不太舒服，他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眼。
如果现在说要去冲澡的话，0920会同意他关视频吗？
宁桑揉了下脸颊，呼吸重了点。
不行不行。
他在想什么呢！
听水声已经很过分了，怎么可能让他看、看我洗澡。
宁桑腿也并到了一起，他瞪着离自己有段距离的手机，祈祷男人快点有事忙，把视频给挂了。
宁桑的祈祷没有成功，0920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窘迫：“秋天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现在天这么热，你叫我想秋天的事干嘛。”
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宁桑左脚踩着自己的右脚，脚踝也磨蹭着。
想象在他脑内挥之不去，他饱受奇怪的羞耻感折磨。
男人却还在跟他聊些闲话。
“A市还挺四季分明的，秋天有很多好看的景色，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不喜欢出门。”
宁桑眨了眨眼睛，眼角有生理性泪水流出。
男人对这个问题似乎很执着：“那待在家里想做什么？”
“睡觉！”宁桑咬着嘴唇，想要不就不装了，反正这人八成已经看出来了，他还不如就这样走去卫生间，比在这里煎熬要好得多。
“你现在的房间不适合睡觉，卧室还是和其他空间隔开比较好。”
“我不搬家！”
宁桑不忍了，他直接快步过去挂断了视频。
挂完宁桑跌坐在地上，他靠着床，偏头看柜子。
里面放着0920送他的玩具。
不行。
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宁桑竭力阻止着自己堕落，想去冲个冷水澡降温。
可、可是……
早上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那一刻宁桑清晰地记住了。
他想着不用行了吧？
但和上次一样，明明不断叠加累积，他却始终无法畅快。
眼泪已经冲出眼眶，顺着宁桑的脸颊往下流，他想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狼狈。
幸好把视频挂了，没让男人看见。
要是被男人看着的话……
下一秒，宁桑的指尖颤了颤。
这件事让宁桑后面的几天，情绪都持续在低潮里。
直播的时候也没心情对着镜头笑。
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还是因为某个人的欺负和引导？
宁桑不知道，他半点都不想回忆0920和自己相处的时候都说过什么。
他不高兴，0920当然看得出来，男人又给他送了几回饭。
宁桑现在每次都会等人走了有一段时间，室外的味道散去，才出门拿食物。
今天吃完饭，宁桑窝在椅子里刷了刷微博，忽然刷到徐骁那几个大粉在骂人。
宁桑顺着他们的微博转发往下看，看到了一张特别眼熟的街景照。
他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
不可能，一定是他看错了。
宁桑心烦意乱地灌了大半杯白开水，才冷静下来，再次看了眼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徐骁没错，背景也确实是他住的公寓附近。
徐骁正从一家便利店往外走，手上拿着一包水果糖。
宁桑视线往桌上移，上面也有一袋同样包装的糖。
宁桑的糖是他自己买的。
但前天0920给他送的饭里，是附赠了一颗糖果。
宁桑还奇怪过，0920说是希望他开心点。
巧合而已。
这款糖本来就很热门，随处都有卖。
至于徐骁为什么要来附近买糖。
说不定他有私生子，是买给小孩吃的呢！
宁桑打开评论，发现很多人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徐骁出了名的不爱吃零食，采访的时候也说过自己从来不吃糖。
一个不吃糖的人，买糖当然是给别人吃的。
徐骁甩狗仔的本事还是有的，狗仔并没有拍到他最后去了哪里。
这种没有实质证据的小事，徐骁那边不可能没事发澄清。
最后只能当个八卦看。
倒是徐骁，在热搜挂了会，又给了粉丝宣传他新剧的机会。
徐骁有部电影入围了奖项，下个月初在国外正式公开结果。
宁桑看着粉丝的大字图宣传，上面的日期恰好是他生日的前一天。
那天找个徐骁正在直播镜头里的时候，和0920打电话好了。
宁桑下定了决心。
决心下完了，无论后面会不会真的去实施，至少现在宁桑可以把这件事往脑后抛。
他咬着糖，猜想着明天就要回归剧组拍戏的徐骁，正在做什么-
“你腰真没摔出问题啊？内伤也没有？”唐庆昊坐在办公室的椅子里转了半圈，打量着一旁的徐骁。
徐骁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懒：“你也想体验下吊威亚？”
“谢谢，我不想。”唐庆昊瞬间往后仰，“你这演员当得也是有够拼命。”
“正常拍戏而已，算不上拼命。”徐骁说。
“说吧，今天是来找我做什么的。”唐庆昊打了个呵欠，“大忙人没事可不会来我这晃。”
“我不想继续当演员了。”徐骁一开口就扔下了重磅炸弹。
要不是办公室隔音好，唐庆昊的喊声大概能把保安给喊进来。
“你疯了吧？”唐庆昊坐不住了，“你敢和张导赵姐他们说这话吗？”
徐骁按灭手机锁屏，看了唐庆昊一眼：“我会亲自去说清楚。”
“张导对你的期待，可不只是简单拿几座奖杯。”唐庆昊坐到徐骁旁边，看着他这个发小，“为什么？”
徐骁是个很难看透的人，他话很少，也几乎不对周围人表露想法。
唐庆昊倒是知道徐骁喜欢演戏，但从来没到痴迷的地步。
这个冰山就不可能对什么东西痴迷。
但他在这一行上，也算是付出了青春，一步一步才走到了现在。
“你是不是体检查出病了？”唐庆昊拧着眉，“很多病没有多方检查过，不能下定论的。”
“我很健康，不要诅咒我。”徐骁右手转着手里的手机，“这种事需要理由吗？”
“不用理由，那你到张导两口子面前要说什么？”
