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出门
宁桑刷完微博, 把手机丢到一边，直接起床洗漱。
洗漱完他站到窗边，没有马上拉开窗帘。
以前在家里时，一到早上, 宁桑醒来就会早早拉开窗帘, 懒洋洋地伸过懒腰, 再出房间去和父母打招呼，同时看看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这些和现在的宁桑都没有关系了。
不会有人给他做早饭，也不会有人捏着他的脸, 和他说早上好。
阳光没有什么看的意义。
0920的叫早电话还挺准时，宁桑接起：“哥哥早。”
“是醒得太早还是没睡？”0920问。
“刚醒。”宁桑是个叛逆的人，面对0920就更想反着来了。
“要不我们重新制定下规矩？”0920说, “撒谎一次, 就要多做十个俯卧撑。”
“……做就做！”宁桑锻炼一段时间, 觉得自己的体能有了很多的提升, 不就是俯卧撑吗, 有什么难的？
两小时后，宁桑撑在床上，累得气喘吁吁。
－
徐骁坐在保姆车里，外面正在准备下一场戏的场景, 他难道没有在旁边等，而是回了车里看宁桑给他直播。
他刻意让人换成了左手支撑的俯卧撑姿势, 这人果然连三下都撑不住。
“要换个惩罚方式吗？”徐骁问。
宁桑没看镜头，他脸朝着床单, 有汗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滴。
“……换什么？”宁桑小声说。
徐骁挑了下眉，看来不是他的错觉，宁桑对某些事情的看法, 似乎是有了变化。
徐骁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想换什么？”
徐骁很尊重宁桑意见地问。
屏幕里那人手上的力气瞬间卸了，完全趴在了床上，闷声道：“装什么好人，你想的不就那些吗？”
徐骁是很想逼着宁桑诚实，但他知道不是现在。
那让他继续当个坏人好了。
“我给你再寄一箱东西吧。”徐骁说，“还是你要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不！！！”宁桑瞬间坐起来了，他凑近手机，手紧紧抓着身侧的床单。
“在拒绝哪一件事？”徐骁饶有趣味地问。
宁桑红着脸：“你不要随便来我家。”
“寄东西就可以了？”徐骁还是没忍住多逗了他一句。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宁桑闷声道。
当然，你现在又不需要我的钱了。
这句话徐骁没有说出口，他怕真的说了，人反应过来就跑了。
尽管他清楚，宁桑会选择继续给他直播，纯粹是因为不好意思拿那么大一笔钱就跑路。
是个心软的小孩。
视频挂断，徐骁打开了那位卖衣服的熟人的聊天框。
说明了自己的要求和打了钱后，那边很爽快地回了个“OK”。
徐骁要把手机收下来下车时，手机又震动了一声，他低头看，不是宁桑的消息。
发消息过来的是他那位父亲。
徐骁已经快记不清上次收到他主动发来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了。
【这几天回一趟家。】
徐骁对徐树庭的行为逻辑清楚得很，他需要对外展示的正面形象，也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继承人。
可他不需要会和他有亲情联系的小孩。
大概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
徐骁对家产没兴趣，只是老头子要真有什么事，他也不好完全不过问。
徐骁没回复这条短信，他收起手机，下了车走进片场。
－
宁桑躺在岑唯家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其实不是很想频繁地来找岑唯，但现在更不想一个人待着。
只要一放空，宁桑就会想到那箱还没到手的东西，整个人坐立不安。
岑唯录完视频，关掉相机，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在宁桑面前晃了晃。
“什么味的？”
“草莓。”
宁桑坐起来，接过酸奶，岑唯很贴心地给他插好了吸管，宁桑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粘稠的酸奶。
岑唯盯着宁桑的脸看。
宁桑放下酸奶：“你每次这样看我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像动物园里的游客。”
岑唯笑了起来：“怎么不是饲养员？”
宁桑不说话，他在心里想，可能0920更像那个饲养员，只不过是没有职业操守的那种。
“和你那位老板闹矛盾了吗？”岑唯问。
“没有。”
“行吧，你不和我说的话，我就当不知道好啦。”岑唯很和气，“其实你直接把他好友删了也行的。”
“你平常也是这样对那些给你打赏的人吗？”
“不一样啊。”岑唯看着宁桑，“其实我一直很后悔让你来干直播，你本来不该这样的。”
“我该怎么样？进公司朝九晚五上班吗？”宁桑捏着酸奶盒，“这些预想和现在的我没关系。”
“你不要这么说，你可以找个地方工作，对不对？你还没好好体验过上班的生活吧？”岑唯说，“想继续偿还老板给你那笔钱，可以下班后再满足他的要求。”
岑唯说得很有道理，却不是宁桑想听的：“我好吃懒做，不想上班。”
“虽然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但你现在也和懒这个字没什么关系。”
以前？
宁桑以前也经常赖在宿舍不出门，他想岑唯这是看走眼了。
上大学时，宿舍晚上不说话的时候，大家是一块畅想过未来，当时的宁桑满脑子只有想回家，没怎么参与他们的谈话。
但宁桑还记得宿舍里其他人的计划梦想是什么。
爱照顾人的老大哥想开家饭店，和青梅竹马谈恋爱的那位，关于未来的计划里都是女朋友，还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书呆子，未来里只有继续读书。
“……小宁，你又走神。”
“我经常走神吗？”
“嗯。”岑唯脑袋凑近了些，“你都在想什么呀？”
“想中午吃什么。”宁桑起身，差不多到饭点了，他决定回去做饭。
“对了，我过两天要去趟外地，你要和我一块去吗？”
“平台的颁奖典礼吗？”宁桑有刷到过，岑唯的粉丝量不低，会被邀请去参加这种典礼很正常。
“是啊，我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要一块过去，你陪我吧？”岑唯的撒娇水平不怎么样，这话说得很生硬。
但宁桑觉得自己也欠了岑唯不少，陪他一趟也没什么。
……而且说不定可以当借口，避开那箱东西呢。
宁桑还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了断地拒绝0920，但他知道他暂时不是很面对自己的惩罚。
答应了岑唯，宁桑回去煮了饭。
给0920录了视频发过去后，他提了一嘴自己要出门的事。
0920：注意安全。
宁桑翻了个白眼。
他今年又不是只有三岁。
晚上0920给宁桑打了电话，监督他睡觉。
“哥哥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宁桑问。
“工作。”
“你休完假啦，那家里的小狗不就没人陪了，多可怜啊。”
“我晚上会尽量回家。”
宁桑有些困，他迷糊道：“小狗需要的是全天都能陪它玩的主人。”
这个条件很苛刻，要真这么要求，地球上养狗的人能少一大半。
可宁桑确实是这么觉得的，一想到小动物自己在家待着，也没人能和他说说话，只能趴着等主人，宁桑就一阵难受。
0920会错了意：“你白天无聊了吗？”
宁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在说什么，嘟囔了几声后，他耳根忽然一烫：“我不是狗！”
谁没事会好端端地拿狗指代自己啊！
“出门要和我保持联系，每天下午的锻炼，有空还是要坚持。”0920说。
宁桑听着他的唠叨，眼睛一闭，很快就睡了过去。
城市另一边，正开车回家的徐骁听着耳边放缓的呼吸声，勾了勾嘴角。
他将麦关闭，避免自己这边的声音吵醒了宁桑。
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今天还算好的，晚上的戏没有排太密集，只拍了几场室内戏，大多数时候徐骁晚睡早起，只能在拍摄地点附近的酒店休息。
打开门，小狗的呜咽声传来，徐骁低头，和小狗对视。
狗没有立马让徐骁身上扑，是个罕见的现象。
“生气了？”徐骁弯下腰，要去摸他的脑袋。
他请了人每天上门遛五次狗，还会陪狗玩一个小时玩具，视频里的狗明明和陌生人玩得挺开心。
小狗头一次抗拒了徐骁的手，他转过身，用毛茸茸的后背对着徐骁。
“别气了，我也没办法带你去拍戏。”徐骁说，“还是让你回唐庆昊那边好了，他再忙也基本能着家。”
狗听到不太熟悉的名字，耳朵动了动。
“想回去？”徐骁问的同时，手也覆上了狗的后背，来回抚摸了几把。
小狗放在身后的尾巴没忍住摇晃了起来。
狗没有那么口是心非，原谅了徐骁，就立马转身，脑袋绕着徐骁的手蹭。
“乖。”徐骁想宁桑要是有这么听话就好了。
小狗得到了额外的小肉干，咬在嘴里，依旧紧跟着徐骁的后脚。
徐骁洗完澡回到卧室，它还坐在床边，没有要回窝睡觉的意思。
“你不能上床睡。”徐骁说。
狗到家第一天，徐骁就给狗立了规矩。
小狗耳朵朝后撇，温顺地趴下，把脑袋垫在了前爪上，好像在说睡床边也可以。
徐骁拿起手机，对着狗拍了张照片。
这样看起来，和宁桑卖乖的时候很像。
照片拍完，徐骁无情地将狗抱出了房间，放到它自己的窝里：“睡觉。”
小狗不太情愿，却还是服从了徐骁的安排。
－
宁桑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那张照片，很不理解。
难道是他昨晚提到了狗，0920才给他发狗的照片吗？
宁桑放大了照片，只能看出背景大概是卧室，0920房间的装修也很简洁，但窗边铺了地毯，长毛的毯子看上去很舒服。
N：哥哥不能带它去上班吗？它看起来好可怜哦。
0920：不能。
这么有钱，不该是老板吗？
宁桑不是很能理解，他及时打住了自己好奇0920的行为，打开衣柜，想收拾下明天出门的行李。
宁桑原本搬家用的行李箱太大，短途出行不方便，岑唯说可以和他的行李放一起。
宁桑把日常穿的衣服收拾出来，目光在那些不堪入目的衣服上停留了会。
岑唯说主办方给订的是大床房，宁桑和他住一间就好，宁桑也没打算花钱再开一间房，他不可能带这些衣服去穿了给0920直播。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宁桑迅速关上了衣柜门。
0920给他寄的东西是直接送上门的，此刻那个箱子就放在玄关，宁桑还没有去拆。
在上楼找岑唯前，宁桑还是拿了小刀把胶带划开，打开了箱子。
和之前寄来的衣服不同，这回箱子里装的都是包装好的小盒，每一个看上去都很精美，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装的是珠宝。
珠宝是没有的，镶嵌了珠子的东西宁桑倒是找出了一个。
他看了眼就把东西丢回了盒里。
“你脸好红哦。”岑唯也在收拾行李，他接过了宁桑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到了一个稍小的行李箱里。
宁桑这才发现岑唯准备了两个行李箱，另一个箱子里放了满满的化妆品，和几个反光板。
“带这些干嘛？”宁桑不是很理解。
“拍照啊，我又不是大明星，东西没法给备那么全的。”
“你怎么不找个助理？”宁桑以前就想问了，岑唯这个体量的主播，别说找一个助理了，开个工作室都正常。
岑唯笑了起来：“不想给别人分钱。”
一样是想攒钱，宁桑这才发现，岑唯也不比他轻松到哪里去。
“你家里人……”他下意识问出口，又马上抿住了嘴。
“你在好奇吗？”岑唯看上去并没有被冒犯到，反而还挺开心的。
“没有，不要跟我讲。”宁桑冷漠道。
岑唯嘴不带停地开始说：“我和家里出柜了，他们说没有我这个儿子，让我别再回去。”
宁桑被迫听到，再回避也来不及了，他看着岑唯，岑唯说这话时还挺平静的，好像对他来说早就过去了。
“你和他们以前关系很好吗？”宁桑问。
“唔，不算差，只是也没太熟。”岑唯笑笑，“我爸妈都是老师，还是特别能操心的那种，他们对班上的学生更在意些。”
宁桑不擅长安慰人，他走上前，在岑唯旁边蹲了下来，看着他，想待会岑唯要是想哭，肩膀也不是不能破例让他靠一下。
岑唯没有哭，他把手放到宁桑的脸颊边：“我可以捏吗？”
“就一下。”宁桑说。
中午0920直接打来了视频，宁桑低着脑袋不看他。
“脸怎么了？抬头。”
“没有呀，我饿了要吃饭。”宁桑埋头进食。
“听话。”
宁桑心想行吧，是你自己要看的。
他抬起头，右边的脸颊上有明显的红痕。
“怎么来的？”
“被人打的。”
宁桑随口呛了句。
“撒谎的惩罚还记得吗？”
宁桑：……
“被捏的，我皮肤容易留痕迹。”宁桑说了实话。
岑唯可能是好不容易才有捏宁桑脸的机会，不仅捏了好一会，还揉搓了几下。
宁桑也没有被弄疼，就干脆没阻止他，结果一照镜子，看到的就是自己红透的脸颊。
“然后呢？”
“什么然后？”宁桑莫名其妙，他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咀嚼，想他难道是几天不做饭手艺就退步了？不然怎么比0920给他带的饭菜难吃这么多。
“别人捏你脸，你不会生气吗？”
“会啊，这次又不一样。”宁桑不打算和0920讲太清楚。
0920沉默了，宁桑也不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快吃饱时，他才反应过来：“哥哥是吃醋了吗？”
0920不说话，宁桑顿时更起劲了：“其实捏得我有点痛呢，不过他跟我关系好，捏一下也没什么。”
“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0920语气很平静，看不出他有心情波动。
“你怎么知道？”宁桑有点奇怪。
“被裙摆磨蹭到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别人的触碰。”
“哥哥观察得真仔细啊，既然知道还总让我穿裙子。”宁桑咬着筷子，怨念很重。
“今天的裙子是你自己穿的。”
宁桑反驳不了，他身上是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这是衣柜里为数不多比较保守的裙子——在坐下来的时候。
他不理0920了，继续吃饭。
饭吃完了，那边也没主动开口，宁桑不悦道：“明后天就不给你直播了。”
“吃了什么要拍给我看，出门玩可以适当喝点奶茶饮料，但不能喝多。”0920交代着。
宁桑敷衍地应了几声：“所以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吃醋啊？”
他在视频挂断前，没忘了再恶心0920一句。
按宁桑的猜想，0920估计只是将宁桑当成了一个小玩具，没有人会想发现自己对玩具投入了太多感情。
宁桑觉得0920就是个见色起意的老男人，会喜欢上他再正常不过。
毕竟宁桑对自己这张脸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真喜欢上我了？
宁桑晚上躺在床上，忍不住又在想这件事。
0920今晚没空，耳边没有那道翻书的白噪音，宁桑翻来覆去几下，硬是没睡着。
宁桑很别扭，他把别扭总结为不想被0920这种人喜欢上。
想清楚的宁桑闭眼，在脑内数着绵羊，想快点睡着。
可惜他还是失眠了，一直到凌晨才睡着，被敲门声吵醒时，宁桑一脸烦躁。
开门看到穿戴整理的岑唯，宁桑的起床气消失了一瞬：“几点了？”
“要赶不上飞机了。”岑唯认真道。
宁桑也顾不上屋里还有个人了，他冲进卫生间洗漱，又脱掉T恤换上外出的衣服。
紧赶慢赶，最后在车刚好到楼下时收拾完。
坐进出租车后座，宁桑气都还没喘顺，他想起某个人，打开手机，给0920发了条消息。
“对啦，你放在床头柜的包是要带的吗？我帮你装进来了。”岑唯给宁桑看他随身背着的书包。
宁桑愣了下：“什么包？”
“这个。”岑唯拉开拉链，拿出了里面的东西给宁桑看。
宁桑看到那包装，差点直接上手抢。
昨晚他想把0920寄来的那些东西放起来，衣柜里收纳了一些，剩下的宁桑找了个小袋子装，想塞抽屉里。
可能因为心里想着事，他忘记放进抽屉里了。
“我自己收着吧。”
出租车已经开离了公寓很长一段路，再回去放也来不及了。
“你收哪？”岑唯疑惑地看两手空空的宁桑，“就放我这吧。”
宁桑嘴角抽了抽：“我帮你拿包。”
“你手还没好呢，拿什么拿。”岑唯把包放到了自己腿边。
岑唯是个有边界感的人，不会随便翻他的东西。
宁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一坐上飞机，宁桑就戴上了眼罩，打算睡觉。
岑唯也没吵他，找了部电影看着。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宁桑打着呵欠，跟在岑唯身后出了机场。
“先去酒店放行李。”岑唯说。
坐到车上时，宁桑还忍不住闭眼，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小宁，你昨晚去做什么了？”岑唯没忍住问。
“……什么都没做，只是失眠了。”宁桑在“失眠”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希望岑唯不要随便误会他。
主办方订的酒店还不错，宁桑出门没有先整理行李的习惯，岑唯倒是喜欢把东西摆出来备好，宁桑就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看他收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宁桑拿出来看，不是0920的消息，是之前加的剧组统筹。
宁桑奇怪地点开了聊天框。
AA统筹小赵：您好，是这样的，您上次群演的表现不错，请问这几天还有空过来吗？
一个群演而已，路上一抓一大把，再不行拿徐骁那些粉丝去填人数，他们肯定可乐意了，找他干嘛？
宁桑回了个“没空呢”。
顶上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宁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发出来，在快要没耐心时，那边才问了句“方便电话沟通吗”。
岑唯要收拾完还得有一会，宁桑说了可以，那边马上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好。”宁桑很有礼貌地开场，他只想快点结束通话。
“宁先生，您好，是这样的。”统筹的语气貌似比那天面试时温和不少，“您之前不是出演了有台词身份的路人嘛，现在我们导演那边想给这路人加点戏份，刚好您的外形也不错，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
宁桑下意识要说没兴趣，他才不想大热天在外面拍戏，但话出口前，宁桑忽然意识到，这个机会能让他和徐骁多见几面。
或许就能抓到徐骁的丑闻呢。