唐庆昊十分不理解，徐骁严格来讲，不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最近的反常，只有……
“该不会你发现当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比每天给小主播打赏，更有意思吧？”
唐庆昊打趣他。
徐骁把人小主播的直播间封了，又查他的资料，现在说不定已经泡到了人。
但有可能因为一个主播，就放弃演戏吗？
再说这其中好像也没什么因果关系。
“我对游手好闲没兴趣。”徐骁说，“对其他主播也没兴趣。”
唐庆昊见徐骁这样，知道他不会和自己说具体原因了。
“所以你和那个小主播现在怎么样了？”唐庆昊叹了口气道，“我可听说你还把人拐到剧组去了。”
徐骁看了他一眼，想，那不是他拐的，是小朋友自己找过去的。
到剧组也不是因为喜欢他，不过是想找点他的丑闻，去爆料而已。
“你和廖姐说过了没有？”唐庆昊又问。
“还没有。”
“那你跟我说这个干嘛呢？”唐庆昊说，“我不该是和公众一块得知这个消息的吗？”
唐庆昊对徐骁还算了解，徐骁认定想做的事，是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见。
“顺便告诉你一声，我想问点公司的事。”
－
第二天徐骁一到剧组，宁桑就发了消息给晴晴打探情报。
晴晴说徐骁看起来状态很好，还说今天拍完她就要准备回学校上学了，问宁桑有没有空吃顿饭。
N：剧组附近吃吧。
雨过天晴：好啊，去吃烤肉吧！
宁桑先和0920报备了，然后从衣柜里挑衣服。
衣柜里除了0920给他买的那些，还有上次跟岑唯去商场买的。
宁桑随便拿了两件出来，要穿的时候才发现裤子是条背带裤。
再换太麻烦了，背带裤就背带裤吧。
想是这么想，出门前宁桑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有种强烈地把这套衣服换下来的冲动。
穿成这样，要是有人说他是小学生，他也很难反驳。
再换衣服需要时间，宁桑提前叫的车已经到楼下了。
他戴好口罩，把头发扎成小辫子在脑后，随便拿了顶帽子就下楼了。
到了剧组，宁桑还没碰见晴晴，先看到了在外面的小张。
宁桑不想和小张打照面，可惜躲避没有成功，小张一个转身就看到了他，嘴巴直接张成了O形。
“干嘛？”宁桑不是很爽。
小张的表情很迷茫：“你这帽子，不是徐哥的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报备
徐骁的？
宁桑把帽子摘了下来, 盯着那顶帽子，忽然想起，这是徐骁某天给他叫车回家时，顺手扣在他脑袋上的。
他回到家后就放在了一边, 完全没想起来要还给徐骁。
反正他一个影帝, 又不会缺一顶帽子。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宁桑拿着帽子, 耳后根很烫，但嘴上还是呛了小张一句，“就不能是他刚好跟我撞款了吗？”
小张皱着眉：“这帽子以前在我哥车里, 最近都没见他戴了。而且这是限量的。”
小张后面那句话说得很小声，可惜现在剧组还没热闹起来，宁桑清楚地听到了：“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买不起吗？”
“没有没有。”小张忙摆手, 他也不想和宁桑吵架。
两人拌嘴到一半, 徐骁路过, 伸手往宁桑有些乱的脑袋上揉。
宁桑被揉得僵在原地。
“怎么过来了？”徐骁一点点把宁桑的头发理顺, 拿起他手里的帽子, 又给他扣回脑袋上，然后看了小张一眼。
小张在这个时候勉强识相，一阵风似地跑远了。
“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来找你的。”宁桑很想把帽子摘下来, 狠狠摔在地上，大骂“谁要戴你的帽子”！
今天是徐骁受伤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 外面不仅有关心的粉丝，还有不少记者围着。
宁桑要是做出什么大动作, 不用等到明天，估计下一秒就会热搜出道了。
他只能瞪着徐骁，企图用眼神表达愤怒。
“来找你朋友？”徐骁倒是挺平静, 还动手把宁桑的鬓角也理整齐了。
宁桑倒退好几步：“你不怕被拍，我还怕呢。”
“怕什么？上热搜吗？”
“对啊，你都不知道你那些粉丝骂我，骂得有多难听。”宁桑不满道。
“抱歉。”
“谁要你道歉了。”宁桑觉得这里实在太热，他不想继续跟徐骁在这里聊天了。
转身跑去找晴晴，走到半路时，宁桑才想起帽子还在自己脑袋上。
现在摘下来还给徐骁，很容易被人拍到正脸。
宁桑只能戴着，他憋着气找到了在角落上妆的晴晴。
“你怎么来这么早？”晴晴看到宁桑也很意外，“离饭点还有两小时呢，你饿了？”
宁桑嘴角抽了抽：“我就不能是提前来看下你吗？”
“哇，看来是我送你的礼物打动了你！”晴晴笑了起来，“那礼物好玩吗？”
“你是要我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说六岁儿童的玩具好玩？”
晴晴看着宁桑，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宁桑在口罩下叹了口气：“谢谢你的礼物。”
“你真有礼貌。”晴晴点了点头。
晴晴拍戏的时候，宁桑作为偷溜进来的闲杂人等，就在角落里看着。
他的视线大多数时候落在了徐骁身上。
可能徐骁是真的运气好，伤对他来说是不重，反正宁桑没看出他有行动受限，或忍痛的表现。
宁桑先是庆幸戏能好好拍完，又马上嫉妒起了徐骁的好运气。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这么幸运？
宁桑气鼓鼓的，他坐在小板凳上，刚好能抱住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
徐骁开拍前就知道宁桑在的位置了，他拍戏过程中尽量保持不受干扰的状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条虽然算过了，中间他却还是分心了两三次。