当然，在电影播出前，就爆丑闻，会让很多人的努力付之一炬，宁桑可以找个杂志，发一封定时邮件给他们。
宁桑在心里盘算着，那边的统筹催促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道：“可以，但是我有点小要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吃醋
“什么呢？”统筹问, “您先说，我们这边看能不能协调。”
“我只有和徐骁对戏时，才有办法演。”宁桑理直气壮地说。
他说的也不算谎言，宁桑本来就不会演戏, 对着徐骁是真情实感的讨厌, 对着其他人, 怕不是要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
“好的，我这边要和导演沟通下，下午给您回复。”
电话挂断, 宁桑有点奇怪，按理说统筹没必要对他这么客气才对。
“小宁。”岑唯幽幽道。
当初统筹的联系方式就是岑唯给的，这件事宁桑倒是没什么好瞒着岑唯的, 他一五一十交代了。
“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岑唯皱着眉头, “你和徐骁有聊过吗？”
宁桑回忆起自己和徐骁的短暂互动, 他认为那应该不算是“聊”, 于是宁桑摇了摇头。
“你最好问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岑唯也去查过徐骁的资料，“他自己就是影帝，家里还有钱，想对你使绊子都是轻而易举的。”
“这不是已经使过了？”宁桑见岑唯没有要马上出门的意思, 直接躺到了床上。
“去吃午饭了。”岑唯要拉他起来，“总之你得注意安全, 最好别和他单独相处。”
“他难不成还会杀人抛尸吗？”宁桑对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他要是真做了, 最好因为这个进去。”
“小宁！”岑唯语气加重。
宁桑慢吞吞爬起来：“中午吃什么？”
“椰子鸡。”岑唯说，“我已经定好位置了。”
椰子鸡还算清淡，可以给0920交差, 宁桑跟着岑唯打车去了椰子鸡店。
两人吃饭吃到一半，有个打扮精致的女生上前拍了岑唯的肩膀。
宁桑觉得这女生看着眼熟，估计也是哪个博主。
“这是我朋友，小宁。”岑唯对女生介绍到。
“你好啊，我叫玫瑰。”那女生说。
宁桑愣了愣，想这大概是个网名，但也正常，宁桑一开始知道岑唯的真名，还是看到了岑唯电脑后台，他主动告诉的。
宁桑点了点头，当问过好了。
“我也是和朋友来吃的，那我先过去啦。”玫瑰说。
她离开后宁桑松了口气。
“你以为我会叫她拼桌吗？”岑唯看宁桑这幅模样有些好笑。
“你不会吗？”宁桑冷漠道。
“不会啊，我也不喜欢和不太熟的人吃饭。”岑唯把熟了的鸡腿肉放到宁桑面前的蘸料碟里，“玫瑰算平台火得最早的一批主播吧，她一开始是做电影解说的，但人气上不去，后来就开始直播唱歌。”
“……这跨度真大。”
“为了赚钱嘛，”岑唯笑笑。
整顿饭途中，宁桑都没有收到0920的消息，最初发出去的那张椰子鸡的照片，也没有回复。
什么工作这么忙啊！
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宁桑不是很理解。
“怎么了？”岑唯结过账，转头看到宁桑的表情愣了愣。
“嗯？”
“你刚看起来像要吃人。”
“有那么残暴吗？”
“没有。”岑唯笑笑，“就是不高兴。”
“是挺不高兴的。”
椰子鸡出来这条路有不少商铺，两人干脆散着步消食。
岑唯看了宁桑一眼：“那个老板又叫你做什么了吗？”
宁桑想起还在岑唯背包里的东西，脸颊一红：“没有。”
“那为什么生气？”
“他不回我消息。”宁桑余光瞥到了一家糖果店，他看着橱窗里五颜六色的玻璃罐，停住了脚步。
“不回你消息不是好事吗？说不定他对你没兴趣了。”
“他敢！”
“这不好吗？”岑唯懵了。
宁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切地开始转移岑唯的注意力：“我想买点糖。”
糖果店一进去就是好闻的香味，宁桑从小就喜欢糖果，除了嗜甜外，他还喜欢糖果彩色的外形。
这一点长大后也没有改变。
宁桑看了半天，最后只买了一小罐水果糖。
出了糖果店，岑唯已经不记得刚才的话题了，他和宁桑说着晚上的安排：“你能和我一块进去，坐台下吃就好，台下应该没太多摄像机。”
“没有摄像机也架不住大家都在自拍吧？”
“可以坐在角落躲着点。”岑唯笑道。
下午岑唯要提前去借衣服和做妆造，宁桑全程陪着他，岑唯在折腾的时候，宁桑就在旁边玩手机。
0920的消息是在下午三点出现的，宁桑盯着那个“嗯”字，难以置信地来回看了好几遍。
“又见面啦！”一道声音打断了宁桑的情绪，宁桑只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最近怎么老被女生搭话？
“你好。”宁桑今天戴了眼镜，他一板一眼地说。
他觉得这样假装一个呆板的好学生，也是件很不错的事。
“你是海盐柠檬吧？”玫瑰直接问。
宁桑装不下去了。
“你直播的时候还挺活泼的。”玫瑰笑笑。
宁桑深吸了一口气：“人设。”
“哪边是人设？”
“当然是直播时啊！”
“现在好像才是真的你。”
宁桑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你有什么事吗？”
玫瑰大概看出了宁桑的性格：“我是来八卦的。”
“不认识，不熟，不想说。”宁桑板着脸答到。
玫瑰倒是愣了下：“我还没说要问什么呢。”
“一个电影迷，还能好奇我什么八卦？”
“你真的不是徐骁前男友啊？”
玫瑰这句话刚说完，宁桑的手机就有电话进来了，是统筹打的。
他想统筹估计就是来通知个结果，也没什么不好让外人听到的，于是接了起来。
也希望玫瑰和中午吃饭时一样会看眼色，识趣离开。
但玫瑰没动。
“宁桑？”那边响起的不是统筹喉咙里仿佛带着痰的声音，而是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
宁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第一反应是去看旁边的玫瑰。
玫瑰掩住了嘴巴。
要不还是再敲诈0920一笔钱，买个新手机用吧。
宁桑站了起来，去到了外面走廊。
“是我。”宁桑冷酷道。
徐骁笑了起来。
宁桑把手机拿远了点。
徐骁的声音通过电话，更像0920了，宁桑怕一不留神认错人，说错了话。
尽管他对这两人都没什么好话讲，但要是不小心管徐骁叫声“哥哥”，那宁桑真是可以原地去世了。
“你想和我搭戏？”
“……拜托，是你们请我去演好吗！”
“那你要和我演戏吗？”
宁桑没法说不要，徐骁这问题问得他浑身难受，只想就近找个枕头之类的东西砸几下泄愤。
“后天过来一趟吧，早上八点左右。”徐骁言简意赅，“统筹会把大概的剧本发给你。对了，还有片酬。”
我们群演领的那点钱一般不叫片酬，叫日结工资。
宁桑在心里默默吐槽。
电话挂断，宁桑在走廊站了会，才转身回去。
岑唯已经做好造型了，正和玫瑰说着话。
宁桑迟疑了下，刚想倒退走出去，岑唯就朝他招了手。
宁桑只好过去：“我饿了。”
岑唯应该没想到他会突然蹦出这一句：“啊？”
“可以去吃东西了吗？”
玫瑰在旁边笑了起来：“你这人真好玩，能加个微信吗？”
“加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八卦的，死心吧。”
“什么八卦？”岑唯完全状况外。
“晚会没那么早开始，我知道附近有家味道还不错的冰室。”玫瑰说，“我请你们吃。”
宁桑不和吃的过不去，在冰室里点完单，玫瑰的朋友也来会合了，明明大家都是主播，宁桑却完全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只专心挖着碗里的冰。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堆成小山的沙冰拍了张照片给0920。
0920：太多了，吃了你会头疼。
N：我没有那么脆弱！
0920：上次吃完蛋糕头疼的不是你吗？
宁桑不知道为什么，0920这么一说，他腰侧就好像传来了热度。
抱着他的那人的脸宁桑记不清，手掌的温度却叫他印象深刻。
和徐骁的拥抱一样。
N：我不吃的话，就是浪费粮食啦，只能让朋友和我吃同一碗呢。
0920：以后不要点那么多冰，剩下一次没事。
宁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是真的吃醋。
纯粹对所属物的占有欲？还是确实有那么点别的心思？
宁桑不想去分清，他只知道看到0920这条回复，因为对方大半天不主动发消息而堆积的烦闷，瞬间清空了。
“小宁在和对象聊天吗？”玫瑰的朋友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宁桑收起手机，继续吃冰。
他忽略了岑唯担忧的视线。
从冰室到了颁奖晚会场所，岑唯忙得没有时间和宁桑说话，只匆匆让他自己玩。
这种大家都在拍照的地方没什么好玩的，宁桑绕到了甜品台，伸手拿了个蛋糕，咬下了一口。
“这蛋糕真难吃。”
宁桑一愣，还以为有人读到了他的心声。
“那个华夫饼挺好吃的，你可以拿那个……咦？”男生绕到宁桑面前，盯着他的脸看。
宁桑坚定了去染回黑发的心。
“小粉丝！”之前和徐骁同台过的爱豆沈佳然大大咧咧道。
“不好意思，之前让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粉丝。”
宁桑澄清了句，不澄清都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和这人说话，等下硬要给他塞签名专辑怎么办？
沈佳然挠挠脸颊：“我知道，那天李哥和我说了，你是为了徐骁才上台的。”
也不是，谢谢。
宁桑不想和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小爱豆继续讲话，也不想知道他这个糊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沈佳然没有玫瑰那么懂进退，也丝毫看不懂宁桑的表情，他对能在这里碰上宁桑这件事，似乎还挺高兴的：“你直播间不是被封了吗？怎么还能来啊？”
“你不是偶像吗？怎么都混到来网红聚会的地方啦？”宁桑看到了沈佳然说的华夫饼。
华夫饼上挤了奶油，看上去卖相还不错，他说完这句，留下沈佳然在那风中凌乱，就跑过去吃了。
咬着华夫饼，宁桑心里的气迟迟平复不下来。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他和徐骁绑定？他是什么徐骁的附属品吗？
和沈佳然再见到面，是在晚上颁奖典礼正式开始时，沈佳然坐在了宁桑旁边。
“这里有人，不要乱坐。”宁桑晃了晃桌上岑唯的姓名牌。
“他不是不在嘛。”沈佳然说，“我今天是作为网站代言人来的！”
宁桑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
“代言人？网站的代言人是你吗？”宁桑不记得直播平台和这个小爱豆有关。
“前段时间刚宣的，不过也不是真的代言人，批发的宣传大使而已。”沈佳然倒是实诚。
“嗯，这才对。”
宁桑早卸载了直播软件，不知道也正常。
“唉，唯一代言人，至少得徐哥那种咖位吧。”沈佳然略带惆怅地说。
宁桑不接他的茬：“你还是走吧，虽然你没什么名气，但还是会有人拍的，我不想被拍，谢谢。”
宁桑自认为这话说得十分清楚和有礼貌，就是蠢笨如沈佳然，也能听懂才对，这人却直接挥了挥手：“都忙着领奖呢，没空管我。”
宁桑没什么和沈佳然好说的，他开始玩手机。
统筹已经把和宁桑有关的临时剧本发过来了，宁桑翻开简单看了看，没有太复杂的戏份，就几个后面反派和徐骁对峙前，他跟徐骁说话的镜头。
中心肯定是在徐骁身上，这场戏加上去后，徐骁演的人物形象有段回忆和剖白，是更完整些。
这可能是那个凡事追求细致的导演提出来的。
看完剧本，宁桑拍了张附近的照片发给0920，乖乖跟他报备。
N：哥哥看，好多人哦。
0920：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食物和水离开视线后，也别再吃。
N：你真啰嗦啊。
宁桑咬着根巧克力棒，打字回着0920的话。
旁边的沈佳然还在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宁桑给0920发了个沮丧表情。
0920：嗯？
N：隔壁坐了个又吵又讨厌的人！
0920：熟人吗？
N：之前见过一面，不是很熟呢，一直拉着我讲话。
0920：别理他。
宁桑看着这三个字，心里说不上来地好笑。
－
徐骁坐在保姆车里，用平板打开了微博。
宁桑去的这个颁奖典礼要搜起来不难，徐骁很快就搜出了现场图。
略过了大量的自拍，他在一张现场照里发现了宁桑。
金发的宁桑坐在位置上，只低头吃着东西。
徐骁看到这里，先是笑笑，想这人还是那么爱吃。
瞥到宁桑旁边的人时，徐骁的嘴角落了下来。
徐骁的记忆力很好，他自然记得沈佳然，也记得宁桑说过自己是沈佳然粉丝。
徐骁一直觉得那是宁桑故意的，他连沈佳然唱过什么歌都说不出来。
可往后又划了一张照片，徐骁看到正在说话的两人，沈佳然脸上带着笑容，宁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是在听沈佳然说话的。
这组照片是沈佳然的一个粉丝拍的，因为沈佳然实在没什么名气，照片的评论转发并不多，也没有人认出宁桑。
徐骁放大了照片，按了截图。
离开拍还有半小时，徐骁直接用微信给宁桑打了个电话。
那边过了一分多钟才接起来，宁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哥哥，怎么了？”
徐骁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怎么了？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宁桑？
因为不想宁桑和沈佳然说话。
徐骁沉默着，那边的人变得着急起来：“干嘛呀？”
“没事，按错了而已。”
“按错了然后等一分钟也不挂掉吗！”宁桑生气道。
徐骁很喜欢他生气的样子，光是听着声音，都能想象出这人气鼓鼓的软嫩脸颊。
“玩得开心吗？”徐骁问。
－
宁桑接到这个神经病电话，又听了个神经病问题，很无语。
“我说不开心，你会来接我走啊？”
“你想见我？”
“不想！”宁桑跺了跺脚。
“不要太晚回去。”0920说，“甜食也别吃太多。”
宁桑听到他这几句唠叨很烦，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挂了后他看着手机，反思了几秒自己的态度是不是不太好。
这人刚帮他还了一大笔钱呢。
宁桑想着那笔钱，在消防通道愣着站了好一会。
偿还的方式是讨好0920，可这太违背宁桑的本性。
而且……而且……
宁桑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很想快点结束和0920这种别扭的关系。
可能是因为想父母了。
回到座位时，旁边的沈佳然已经走了，岑唯正在位置上东张西望。
见宁桑回来，他松了口气：“你去哪了？”
“上厕所。”宁桑说。
后面宁桑都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但岑唯往他面前放了不少食物，宁桑脑袋放着空，手下意识拿着往嘴里塞。
这样的结果是在回酒店的路上，他的胃就开始疼了。
宁桑怕岑唯担心，没有表现出来，但到酒店洗漱完后，疼痛也没有缓解。
“小宁，我要出去一下。”岑唯说，“他们在酒吧玩。”
“去哪种地方做什么？”宁桑皱眉，他对酒吧是没什么好印象的，又吵又闹。
“清吧，”岑唯笑笑，“总得联络下关系，平台的管理层也有人在。”
“你晚上还回来吗？”
“回。”
宁桑看着岑唯离开，也不装平静了，直接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疼到一半，他实在受不了，下单买了药。
药被酒店机器人送到门口，宁桑开门去拿的时候，碰见了沈佳然。
他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会这么巧了，转身就想回房间。
“诶诶，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沈佳然完全不担心被拍，直接就凑了上来。
“是，别烦我。”宁桑懒得给他好脸色看。
“胃疼吧？你晚上也不吃点热的，肯定会疼啊。”
宁桑想直接关门了。
“我也经常胃疼，有药，你用吗？”沈佳然好心道。
宁桑晃了下手上的袋子。
袋子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药物。
“那个不好用。”沈佳然很有经验地说，“你等等我，我房间就在前面。”
宁桑靠着门，他疼得难受，如果手上这药吃了不好，那对宁桑来说更糟糕。
沈佳然回来得很快，但宁桑的力气也流失得很快，他疼得直接蹲下了。
沈佳然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进了屋：“你朋友呢？”
“出去了。”
宁桑窝进沙发里，看沈佳然给他开了瓶矿泉水。
这药起效确实快，宁桑缓过来后，发现沈佳然还在房间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
“怕你吃了没用，给你叫救护车啊。”沈佳然理所当然地说。
“谢谢，你可以走了。”宁桑说。
沈佳然像大狗一样蹲在沙发边：“能让我在这待会吗？”
“干嘛？”宁桑忽然警觉起来，如果沈佳然真要做什么，他可没有力气抵抗。
“我经纪人等下又要找我说半天话，他可烦了。”
“你不在房间他更急。”宁桑无法理解这人的逻辑。
沈佳然笑了起来：“不会，我和他说我在外面吃烧烤就行，他对这个还是很放心的。”
“那你就去吃烧烤啊。”宁桑咬牙切齿道。
“啊？我不喜欢吃烧烤。”沈佳然可能觉得蹲着不舒服，干脆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我听李哥说你不想进娱乐圈，为什么啊？”沈佳然看宁桑不说话，自己找了个话题。
“没兴趣当花瓶。”
不过我过两天就要去拍戏了。
宁桑在心里想。
和你们心里跟神一样的影帝搭戏呢。
想到这里，他翻了个白眼。
沈佳然没看到宁桑的白眼，他自顾自讲起了自己的出道经历：“我也不想这么废物，可我五音不全，身体协调能力也不好。当初家里没钱，我妈妈又生病，出道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宁桑看了他一眼。
“你家境应该挺好的？”沈佳然问了句。
“我家里要是没事，我也不会去当主播受气了。”
“不好意思啊。”
宁桑也没跟他生气，只是每次有人提起他看上去像被宠着长大这件事，宁桑都控制不住地一阵难过。
可又有些开心，至少这证明他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再见到父母时，他们或许就能放心了。
沈佳然一直絮絮叨叨的，宁桑听着犯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再睁眼醒来，他躺在床上，房间里没有人，手机在旁边响着。