比起演戏，他更在意宁桑。
徐骁走到了宁桑的面前：“这样坐腿会麻。”
“要你管。”宁桑把下巴也垫到了膝盖上，“你不要想太多，我根本不是来看你的。”
明明刚才视线还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徐骁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宁桑的口是心非，一开始他想过要看宁桑诚实的模样，现在看来，除非把人欺负到狠了，估计是没法听到他的真心话的。
不像小狗，像小猫。
徐骁朝这只赌气的猫伸出了手：“带你去休息室或者车里？你朋友拍完最后一场戏至少还得半小时。”
“你连群演的戏份都记这么清楚啊？”宁桑并没有搭上徐骁的手心。
太阳逐渐偏移，已经晒到他头上，他继续在这里蹲着是很热，但他宁愿热着，也不想到徐骁的地盘里。
“听话，起来。”徐骁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四周窥探的视线，宁桑抬起头，只能和他对视。
徐骁这张扑克脸，除了演戏时，脸上不会有任何表情。
面无表情说的话，宁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活蹦乱跳个什么劲。
他想起了也很爱叫他听话的0920。
0920平常说那些流氓话时，会不会也是这样一张性/冷淡脸？
宁桑咬着嘴唇，险些又跑偏想些奇怪的东西。
幸好周围嘈杂的环境，没让他沉浸到想象中。
要是人这么多的地方有了奇怪的反应，他简直可以去死了。
“脸好红，中暑了？”徐骁用手背贴了下宁桑的脸颊。
宁桑刚才嫌热，已经摘下了口罩，徐骁皮肤上的温度，让宁桑毫不犹豫地拍上了他的手腕。
“你一定要让我打才不手欠吗！”宁桑想站起来换地方了，他刚准备站起，顺便气势汹汹地瞪徐骁，就发现了一件事。
他腿麻了。
都怪徐骁的诅咒！
宁桑气得眼眶发红。
“别哭。”徐骁弯着腰，抹了下宁桑的眼角。
宁桑又挥了挥手，这回没打到徐骁的身上。
徐骁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力度不重，只是让他无法挣脱：“换个地方坐，好不好？”
“不好。”宁桑想下一场戏怎么还不开拍，腿麻了要站起来很麻烦，宁桑不想被徐骁发现。
“想吃糖吗？”徐骁又问。
“想吃冰淇凌！”宁桑随口堵了他一句。
“保姆车里有。”徐骁说，“跟我过来就给你吃。”
“我、我自己有钱买。”宁桑受不了徐骁这种跟小孩说话的语气了，他整个人脸红得不像话。
徐骁直接用了点巧劲，把宁桑拉了起来。
宁桑腿麻得根本没法自己站稳，他跌到了徐骁的怀里。
男人滚烫的手心隔着衣服，放在了他的后腰上，宁桑脑内警铃大作，他挣扎着要推开徐骁。
“腿麻了？”
“没有！你放开我！”
“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去车上待着，乖。”徐骁退开来，不再和宁桑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只是扶着他，带他往车那边去。
宁桑稀里糊涂被徐骁塞上车，手里又被放了盒蜜瓜冰淇凌。
徐骁做完这些，关门回到了片场。
影帝吃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廉价冰淇凌，蜜瓜的香甜味让宁桑咽了咽口水。
在外面晒了半天，冰淇凌对现在的他来说十分具有诱惑。
徐骁的冰淇凌怎么了？
就吃！
宁桑吃了口冰淇凌，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
吃到一半，宁桑想起来往窗外看，徐骁正在拍一场打戏。
宁桑皱了下眉，他再怎么轻伤，也不至于完全没事吧？
李导完全可以把这类戏份往后移，为什么要今天拍？
嘴里的冰淇凌顿时都没有那么甜了。
宁桑想他才不是关心徐骁，不过是希望戏能顺利拍完播出。
自己会有机会看到电视剧顺利播出吗？
宁桑又有点迷茫了，他知道一部剧拍完到过审上线，中间的时间有长有短，一切都说不好。
看不到的吧。
宁桑低头看着手里的冰淇凌。
但是他可以和爸妈说，他参演了电视剧，可厉害了。
宁桑舔着嘴唇，靠唇瓣上的一丁点甜味，想象着能再见父母的生活。
宁桑以前从来不信鬼神，他很清醒地明白自己在痴人说梦，偶尔见到父母的幻觉时，又想只有死亡，才能让他有机会陪伴父母。
冰淇凌在杯子里融化，宁桑突然没了胃口，他把冰淇凌放在了一边。
徐骁这场戏拍完，没有和以前一样到导演旁边听他讲戏，而是直接走向了车。
徐骁是个伤号，拍完需要休息，剧组也没人过多在意他的举动。
只有车里的宁桑如临大敌。
早知道先下车逃跑了。
徐骁开了车门上来，再顺手关好了门：“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不喜欢。”宁桑撒着谎。
“那喜欢什么味道的？柠檬味？”
“我不吃柠檬！”宁桑鼓着腮帮子说。
徐骁笑了起来，他伸出食指，戳了下宁桑的脸颊：“柠檬味的东西都不吃。”
宁桑被他戳得泄了气：“太酸的不吃。”
“喜欢吃甜的，”徐骁点评了句，“小朋友。”
“老男人。”宁桑呛了句回去。
徐骁也没反驳他，好像被宁桑说“老”，不是什么很戳痛点的事。
实际上徐骁的长相看起来，完全不算上了年纪，按世间对他的客观评价来看，徐骁长了一张充满荷尔蒙的脸。
比起刚出道时，现在的荷尔蒙只会更旺盛。
宁桑对这种评价嗤之以鼻，他坚持认为徐骁是个阳/痿。
这个阳痿竟然要结婚了。
宁桑看着徐骁，想问他相亲的事是真是假。
话堵在喉咙却问不出口，他怕听到的是肯定答案。
“中午要和朋友去吃饭？”徐骁问了句。
“嗯。”宁桑放弃了，他找着晴晴的身影，晴晴应该是去换下衣服了，估计已经拍完了最后一场龙套戏。
要坚持梦想，是一件很难的事。
宁桑不知道晴晴将来会不会成为一名正式的演员，他希望晴晴能做到。
就像希望岑唯能住上大房子，躺在病房里的小阳能恢复正常生活一样。
宁桑想看到周围的人能幸福。
这样的话，好像他就不只会给人带去厄运。
“打算吃什么？”
“烤肉。”
“别贪凉喝太多饮料。”