宁桑迷糊着接起：“谁？”
“小宁！你睡了吗！”岑唯的声音里压不住地着急。
“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宁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对不起，”岑唯下意识先道歉，“不对，你快醒醒，你和沈佳然被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冲动
宁桑觉得自己很倒霉, 但这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
他和沈佳然都是男的，而且沈佳然糊成这样，谁会关心他。
岑唯听了宁桑的安慰，更急了：“不是, 狗仔把你认成女生了！”
岑唯刚说完, 门就被敲响了, 宁桑下了床去看，外面是沈佳然的经纪人。
宁桑挂了电话，把门打开。
有过一面之缘的经纪人李哥脸上明显带着倦怠：“方便进去说话吗？”
“等下被人拍了, 又有人造我谣怎么办？”宁桑嘴上说得不好听，但还是让李哥进了屋。
“这次是我们这边的问题。”李哥说，“非常抱歉。”
“你想怎么解决？”宁桑懒得和他兜圈子, 他还想着睡觉呢。
而且……他想知道0920有没有看到那条娱乐八卦。
听岑唯的话, 这个深夜突然爆出的瓜热度不小, 尽管有不少人都在问沈佳然是谁。
引起话题的, 是今晚酒店住的大多数都是网红, 大家顺势讨论起了很多明星和网红的八卦。
按宁桑认为的，直接放任网民讨论，稍加引导下就行。
沈佳然这事很快就会被盖过去遗忘。
“我需要你帮忙出来澄清下自己的性别。”李哥说，“帮忙照顾同性朋友, 总比异性好。”
“你不怕沈佳然被说是同性恋啊？”
“这是为了给粉丝一个交代，足够了。”李哥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为自家艺人头疼着，“而且他看起来就是个直男, 粉丝不会想歪的。”
“那可不见得，”宁桑随口阴阳了一句，“要我怎么澄清？”
“你还没看过那张照片吧？”李哥拿出手机, 找出照片给宁桑看。
拍的角度很刁钻，刚好是沈佳然拉着宁桑进房。
画面只能看到宁桑头顶的金发，他比沈佳然体型小上不少，视觉上看就像倒在了沈佳然怀里。
影响确实很不好。
“你之前也是做直播的，其实认识你的人不少，只是这张照片看不出是长发短发。”
“我直播间都封了，谁知道是不是全网封杀呢，要怎么澄清？”
“晚上你和佳然坐一起吃饭，有人拍到了照片。”李哥说。
“其实通稿你们都写好了，只是来知会我一声的，对吧？”
宁桑自从开始关注徐骁后，长期泡在微博上，对这些艺人的公关套路很了解。
李哥可能没想到宁桑会直接点破，他愣了下，还是直接点了头：“这件事我们可以提供赔偿，确实是佳然不小心，才会被拍。”
“不用了，他本来也是好心给我送药，你们发吧，只要不介意我在网上名声不怎么样。”
“小事。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李哥笑笑，要离开前，他想起了什么，“对了，佳然想和你加个好友，亲自道歉。”
宁桑原本打算拒绝，但以沈佳然那个性格，得知他不加好友，肯定会想方设法用其他方式道歉，那更麻烦。
李哥走后不久，宁桑还没来得及看眼微博，微信就弹出了好友信息。
幸运小然：对不起啊小粉丝。
N：？我不是你粉丝，谢谢。
幸运小然：要是我多注意点不被拍到就好了。
幸运小然：李哥没和你说吧，其实我也是猜测，拍我的人是我前队友找的。
宁桑没兴趣了解沈佳然和他前队友的恩怨情仇，回了个“没关系”，及时打住了沈佳然的话题。
退出聊天框前宁桑盯着沈佳然的ID看了会，想取名转运这种玄学果然没用。
现在是凌晨两点，0920在宁桑睡着后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宁桑点开了那条语音。
“晚安。”
好短。
宁桑没忍住又点开听了几遍。
0920发来消息的时候，应该还没看到热搜，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玩微博呢。
看着就是个老年人。
但也说不定，这个老年人还会看年轻主播的直播，可怕得很。
宁桑心里七上八下了好一会，最后决定事情既然还没有捅到他这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宁桑关心了句岑唯什么时候回来，就放下手机，打算开始睡回笼觉。
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在看到岑唯说晚上不回来的消息时，宁桑甚至有点冲动要去找他。
岑唯说那是个清吧，在不太吵闹又有人的昏暗环境里，和两杯酒似乎很不错。
他想念酒精带来的麻痹感了。
可现在出门过去，说不定人家的局早散了。
宁桑在手机上漫无目的地戳着，最后还是回到了和0920的聊天框，他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N：小狗无聊打滚.gif
0920：醒了？
N：哥哥怎么没睡呀。
0920：刚忙完。
什么工作要忙到这么久，这人该不会是过夜生活去了吧？
有钱人的夜晚花样丰富，宁桑是耳闻过的。
他闷闷地按下语音键：“哦，那哥哥早点休息。”
0920打了个视频过来，宁桑一愣，点了接通。
出现在那边的是睡着的小狗。
0920应该是把手机架了起来，他一手抱着狗，另一手摸着小狗的脑袋。
这人竟然穿着西装？
“哥哥刚到家吗？”宁桑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屏幕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嗯。”
“……不睡觉吗？”
“你想睡觉？”
“我睡不着呢。”宁桑揉揉眼睛。
“房间里有其他人吗？”0920忽然问。
宁桑愣了愣：“为什么这么问？”
“好像在热搜上看到你了。”
“你、你别误会！”宁桑紧张起来，“我是胃疼，他扶我进房间而已。”
“胃疼？怎么不和我说？”
0920怀里的小狗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它睁开了眼睛，仰头看0920。
“和你说有什么用啊，你会过来给我送药吗？”宁桑左手举着手机有点累，他干脆又躺了下来，把手机靠在枕头上。
0920那边沉默了很久：“现在好点了吗？”
“吃完药好多了，总之我和那小明星清清白白！”宁桑睁大眼睛，严肃地说。
他才不要和沈佳然传绯闻！
“嗯，乖。”0920说，“你睡觉吧。”
“睡不着啊。”宁桑说是这么说，看着屏幕那只修长的手抚摸着狗脑袋，他的困意逐渐上涌。
0920没有说话，就这么继续摸着小狗脑袋。
宁桑打了个呵欠。
他本来看的是毛茸茸的小狗，看着看着，视线转移到了男人的手上。
“你手真长。”宁桑无意识嘟囔了句。
屏幕那边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镜头被拉进了些，宁桑看清了0920手腕上带的表。
那只好看的手在屏幕前晃了晃，然后开始揉搓小狗的耳根。
小狗应该很喜欢被这样揉，尾巴在身后摇晃着。
宁桑看着0920的动作，小腹忽然发起了酸。
那是和胃疼完全不同的感受，却一样难捱。
如果不解决的话，等会睡着是不是又会做奇怪的梦？
要是再梦见徐骁，说梦话被0920听见怎么办？
可、可是要解决就得先挂了视频。
宁桑想装手机没电，按挂断，但看着0920的手，他又有些按不下去。
好好的一双手，怎么长在这种人身上了？
宁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偷偷的……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深夜人的脑袋本来就会变得迷糊，宁桑把手放到了睡裤边缘。
他心虚地眨着着眼，困倦导致的生理性眼泪洇湿了睫毛，宁桑指腹碰到自己的皮肤，没忍住抖了下。
他颤抖的幅度很轻，应该不至于被察觉。
宁桑大胆地进行下一步，他想速战速决，可手指还是随着男人的动作，在小腹上一圈一圈打着转。
比起直接的触碰，宁桑对轻微的撩拨更难以忍耐，他舔唇的频率增加，呼吸也不自觉加快。
屏幕里的手没有停顿，宁桑想那人可能都没在看他了，人在做重复动作时，总是很容易发呆的。
感觉堆积到一定程度，宁桑的神情已经涣散。
“小柠檬。”
“嗯……”
宁桑被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力度没有控制好。
他嘴边泄出了一声泣音。
“在做什么？”
“我……我要睡着了，被你吓到了。”宁桑被子底下的腿蹭在一起，皮肤上布满了细汗。
“偷偷做坏事，加上撒谎。”0920慢慢说着，“真不听话。”
心脏跳得飞快，宁桑脑袋很混乱，他想到了背包里装着的玩具。
“你要罚我吗？”宁桑干脆承认了，他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放到了镜头前。
鬓角的发丝此时恰好垂下了几根，因为手放得离头发太近，浅蓝色的发尾缠上了宁桑的手指。
“都怪你。”宁桑开始甩责任，“要不是你的手一直在那里乱揉……”
说到一半，宁桑的理智回魂了，脸也迅速变得通红。
他在说什么！
这跟承认自己对着这个死变态发\春有什么区别！
宁桑手忙脚乱要去关视频。
“别动。”0920冷静道。
宁桑的手定在了远处，他紧咬着嘴唇。
“等回去再罚你，用我新送你的那些礼物。”男人说。
宁桑回忆了下现在放在包里的，是哪几样东西，再和家里的对比过后，他清了清嗓：“我可以自己选吗？要不现在就罚了吧。”