宁桑转头看了徐骁一眼：“你是我谁啊。”
“你觉得呢？”
宁桑讨厌被这样反问，他脸颊红着：“我们不熟。”
徐骁和0920这些相似的地方，叫宁桑难以忽略，他告诉自己，0920是否认过自己是徐骁的，宁桑的猜想很不合常理。
密闭空间里，徐骁身上的香水味变得浓郁。
宁桑忽然有种冲动：“你……”
“有事情问我吗？”徐骁好像清楚宁桑要问什么。
宁桑掐着自己的腿：“我要下车了。”
“注意不要晒到太阳。”徐骁把宁桑摘下的帽子，重新戴回到他的脑袋上。
顺手捏了把他的脸颊：“也不要总是掐自己。”
宁桑不知道徐骁会不会对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只知道他连温柔的角色都很少接。
这样的徐骁，会是独属于自己的吗？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内时，宁桑几乎是逃跑似地下了车，也不记得把帽子丢还给徐骁。
晴晴正好出来，她看到宁桑，对着宁桑又跳又挥手。
宁桑回想自己读大学时，好像也没有这种活力。
晴晴想吃的这家烤肉店，味道是还不错。
宁桑依旧是吃着自己的，偶尔给晴晴碗里放几块肉，听她说个不停。
除了学校生活，还有和家里的矛盾。
“我妈以为我出门是去图书馆学习，现在还不知道我是来拍戏呢。”晴晴说。
“你没想过跟他们好好聊吗？”作为一个从小有话就和父母讲的小孩，宁桑发出了疑问。
晴晴摆了摆手：“聊了只会气死双方，我们是无法互相理解的。”
宁桑没有劝晴晴，他低头咬了口肉。
“你呢？”晴晴可能忽然意识到宁桑完全没怎么说话，于是把话题抛到了宁桑身上，“你去做主播，父母不会生气吗？”
“他们不知道。”宁桑说。
“那你这也是瞒着嘛，不过有的事就是这样，我和我爸妈不吵架的时候，他们也对我挺好的呢。”
不一样。
宁桑在心里想。
要是父母知道他这几个月做的事，肯定不会骂他，但宁桑几乎能想象出他们眼神里会有的不理解。
直播就算了，收一个男人的钱，给男人做那么多羞耻的事。
宁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烤肉吃完，晴晴还是带宁桑去别的地方玩，宁桑拒绝了她，又在路边买了一束花送她：“杀青快乐。”
“哇！”晴晴很惊喜，“你看起来这样，其实人很好呢。”
“我看起来什么样？”
“总是气鼓鼓的，”晴晴单手比划了下，“像只河豚。”
宁桑很想收回送出的花，他目送着晴晴上了出租车，自己往公交站走去。
宁桑手上还拿着一束花，他坐了近四十分钟的公交，去了海边。
“爸，妈。”宁桑找了块石头，往上一坐，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我拍了部戏，没什么戏份，但和主演有对手戏。”
“主演是徐骁，你们还记得他吗？就是因为他家，家里才会破产。
“徐骁跟我想的一样讨厌，他总欺负我。
“我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可惜你们看不到了。算了，还是不要看好了，怎么我演戏的时候也在被他欺负啊！”
宁桑差点把自己说生气了，他把花很轻地放在沙滩上：“不说他了，我还认识了两个新的朋友，都对我挺好的。”
宁桑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就像以前和父母待在家里时一样，他经常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困。
小时候是被抱回房间，大了点母亲会拿一床被子，让他在沙发上睡一会。
宁桑额头抵着膝盖：“我是不是很自私？为什么你们才走了没多久，我就会去想以后了？明明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幸福的。”
宁桑没有在海边待太久，热得受不了时他就起身了。
这附近完全没有人，宁桑不想这么草率地热死，上社会新闻-
晴晴杀青了，宁桑也没有借口往剧组去，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按部就班完成着0920的安排，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稳步上升。
烦躁却越堆越满，宁桑不得不时常往楼上跑。
看着岑唯忙碌，他才能安心一点。
岑唯听完宁桑的话，一整个下午都笑得很开心。
“你笑什么？”宁桑玩着无聊的小游戏，玩腻了又去刷微博。
徐骁电影入围，准备飞往国外参与的消息铺天盖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拿到奖杯了。
“你变了点。”岑唯说。
宁桑有点紧张。
“好的方向。”岑唯马上打补丁，“要是当时捡到你，你是现在的状态，我肯定会让你好好去找工作，而不是来当主播。”
在岑唯眼里，这可能算好的变化。
对宁桑来说，半点都算不上好。
他不需要变好。
“要出门散心玩一玩吗？”岑唯问他。
“你不是忙着办房子的手续吗？”宁桑至今没有告诉岑唯，那间屋子他曾经住过。
他想把这当成秘密好了。
从房子被卖掉那一刻开始，那里的房间就不再属于宁桑了。
“这有多忙啊，你觉得去B国怎么样？”
“不怎么样。”宁桑木着脸，“我真的不喜欢徐骁，也不会去看他领奖的。”
“可是我有两张票诶。”岑唯说。
这种场合的票不好拿，宁桑没问岑唯是怎么拿到的。
他知道岑唯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会去找关系拿票，大概只是为了宁桑。
“那么正式的场合，他出不了什么丑闻的。”宁桑说，“你把票给别人吧。”
“小宁——”岑唯又拖着长音喊宁桑，他坐到宁桑旁边，看着他。
“不去。”
“去吧。”
“不。”
“去。”
宁桑抓过了一个抱枕捂住脸。
下一秒，岑唯开始挠他痒痒。
“不要碰我！”宁桑很怕挠痒，他开始拼命地躲。
“你答应我去，我就放过你。”岑唯威胁道。
宁桑觉得岑唯和他刚认识时，也变了些。