这句话说完，宁桑的脸烫到像要自燃。
他怎么这么不害臊啊！
可体内似乎有股冲动，说着刚才还没满足。
现在是深夜，一切都可以赖给夜晚脑子不清醒，等到之后回去，他打死都不会主动做这种事！
“你带在身上了？”
“是不小心放包里了！”宁桑坐了起来，离开手机摄像头能拍到的范围，他找到了岑唯的包，将东西从里面拿了出来。
这和0920当初给他留的金属玩具差不多，甚至要更小巧点，宁桑想这东西不痒不痛的，惩罚应该很快就能过去。
事实证明，他想得太天真了。
这人怎么可能会那么温柔，给他送正常的玩具！
“你、你别！停……”宁桑没受过这种刺激，他大口喘着气，被子已经被踢乱了，露出两条白皙光滑的腿。
“受不了？”
“嗯……哥哥放过我……”眼泪不停往外涌，宁桑只能咬牙求饶。
“以后不要再偷偷玩了，也不要太信赖陌生人。”0920说，“圈里坏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单纯。”
宁桑没听清0920的后半句话，他觉得酒店房间的灯光一下变得十分晃眼，一大片白色让视线变得朦胧。
动静停下了，宁桑也咬着枕头，彻底弄脏了酒店的床单。
手机从头到尾都放在床头，只能看到宁桑的脸。
可只有脸也足够狼狈了，宁桑偏过头，看着屏幕。
0920一直没有关摄像头，此刻小狗已经不在他怀里了，男人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修长的手放松地交叠在一起。
“你看到我这样，没什么想法吗？”宁桑回忆着男人自始至终冷静的声音，说不上来的生气。
“你希望我有想法？”0920说，“这只是让你听话的惩罚手段而已，不代表什么。”
宁桑伸手挂断了视频，他怕岑唯天亮就回来，撑着身体收拾了这一片狼藉。
床单得等早上再叫人来换，上面的水渍看上去和洒了的白开水没太大区别，但宁桑还是看得脸发热。
他用被子盖掉了，眼不看心静。
折腾完，宁桑窝在小沙发里，脑子里不断转过各种各样的念头。
一边是他不该妥协做这些，这是出卖身体；一边是……很舒服。
后者出现在脑内时，宁桑简直想去撞墙，把这种不知耻的想法赶出大脑。
岑唯回到酒店，看到的就是自闭到脸上神情空白的宁桑。
“你醒这么早吗？”岑唯奇怪地问，“还是被我吵醒了就没再睡？”
宁桑听出了岑唯的抱歉，他摇摇脑袋：“睡了。”
“那去吃早饭吧。”岑唯说，“我先洗个澡。”
虽然岑唯暂时不补觉，对弄脏了床单的宁桑来说是好事，但他闻着岑唯身上的酒精味，还是没忍住道：“你不用休息吗？”
“偶尔熬个夜没事啦，今天也没什么计划，只是留出来旅游的。”岑唯说。
“那去吃饭。”
宁桑腿都麻了，等岑唯洗完澡，他下了沙发才发现自己很饿。
……消耗太大。
死变态。
宁桑在心里骂着，不管他自己的感受如何，0920是变态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叫了客房服务清理房间，宁桑和岑唯出了门。
清晨天还不算太热，在外面步行反而能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宁桑短暂地遗忘掉了他纠结的事，吃了顿美味的早饭，并且不跟0920报备后，宁桑心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是阳光太恰好，又会让他很想找个黑漆漆地方躲起来。
好像黑暗的环境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下午他们逛了几个景点，晚上吃了餐晚饭，就回了酒店。
“明天早上的飞机，机票我已经定好了。”岑唯早早洗过澡，躺在床上说。
宁桑不习惯跟人睡一起，他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把钱发你。”
“不用啦，回程主办方也有补贴。”
宁桑只能作罢。
今天一整天宁桑都没有给0920发消息，那边倒是发来了几条，一条是叫他好好吃饭，一条是大额转账。
宁桑想自己有点矫情，反正他不是很想领这笔钱。
翌日坐了飞机回去，当天下午，宁桑就去了剧组。
他还是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眼镜将他的脸衬得很小。
在见到统筹和主演前，宁桑看到了那天和她一块来面试的女孩。
女孩也看到宁桑了，和他挥了挥手。
走上前后，宁桑发现她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带着点好奇。
“你知道我是谁了？”
沈佳然那件事闹得也不小，宁桑的金发又过于好对应。
女孩笑着点点头：“你……”
“不要问我为什么来演戏，谢谢。”
女孩凑近宁桑，鬼鬼祟祟地跟他耳语：“你可千万别给徐骁下毒啊，”
宁桑刚想说“违法的事情我不做”，女孩就接了句：“至少等我过了这几天的戏，拿到工资再说。”
宁桑：？
“你之前不是还夸徐骁演技好身材好吗？怎么不替他骂我？”
“他人是挺好的啦……”女孩语焉不详的。
宁桑眼睛一亮：“怎么？他在剧组干什么了吗？”
期待着听到大新闻的宁桑，说话都不只上升了一个调。
“我偷偷跟你说，你不要出去乱讲哦。”
“我直播间都封了，还能乱讲什么？”
女孩把宁桑拉到一边的树下：“我那天帮忙跑腿去艺人休息室送东西，然后经过徐骁的房间门口。”
宁桑在女孩开始讲述后，一开始的八卦心情，忽然变得有几分抗拒。
徐骁会在剧组的休息室做什么？
和人幽会吗？
这也太不敬业了吧！
宁桑想他这是太生气了。
“这里休息室的隔音不太好嘛，毕竟是改的。”女孩继续说，“我就听到他在跟别人说话。”
“嗯嗯。”宁桑抿了抿唇。
“本来我还以为他是在和家里的宠物视频，虽然有点崩人设，但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了，你要看我家猫吗？”女孩说话很跳跃，她忽然道。
“不看，谢谢。”宁桑紧张地听到一半，话里突然出现了猫，他差点就跳起来骂人了。
“结果我怎么听怎么奇怪，他分明是在和人视频啊，而且对象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男女朋友。”女孩说，“我怀疑他包\养人家，还强迫别人做事情！”
宁桑：……
这个八卦超乎了他的预料，他本来还以为是徐骁在休息室里骂导演，又或者是带对象进剧组谈恋爱。
“你确定？”宁桑看向女孩，想看出她有没有撒谎骗自己。
“确定啊，我骗你干嘛！”女孩说，“不过你别出去乱讲，我也没证据。而且娱乐圈里这样的事是不少。”
宁桑和女孩保证了不会出去乱说后，去找了统筹助理。
“小宁来了？”助理朝宁桑招招手，宁桑走到他旁边，看到他手里拿的剧本。
“你的戏份大概要拍三天的，不过每场的时间都不长，结束后可以自行离开。”助理说，“台词都记住了吗？”
宁桑点头，只要没有喝蒙头疼，他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行，主演刚好在休息，你可以去和他对下戏。”助理边说，边奇怪地打量宁桑。
宁桑只是个炮灰路人甲，放别的剧组，不可能有和主演对戏的机会。
助理想可能是徐骁人好，专业度高，不愧是零绯闻，零差评的演员。
忙到两耳不听窗外事的助理并没有认出宁桑，他交代了徐骁的位置过后，就去和其他人说话了。
挖徐骁的黑料是宁桑此行的目的，而在刚才，他已经得到了一份线索，现在只要去徐骁那里，录到证据就好了。
可直到进了徐骁的休息室，看到他，宁桑也没有感到畅快。
“来了？”徐骁正坐在位置里，让化妆师给他补妆，听见开门声也没有转头。
要不是屋里还有其他人在，宁桑是很想吓徐骁一跳的。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来了？
对我的脚步声很熟悉吗？
宁桑带着满肚子的牢骚走到了徐骁旁边。
化妆师刚好完成了任务，直接离开了。
屋里剩下宁桑和徐骁两个人。
桌上都是化妆品，宁桑却在各种浓烈的香味里，准确捕捉到了属于徐骁的那股木质香。
真讨厌。
宁桑想。
“台词记住了吗？”徐骁问。
“唔。”宁桑不情不愿地回了句，同时视线落到了徐骁的手机上。
包小情人？
许多事业有成的明星会做的事，但宁桑一直也没觉得徐骁在这“大多数人”里头。
他想知道徐骁到底怎么想的？和小情人玩过激游戏，这爆出来他的演艺生涯不就完蛋了？
不对，我不就是来让他完蛋的吗？
宁桑很迷茫，迷茫到徐骁已经站起来都没发现。
“不要分心。”好听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宁桑险些和炸毛的猫一样蹦起来。
“你、你说话别靠那么近。”他后退了几步。
“很近吗？”徐骁垂眸看着他。
宁桑不清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徐骁似乎在笑，这种带着点戏谑味道的笑，语气异常熟悉。
“这个距离都接受不了的话，之后要怎么拍戏呢？”徐骁说，“给你的剧本里应该有完整的动作指示，你要拿刀对着我的。”
宁桑脸颊通红：“拍、拍戏的时候肯定没事啊，现在是私下，你离我远点！”
“靠的太近会怎么样吗？”徐骁手里的剧本还没放下来，他卷了起来，挑了下宁桑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绳子
宁桑在原地怔愣了几秒, 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他结巴着开口：“你、你你你……”
“好了，没什么时间，直接对下戏。”徐骁将手里的剧本放到了一边。
宁桑深呼吸, 这是收了别人钱的工作, 他得好好做, 不能耽误其他人的时间。