至少几个月前，岑唯知道他不喜欢被碰，是不会这么直接上手的。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岑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抽走了宁桑手里的枕头：“别闷坏了。”
宁桑就这么被订下了出行计划。
出门的第一件事，是和某个人报备。
宁桑当天晚上穿着裙子，跪坐在床上看着镜头。
“我好像没叫你穿裙子。”
“我、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哥哥听了不要生气哦。”宁桑先卖了个乖。
裙摆很短，宁桑怀疑自己如果不并腿坐的话，那边能很轻易看到他的腿根。
不安感让宁桑的手一直捂着裙子。
“说。”
“我要和朋友出门几天。”
“几天？”
“两天吧。”宁桑舔了舔嘴唇，抬头看着手机。
他特意把头发扎成了两根小辫子在脑袋边，屏幕里的自己看上去跟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宁桑看了几秒，就不想再看了，他低头盯着床单。
“去哪？要做什么？”
宁桑听出了一点异样，0920好像在……紧张？
他只是出个门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宁桑不禁想到0920刚帮他把钱还上时，岑唯说的话。
岑唯说0920可能怕自己要去自杀。
宁桑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怎么想怎么正常，没有半点要轻生的迹象。
“一定要告诉你吗？”宁桑试探了一句。
“是。”
“如果我不想说呢。”宁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很想跟0920较劲，仿佛继续这么聊下去，就能证明什么似的。
“不听话会有惩罚，你忘了吗？”
“我不做会怎么样？”宁桑手心开始出汗，他觉得自己扯不住裙子了。
0920送他的玩具里，大部分宁桑都还没用过，但他在整理的时候，几乎将每一样都记下来了。
那些东西用在自己身上的话……
“头抬起来。”
“不要，你看不到我的脸，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宁桑死死咬着嘴唇，完全没想过语气也会暴露出情绪。
他呼吸变得急促，布料的粗糙质感一瞬间被放大，宁桑眼眶发着热。
0920那边安静了许久，宁桑快要受不了时，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随后是0920永远低沉镇定的声音：“裙子脱了。”
简单粗暴的指示让宁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裙子底下当然没有安全裤，脱了就只剩一条内裤。
和泳裤没什么区别，被看就被看了。
宁桑下意识选择了说服自己。
手都放到腰侧时，宁桑忽然反应过来，他和岑唯去国外看电影颁奖礼，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故意的！”宁桑猛地抬头瞪着屏幕。
“故意什么？”0920的声音里多了点笑意。
宁桑不想理他了，他用力拍了两下床：“反正我要出去，你知道就好了！”
“说清楚。”
“不跟你说。”宁桑赌着气，连遮裙摆都忘了，裙边被他拍床的动作带起来了些，已经隐约能瞧见腿根。
“小柠檬。”
“别那样叫我。”
“不说，是因为不方便告诉我，还是你在等‘惩罚’？”
宁桑像被戳中了心事，脸变得通红：“我又不跟你一样是变态！”
“东西放在哪里了？”
“……衣柜。”
“去拿出来。”
“拿什么啊。”宁桑开始遮遮掩掩，想挡住身体的某些变化。
“你想用什么，就拿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慌乱
宁桑站在衣柜前, 玩具有些是用盒子装的，有些是用袋子。
用袋子装的，可以明显地看出里面是什么，体积也不是太大。
宁桑要拿起一个小巧的细棒时, 手顿了下。
他没有试过这种, 还是保险一点, 拿用过的类型好了。
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挑拣着什么，宁桑羞耻地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0920没有催促他，宁桑反而更加地难受, 他想快点结束这种纠结，直接拿了一个普通大小的盒子，回到了镜头前。
宁桑低头拆包装, 里面躺着是巴掌大的长条形物, 由好几个小圆圈串起组成。
“喜欢这个？”
“不喜欢！”宁桑想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 但不知道能往哪丢, 他红着脸, 轻轻掰着那硅胶玩具，想知道里面有没有遥控。
“这款没有远程遥控，你放心。”0920一眼就看出宁桑在做什么。
宁桑讨厌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何况他要做的是这么羞耻的事。
“我不要当着你的面弄。”宁桑嘟囔道。
“我好像没有给你选的权力。”0920说。
宁桑反复提醒自己, 他还欠着0920的钱，多完成几次0920的指示, 就等于还了人情债。
过短的裙摆遮不住动作，宁桑想将东西放进去, 代表会被0920看得清清楚楚。
恍惚间宁桑想起了上次在酒店的经历。
那一次男人只能通过手机看到他的表情。
那、那这次就把镜头往下移。
宁桑下了床，刚要调整镜头，0920就出声让他不要乱动。
“这样拍不清楚。”宁桑说话声音都变小了。
“听话。”
宁桑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也没有重新退回到床上。
“在害羞吗？”
“你说呢？”
说出口的声音连宁桑自己都听不下去。
紧张让他额头布满了细汗，小腿也颤抖着。
在没站稳跪到地板上之前，宁桑往后跌坐到了床上。
裙子在折腾下变得松垮，宁桑分不清裙子是自己掉的，还是他脱掉的。