按着剧本说出了第一句台词，宁桑注意到徐骁蹙了下眉。
他心里一跳，还以为是徐骁对他有什么不满, 但随即意识到，徐骁已经进入到演戏状态里了。
“你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吗？”宁桑往前一步，他演的这个路人小弟有个大概的性格, 是老大的崇拜者, 且有些偏执。
正常来讲, 不说比徐骁高, 至少和徐骁身高相仿, 他这个反派会更有威慑力。
现在宁桑只能仰头看着徐骁，也可能正因为如此，他的眼神里反而带上了些倔强。
“是不是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徐骁和宁桑对视。
宁桑发现他眼睛里有红血丝, 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熬的。
熬夜的原因是什么？
跟小情人密会，还是因为戏里主角就熬了三天夜, 需要更贴近状态。
“停 。”徐骁主动结束了这场对戏，“拍戏的时候不要在脑内乱想事。”
“我没有。”宁桑狡辩, 他还对着镜子联系过好几遍呢，比起有些花瓶演员，至少宁桑的台词咬字清晰, 语气也算得上过关。
就出会神，难道还会影响到演戏状态？
反正到时候顶多就给他一两个镜头，全是对着徐骁的，徐骁演好不就行了？
“没有吗？”徐骁不像0920那样直接指出宁桑在撒谎，他只是淡淡地反问了句。
宁桑被问得有些煎熬。
“我刚才有哪里演得不好吗？”宁桑盯着地板，很小声地虚心请教。
“你走神的样子挺明显的。”徐骁说。
“台词念好不就行了，又不会拍我。”宁桑别扭地说。
“你怎么知道不会拍你？”徐骁听上去也没生气，语气还是很平静，但越平静越让宁桑煎熬。
“废话，主角是你，没事来拍我做什么？”宁桑依旧盯着地面，他想前面这块砖花了个角。
“李导的片场不是这样的，”徐骁说，“有很多导演，后期留镜头时，会给表现更出色的人。”
“是吗？难不成我还能演得比影帝好啊？”宁桑低头低得脖子发酸，说话也酸溜溜的。
“不是没可能。”徐骁说，“这个角色你能演好。”
宁桑愣住了，他抬起头，直直看着徐骁。
“你可以做到的，对吗？”
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完美，这是宁桑一直以来坚持的。
……除了某个讨厌鬼的恶劣要求。
“再来一次吧。”宁桑主动说。
这回徐骁拿了支桌上的笔递到宁桑的左手前：“刀。”
宁桑接过那把“刀”，觉得很出戏。
不行，不能胡思乱想。
宁桑看着徐骁，发现徐骁同时也在看他。
徐骁的眉眼很深邃，曾经还有人讨论过他是不是混血，但这一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最后只能说徐骁中了基因彩票。
徐家的老总和他的妻子，两人都是偏寡淡的长相，徐骁除了脸型像他爸外，其他地方完全看不出父母的痕迹。
“又在想什么？”徐骁的一声轻笑把宁桑的神给唤了回来。
“没、没想……”宁桑底气不足，他整理了下情绪，脑内闪过不少从小到大看的电影场面，收了心，重新念了一遍台词。
这次的对戏还算流畅，只是宁桑拿笔架上徐骁脖颈时，得踮起脚。
因为坚持踮脚的动作，他整个人都有点发颤。
一场不算长的对戏，宁桑累得几乎丧失了大部分力气。
“喝口水。”徐骁用一次性纸杯给宁桑倒了杯温白开。
宁桑平时并不喜欢喝白开水，今天的水却似乎格外好喝。
“等会拍的时候，不能拿个垫子给我踩吗？”宁桑喝到一半，没忍住问。
徐骁扫了眼宁桑的腿：“踮脚就挺好的，我相信导演也会满意这个动作。”
宁桑嘴角抽了抽，想我不满意，谢谢。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徐骁朝门口走去。
宁桑匆忙放下水跟上，但走到一半，徐骁忽然转了个身，没刹住车的宁桑直接撞上了徐骁胸口。
……我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
“笔可以放下了。”徐骁从宁桑手中抽出笔，放回了一旁的桌子上。
走到楼下时，宁桑耳根的热度还没完全消散。
宁桑不需要上太多妆，化妆师简单给他收拾了下：“不戴眼镜了吧？你长得真好看啊。”
“谢谢姐姐。”宁桑乖巧道。
这声姐姐叫得化妆师很开心，对比起给其他群演上妆的直接粗暴，她给宁桑擦粉的动作轻柔了不少。
妆上好了，就该开拍了。
宁桑到了位置站好。
之前演碰瓷的路人是一回事，现在站在一群人中间，等下还要说长段的台词，宁桑一下感觉到了压力。
“放松，别紧张。”徐骁说。
你当然不紧张了！你都拍过多少次戏了！
宁桑在心里咆哮，表面上却只能跟着风轻云淡地点头。
“既然那么讨厌我，就回想我让你厌恶的地方，把情绪带进去演就好了。”
宁桑看着徐骁的脸，想你哪哪我都讨厌，你站在这里就足够讨厌了，还需要回想吗？
紧张转变成了对徐骁的厌烦，戏都拍完十分钟了，宁桑才从情绪里走出来。
“你刚才演得很好啊！”群演女生走了过来，她刚演了个被轰死的炮灰，脸抹得脏兮兮的，但遮不住眼神里的明亮。
宁桑看着她，想，这人应该是喜欢演戏的。
要是有台词的机会给她就好了。
“等会一起去吃饭吗？旁边有家快餐店很好吃，量大饭香。”女生说。
“……现在都不到五点。”
“我们的戏份都结束了嘛，五点也不早了。你不饿吗？”
宁桑看着朝他跑来的小张，改变了主意：“很饿，我们走吧。”
说完他拉着女生去卸妆了。
主演外的人妆造都是聚在一起做的，此刻化妆室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小张不一会就跟丢了人。
“诶，人呢？”小张本来也没诚心想帮徐骁留下宁桑，在他看来，宁桑这种不稳定元素，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为好。
唉，也不知道这剧播出时，宁桑在互联网上的黑料被遗忘了没有-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过我叫什么呢。”女生说，“你叫我晴晴就好。”
宁桑咬住吸管，可乐还没咽下去，女生紧接着又来了句：“我可以叫你萌萌吗？”
“咳、咳咳……不行！”宁桑瞪着她。
“为什么？我看了你以前直播的视频，观众都这么叫你啊。”晴晴说。
“我不喜欢，他们自己叫的。”现实听到别人喊出这个昵称，让宁桑觉得无比羞耻。
“为什么不喜欢啊？”晴晴很疑惑，“你长得就和这个名字很合适啊。”
“那我更希望你叫我帅帅。”宁桑翻了个白眼。
晴晴笑了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说你可爱啊？”
“你终于发现了。”
“可爱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多少人想要还没有呢。你看像徐骁，肯定从来没有人夸过他可爱。”晴晴说。
……我觉得他也不想被说可爱。
整顿饭下来，宁桑都没怎么跟上晴晴的脑回路。
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宁桑听着，晴晴和岑唯不一样，话多活泼，又不是那么有边界感。
快吃饱时她还悄摸问宁桑去徐骁的休息室，有没有打探到什么大新闻。
“没有呢。”
“这样啊。”晴晴的语气听上去很可惜。
坐公交车回家的路上，宁桑看着微信里多出的新联系人，有点迷茫。
晴晴的聊天框上方是置顶的0920，底下是岑唯和沈佳然。
宁桑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沈佳然先给删了。
沈佳然是个不能念叨的人，宁桑看着弹出来的新消息，很无语。
幸运小然：你回A市啦？
N：？？？
幸运小然：[照片]
幸运小然：在微博刷到你了。
宁桑怀着不好的预感点开那张照片，背景是在刚才的拍摄地点，宁桑和徐骁站在导演旁边，听他讲戏。
N：……
幸运小然：你在和徐骁演戏诶O.O
幸运小然：李哥在我旁边，他也刷到了，还问我你不来当爱豆，是不是有演员梦。
N：都没兴趣
幸运小然：啊？那你是去打酱油当助理的吗？
宁桑不想和沈佳然聊天了，他觉得这个行为会对自己的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
在公寓门口见到岑唯时，宁桑看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岑唯跑过来：“你回来啦？吃饭了没有？”
“刚吃饱。”宁桑拒绝了和岑唯再吃一顿的要求，自己回了楼上。
他洗过澡，躺在床上，累得连手机都不想碰。
他去拍戏的事还没和0920报备，今天只说了刚从外面回来，想睡一天。
都被人拍到了，要不还是报备一声吧？
宁桑这么想着，艰难地翻了个身，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在聊天框里编辑了半天，最后他还是决定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宁桑扯了扯身上的睡衣，纠结了下又去换成睡裙。
是他一开始穿给0920看的那条带薄纱的睡裙。
视频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看到0920没开摄像头，宁桑撇了下嘴。
“在气什么？”男人问。
“我想看看小狗。”宁桑说。
0920没说话，过了几秒，手机上方弹出消息提示，这人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
宁桑点开来，图上都只有狗。
小狗很可爱，有独自玩耍的，也有面对镜头撒娇的。
“它都露出肚皮了，哥哥你怎么不摸它啊？”宁桑问。
“拍完照就摸了。”