唯一的遮挡没了，什么反应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宁桑慌乱之下抓住了旁边的被子，却没有进一步举动。
良久的沉默后，是男人先开了口：“不喜欢就盖住。”
宁桑没怎么犹豫地扯过被子。
硅胶不像金属那么冰凉，但因为特殊的形状，带来的感受也完全不同。
宁桑有几个瞬间脑袋是放空的，他思考不了任何东西，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处。
“可以呼吸，放轻松。”男人的声音很冷静，“慢慢来。”
宁桑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差点陷入了窒息，他习惯了跟着0920的引导调整呼吸，等到呼吸稍微顺畅了点之后，羞耻也跟着涌了上来。
东西已经完全放了进去。
宁桑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掉。
他有些生气，因为清晰地知道，他不是因为难过哭的，而是，而是……
“好棒。”
男人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却能从宁桑的状态判断出他做到了哪一步。
“可以了吗？”宁桑咬着嘴唇，这句话说得很含糊。
“等等再拿出来。”
宁桑现在也确实没有力气再去取出，他连坐着都维持不住了。
旁边就是柔软的枕头，宁桑攥着被子，还是没抵住脱力，躺了下来。
也不是第一次被0920看到这副狼狈的模样了。
时间变得很漫长，宁桑张了张口，想让0920说点什么，又觉得这种要求太过奇怪。
被子能遮挡住小动作，但只要躺了下来，一点动静都能被镜头拍下。
宁桑也不敢动，他怕一动，那串圆球也会跟着动。
静置就已经足够折磨人了。
“哥哥。”宁桑受不了安静，还是开了口。
“嗯？”0920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宁桑现在的注意力十分涣散，察觉不到这点变化，他闭着眼睛，腿没忍住蹭了蹭床单：“你上次问了我的生日。”
“想知道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你已经买好了？”
“是。”
“我不想知道。”宁桑闷声说。
“为什么？”
“不想收你的礼物，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衣服和玩具，放心。”
不是这些，那是什么？
宁桑只能想到一些更糟糕的东西，想象叫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一声忍不住漏出的泣音后，宁桑偏过头，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拿出来吧。”男人说。
“不想动。”宁桑这话听起来软绵无力，和他身体的状态差不多。
“没事，再休息一会。”
“你以为我会夸你好说话吗？”宁桑抬起头，瞪向镜头。
但他脸颊通红，额发被汗水洇湿，可怜兮兮地贴在皮肤上，眼里也盛满了水光，这个瞪眼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我是坏人。”男人干脆地承认了。
“你知道就好。”宁桑哼哼唧唧的，他也不想把时间拖得太长，咬着嘴唇，捏住了外面那一小截绳子。
拿出来的过程比放进去还要难堪。
宁桑用了接近二十分钟，才完全将东西取出，这二十分钟里，他又弄脏了一次被子。
“你把视频挂了。”
宁桑哭着说。
0920竟然还没忘记宁桑说要出门的事：“你要去哪玩？”
“B国，行了吗！快挂掉！”
宁桑不想动，更不想保持着这个不舒服的状态。
“去看徐骁？”
“谁要看他啊。”宁桑说这话时没看着镜头，音量也小，比起否认，更像在撒娇埋怨。
“知道了，出国要注意安全。”0920说，“以前出过国吗？”
宁桑想他要是说“没有”，长篇大论的叮嘱就要来了。
“出过，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嗯，你不是小朋友。”0920笑了笑，“早点睡，晚安。”
视频挂断的提示音响起，宁桑一下泄了气。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很长时间的愣，快要睡着时，才强撑着下了床，收拾残局，顺便冲了个澡。
躺上刚换好的床单，宁桑没过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很久，也没有闹钟电话来吵醒他，再睁眼的时候，宁桑整个人非常神清气爽。
昨晚明明流了很多汗。
宁桑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了一小道缝隙。
外面是大太阳，阳光灿烂到晃眼，宁桑没有选择松手，而是让眼睛适应光线。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却怎么也不想回到黑暗里。
“小宁。”母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宁桑手一抖，窗帘落下，重新将室内外划分为两个世界。
以往的宁桑，听到父母的声音，总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寻他们的身影。
现在他却害怕回头，看到母亲失望的神色。
“对、对不起。”宁桑死死盯着窗帘，呼吸急促起来。
“你不愿意看看妈妈吗？”母亲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样温柔，宁桑肩膀颤抖，他说不出话。
“你不是说要快点来我们身边吗？”这回响起的是父亲的声音，宁桑开始往后退，他想靠着墙壁。
墙壁没有靠到，宁桑在后退的途中摔倒，手中拽着的窗帘，被他一同拉开了。
阳光瞬间铺满了卧室，宁桑怔愣着抬起头，什么都没看到。
因为他让太阳照进来了，所以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宁桑没有再去拉上窗帘，他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
让他重新有动作的是打来的电话。
宁桑不想去接，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醒了吗？”
“我又不是猪。”
“开个门。”0920说。
宁桑吓了一条，连猫眼都不敢去看：“你、你、你……”
“我在车里。”0920说，“饭放在你门口了。”
宁桑才不信他：“你骗我。”
“小骗子是这么认为的吗？”
“谁是骗子啊！”宁桑气愤道，“难道你一次都没骗过我吗？”
他本来以为以0920的性格，会马上反问“不然呢”，但宁桑只等到了沉默。
“喂，说话啊。”宁桑开始不安。
他十几个小时没吃饭，现在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门外的食物对他来说十分有诱惑。
要是0920是骗他的，其实没有走，那宁桑打死也不会去开门，只能错过吃的。
“我不在你家门口，去吃饭。”0920说，“还有事就不视频了，等会录像完发给我。”
电话被挂断，宁桑拖着步子走到了玄关，侧脸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了一会，实在听不出什么，他只能改为去看猫眼。
门口确实没有人。
宁桑开了条门缝，也不敢去看走廊，直接将保温袋眼疾手快地拿进了屋。
0920今天给他做的饭，比食谱里的还丰盛了些。
宁桑拿筷子戳着笑脸形状的薯饼，有点不爽。
这好像是对他的某种奖励似的。
视频还在拍着，宁桑没有细想，他把薯饼吃了下去，又用很快的速度对镜头做了个鬼脸。
宁桑一直不觉得这么长的吃饭视频，0920会全部看完，吃饱后他带着点紧张，把视频发了过去。
下午宁桑去岑唯家待了一会，岑唯正在构思着房子要怎么重新装修，拉着宁桑聊了两个小时。
回到自己房间做运动时，宁桑感觉自己口都干了。
本来他只要听着就好，但那毕竟是自己住过的地方，宁桑还是没忍住提了很多建议。
这就导致他运动的时候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视频发出去不久后，宁桑就接到了0920的电话。
“干嘛？”宁桑正在整理照片，他看着十年前的自己，戳了戳照片上的人的脸颊。
“中午的饭好吃吗？”0920带着笑的声音问。
宁桑把手机拿远了点：“不好吃！”
“不好吃还吃完了，好棒。”
夸奖的话让宁桑忍不住联想到昨天晚上，他舔了舔嘴唇，想让0920闭嘴。
“鬼脸挺可爱的，我截图了。”0920又说。
手机差点被宁桑甩出去，他狠狠地跺了两下脚：“删掉，不许存！”
“我以为你做鬼脸，是因为知道自己很可爱。”
“不可爱，那是故意气你的！”
要是现在面前有镜子的话，宁桑估计能看到自己红成番茄的脸颊。
“想看狗吗？”男人没有继续刺激宁桑，而是问。
小狗没有错，小狗还是很可爱的，宁桑“嗯”了一声。
电话转成视频，宁桑看着屏幕那边出现的手。
0920今天没有戴表，穿的也不是西装，宁桑看着他熟悉的手，一阵恍惚。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地板，不一会，一个毛茸茸顶脑袋闯进了镜头，占据了整个屏幕。
宁桑一阵心软，他看着小狗漆黑的鼻头，很想知道那里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汪！”小狗忽然叫了一声，还伸出了舌头，像要舔手机。
这个动作被0920制止了，男人的手掐住了狗的下巴。
“你对它好残忍。”宁桑看着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谴责着0920。
“是吗？”0920顺势摸了下狗，小狗马上偏着脑袋，要蹭0920的手心。
宁桑看着他们的互动，看得很别扭，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别扭。
“不能给它喂点零食吗？”宁桑问了一个不养宠物的人看到小动物，经常问的问题。
在他看来，这么可爱的小狗，总是配得到各种美味的。
“它今天吃过了。”0920说。
“再吃一点又不会怎么样，小气鬼。”
“你今天多喝一杯牛奶，它就能再得到一块肉干。”0920提出了交换条件。
宁桑很想骂人。
再怎么习惯喝牛奶，要多喝一杯也是很讨厌的事，但小狗的眼神着实可爱，宁桑也不忍心看它吃不到肉干。
“你说话要算话！”
“真的要喝？”0920有点意外，“这么喜欢它吗？”
“小狗很可爱啊，不像某个讨厌鬼。”
0920笑了声：“以前就想说了，你骂人很没创意。”
“骂人的话要什么创意！”宁桑看小狗被0920摸得翻开肚皮，0920张开手，揉着狗肚子的动作很缓慢。
镜头外的地方，宁桑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现在去喝了吧。”0920说，“晚上再喝一杯。”
“……你先给它喂零食。”
0920倒没有推脱，说话算话地起身，去拿了肉干回到狗面前。
小狗闻到肉味，尾巴疯狂地摇晃着。
这可是我给你争取到的肉干。
宁桑想。
小狗很高兴地吃下了肉干，吃完后0920拿了湿巾，给狗擦嘴。
他打理狗毛的动作很轻，看得出小狗也是享受的。
那么坏的一个人，做起这种事倒是挺温柔。
宁桑走起了神，小腹的酸胀感慢慢消失后，他才去了厨房，开始煮牛奶。
牛奶无论喝多少次都很讨厌，宁桑皱着眉，连嘴角沾上的奶渍都懒得擦，直接跟0920说他要挂视频了。
在出发去B国的前一天，宁桑刷着微博，看到了徐骁出发登机，落地机场的全过程。
徐骁在国外也挺有人气的，除了跟过去的粉丝，照片里也有不少外国人去接机。
宁桑知道徐骁现在是年轻演员里最有人气的那一拨，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他又一次对徐骁的人气有了实感。
以前感觉到徐骁很出名的时，宁桑会恨他，恨他人生太过顺利。
但现在宁桑脑内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粉丝都不知道徐骁很“关照”他。
“我有病啊。”宁桑骂了自己一句。
他常年观察着徐骁的粉圈，当然清楚自己这种心理怎么解释，这让宁桑非常恐慌。
他对徐骁的恨意呢？
什么时候不见了？
又为什么会因为徐骁的特别注意沾沾自喜，在粉丝面前有优越感？
宁桑不再看手机了，他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脸罩起来。
现在还是晚上八点，没有到睡觉的时间。
宁桑还没喝牛奶，某个人也还没打电话过来。
如果0920真的是徐骁的话，现在估计正忙着，才没空打给他。
宁桑这么想着，下一秒手机就响了起来。
“哥哥。”宁桑还缩在被子里，说出口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
“这么早就上床了？”
“……你到底什么耳朵啊。”宁桑踢了下被子，把被子踢开，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困了吗？”
“没有。”宁桑现在心烦意乱的，对男人也用不上什么好语气。
特别是这把听着和徐骁一模一样的声音，叫他十分来气。
他没理由地想把愤怒牵连到0920身上。
“谁又让你不高兴了？”
“你。”
宁桑很久没跟人吵架了。
说是这么说，他以前也几乎没跟人吵起来过，看到宁桑生气，几乎所有人都会让他。
宁桑总认为自己无论多大，都会被当小孩看待。
但父母去世后，宁桑很快就接收到了社会的压力，和来自他人的攻击。
他现在还能想起，在他骂了徐骁之后，后台的那些私信有多难听。
徐骁果然是个讨厌的扫把星！
“不气了，好不好？”0920像哄小孩一样说。
这个语气直接点燃了宁桑的怒火：“你是不是总把我当你养的小宠物！”
“有人去找你了吗？”0920好像误会了什么，他问。
“谁没事会来找我啊，又没有人关心我。”宁桑讨厌听0920永远镇定的语气。
他经常惩罚自己，却没有真的生过气，仿佛宁桑可有可无。
杂乱的委屈情绪把宁桑淹没，他逐渐憋不住泪水，死死咬住嘴唇，也没阻止泄出的泣音。
“宝宝，别哭。”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着急，宁桑却半点不开心。
他躺在床上抱着被子，被子上有好闻的气味，但这味道安慰不了宁桑。
他此刻强烈想闻到的，是另一种味道。
曾经在家门口闻到过的，属于0920的味道，以及……徐骁身上类似的木质香。
宁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时候他下意识选择做的行为，是通过疼痛获得清醒。
宁桑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现在0920还在耳边说着话，但宁桑半点都想不起来不能做了。
一直到嘴里血腥味溢开，宁桑也没松开牙齿。
“你在做什么？”0920的声音沉了沉，宁桑这才回过神：“不要你管。”
“开视频。”男人说完这句，直接打了个视频过来。
宁桑视线模糊，本来想按挂断的，手不小心点到了接通。
屏幕那边是黑的，没有小狗，也没有穿着西装的0920。
宁桑看到了自己的脸，眼眶通红，头发糊在了脸颊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手，让我看一下。”
宁桑不怎么想动脑，下意识跟着男人的话动作。
他指腹上还残留着鲜血。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伤害自己。”
“嗯。”
“做错事要有惩罚。”
“那你罚我吧。”
宁桑眼神没有焦点，他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小腹倒是很快酸胀起来。
“你真是……”
宁桑没听到0920的后半段话，他把指腹的血抹在了脸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自己去挑。”男人说。
宁桑没有力气走去衣柜边，他直接拉开了床头柜，随手摸了一个袋子出来。
袋子里不只一样东西，宁桑看着手心小巧但带重量的玩具，和一条布料略粗糙的丝带。
“会用吗？”0920问完，玩具忽然在宁桑手心动了起来。
宁桑的羞耻心后知后觉上涌，手里的金属瞬间变得烫手。
“不用拍下面，你自觉一点。”0920说。
宁桑把手机固定在床头，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他很顺利地将停下跳动的玩具放了进去。
还剩那条丝带，宁桑把丝带在手上缠了几圈：“这是什么？”
“绑起来。”
0920说话的吐字向来清晰，此时敲在宁桑的耳畔，叫他耳后根连带着脸颊都升起热度。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该绑哪里。
“绑好一点。”男人提醒道，“记得打结。”
宁桑本来只打算松松垮垮绕几圈，0920这么一说，他手指一勾，无意识把丝带绑紧了。
宁桑弓起腰，被粗糙的布料一蹭。
玩具还很安静，宁桑不知道0920在打什么主意，他用氤氲着水光的眼睛去看镜头：“惩罚开始了吗？”
“说你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伤害自己。”男人说，“说十遍。”
这听起来跟在教育小学生一样，宁桑刚想呛几句，酥麻就一路从尾椎往上蹿。
“什么时候说完，就什么时候结束，开始吧。”
“我、我……”宁桑几次张口，都失败了，在这种情况下，要集中注意力说话，实在太困难。
何况认错对宁桑来说十分羞耻，他做不到那么流畅地开口。
0920等了他一分钟：“做不到吗？”
宁桑猛地扯住床单，摇起了脑袋：“呜……”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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