“哦。”
宁桑差点把“那怎么不拍张照”给问出口了。
“哥哥，我想和你说件事。”宁桑清了清嗓子。
“说。”
“是这样的啦，你也知道我长得好看，那天我和朋友走在路上，然后有个人来问我有没有兴趣去演戏。”
宁桑低着头，手揉搓着裙摆：“我觉得演戏还挺有意思的，就过去当个群演玩玩。不过你不要误会哦，拍戏很累，拍完我就没兴趣了。”
“很累？”
“嗯嗯，要一直站着，可累了。”宁桑把镜头往下移动，锤了锤自己的腿。
捶腿的动作不怎么走心，重点在于相当于透明的裙摆，和底下的腿。
这种事情无论做多少次，无论是自愿还是非自愿，都会让宁桑感到无比羞耻。
镜头再抬起时，他在屏幕里看到自己红透的脸。
“以后真不去了吗？”
“还得拍两天，拍完就不去了。”
“和讨厌的人拍戏感觉怎么样？”
宁桑想这人果然早就看到了，那刚才在装什么？
“不怎么样。”宁桑讨厌徐骁的一面早在0920面前暴露光了，他也没有想着再藏，“又凶又严格。”
“他凶你了？”
宁桑不好睁眼说瞎话，徐骁那确实算不上凶，顶多是脾气冷淡了点。
而且硬要说的话，徐骁的行为得叫敬业。
宁桑支支吾吾地应了声。
“这种小事也要撒谎吗？”0920说，“剧组的统筹一般不会在路上拉人。”
“你怎么知道呢！我比普通人好看多了！也不是不可能吧！”宁桑拍了几下床单。
“你是很漂亮。”
0920突然来这么一句，宁桑反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那说谎了吗？”
“……对不起。”
宁桑知道狡辩没有用，他自暴自弃地把手机丢到一边，踢起了腿。
“在闹脾气吗？”0920话里的笑意很明显。
“是啊！”宁桑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
他是比常人好看多了，脸这种角度拍出来也不会崩。
“不要躺着看手机，起来。”男人说。
宁桑：？之前在酒店让他躺床上玩玩具，还得用手机拍的人是谁？
宁桑坐了起来：“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这两天可能不能给你直播吃饭了！”
“至少知道报备了，很乖。”
没有等来惩罚，还得到了一句夸奖，宁桑心里说不上来地奇怪。
“怎么？更想要我罚你吗？”
“没！”
宁桑眨眨眼：“我要睡觉了。”
“手机架旁边，睡吧。”
－
屏幕里的人还算听话，留了盏夜灯，躺着睡着了。
徐骁看了会，点了录制，将平板放在了车里，回到了片场。
悬疑剧的夜戏不少，李导本身精力高，又爱赶进度，演员们也只能都跟上他的节奏。
徐骁很注重身体的锻炼，熬夜对他来说不是太困难的事。
只是很多对戏的演员，到了晚上状态是没有白天好。
徐骁照常能演，他并不会病态地要求别人都能跟上他的情绪。
白天会那样和宁桑说，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对演戏有没有兴趣。
演戏的兴趣没看出来，但宁桑是个很认真的人，这点徐骁倒是清楚地感觉到了。
因为认真，因为不想亏欠他人，所以就算钱都还了，也要给他直播，做些不情愿的事吗？
不情愿？
那倒也未必。
徐骁想起那天额头满是汗水的宁桑，难得在开拍前走了神。
但导演一喊开始，徐骁脑里就只剩下了眼前的场景。
收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徐骁本来没打算回家的，但想起那人说想看狗，他又改变了主意。
是真的想看狗，还是想问他为什么不开摄像头，徐骁没有去纠结这个答案。
开车的时候平板就放在旁边，屏幕里的人睡得香甜，也没有做噩梦惊醒。
－
早上，宁桑接到的是0920的视频，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以为是电话，直接按了接通。
看到屏幕里头发睡得翘起的自己，宁桑十分有包袱地把手机盖到了床上。
“挺可爱的，”0920说，“早。”
“早……你打视频干嘛？”宁桑无法理解。
“不是想看狗吗？”
宁桑捋顺头发，他拿起手机看了眼。
0920那边的摄像头果然开着，宁桑点了下放大，看到了正趴着摇尾巴的小狗。
0920伸手摸了摸小狗脑袋。
“你还没给它取名字吗？”宁桑问。
“没。”
“不打算养它？”宁桑不太理解，“它都这么黏你了，如果给它换主人，它会以为自己被遗弃了，很可怜的。”
“你希望我养它？”
“这是你自己的事。”宁桑干巴巴地回了句。
他也没挂断视频，直接丢下了手机去洗漱。
洗漱出来，屏幕那边已经没有小狗了。
宁桑心想这人真讨厌。
“你出门了吗？”通话还是持续着的，宁桑问了句。
“嗯，在开车了。”男人说。
“开车不专心容易出事故。”宁桑说完，冷漠地挂掉了视频。
他自己也该出门了，今天可能一整天都得在剧组，不是他的戏多，是为了协调其他演员的时间，宁桑的戏比较分散。
晴晴今天依旧来跑龙套，她没事的时候就待在宁桑旁边，和他唠嗑。
宁桑得知了晴晴是个大学生，她很喜欢演戏，但因为家里的要求，没有去参加艺考。
现在放暑假，所以想来试试当群演。
“现在体验完了，还喜欢演戏吗？”宁桑问晴晴。
“喜欢啊！虽然比我想象的要累，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跑龙套也有意思？”
“龙套也有自己的人生和思想嘛，扮演另一个人确实是很有趣的事。”
宁桑听完晴晴这番话，久久没有出声。
他在直播的时候扮演的也是另一个人，但宁桑从来没觉得有趣过。
一开始有人给他打赏，他会很感激，到后面习惯了，感激还在，但更多的是疲惫。
戴着面具是件很累的事，用面具获得更多喜欢，宁桑就更加迷茫，同时也想真实的他，是不是并不讨喜。
可能是没有多讨喜，除了父母，谁会真的喜欢一个脾气差的人呢？
岑唯对他好，是因为看过他狼狈的一面，且岑唯本来就是个老好人。
以前的室友照顾他，是因为他年纪最小，总体是又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但说到底，这些包容并不是喜欢。
幸好我长得好看，长得漂亮的人，总是能多得到一分耐心。
这也要感谢父母。
宁桑拖着腮，出神地想到0920。
这人倒是半点都不包容他，只知道欺负他！
“你在想什么呢？”晴晴探头看宁桑，“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内心戏很多，其实蛮适合演戏的。”
“……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有啊，我脑内就经常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所以我觉得自己适合演戏。”晴晴大言不惭地说。
宁桑给她鼓了鼓掌。
晚上要拍的一场戏，是在只留了一扇小窗的昏暗仓库里，宁桑和其余几个小弟被绑了起来。
徐骁演的男主，要在这群小虾米面前和他们老大联系。
双手放在背后，宁桑看着工作人员捆别人的不耐烦动作，有点想躲。
“我来吧。”徐骁走过来，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绳子。
宁桑偏过头，瞪着他。
工作人员只是不耐烦，也不可能真的伤到演员，这人就不一定了！
鬼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报复自己！
宁桑抗议之前，徐骁已经一手握住了他两手的手腕。
“你太瘦了，该多吃点的。”徐骁说。
他用的音量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宁桑耳后染上了一片绯红。
“等会吃个夜宵再回去。”
免费夜宵，不吃白不吃，宁桑还以为是剧组点的餐，直接就同意了。
粗糙的绳子贴上了手腕，宁桑没怎么感觉到摩擦的疼痛，徐骁就说了句“好了”。
宁桑动了动，想确认绳子真的绑上了。
“别乱动，绑得很松。”徐骁说，“你一动皮肤就会被磨红。”
宁桑脸也跟着红，他想这也不是他愿意的。
演员都就位了，导演喊了开始，宁桑和其他几人挤在角落，他仰起头，恨恨地看着徐骁。
宁桑还记得父母告诉他家里破产那天，满脸的抱歉表情。
徐骁会从父母脸上看到过类似的神情吗？
不会吧，他生活优渥，父母都没有出轨绯闻，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呢？
宁桑想着想着，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
摄像机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他。
喊“卡”的时候，宁桑才勉强从情绪里走出来。
他又在拍戏的时候胡思乱想了，也不知道徐骁等下会不会骂他。
那人到底哪来的立场骂他，导演都没对他说重话呢。
其他演员互相解开了绳子，只有宁桑的绳很松，稍微一动就挣开了。
绳子没有落到地上，被一只手接住了。
徐骁很自然地抓起宁桑的手腕：“来我车上抹点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真相
“你不怕被人拍到？”宁桑看着他, 奇怪道。
楼里的休息室不会有外人拍，停在外面的车就说不定了。
“来。”徐骁直接转身就走。
宁桑不是很想跟，但他还记得晴晴说的八卦。
跟上去，说不定能碰巧听到徐骁那个小情人跟他发消息打电话呢？
宁桑一路都很小心, 幸好徐骁的车停在没什么灯光的地方, 路上又有一大片树。
他跟做贼一样上了徐骁的车, 上车后才发现这不是那辆保姆车。
……是徐骁自己的车。
“你车里有药？”宁桑很警觉，想现在跳车还来不来得及。
“手伸过来。”徐骁打开了置物匣，从里面拿出了药膏。
宁桑闻到药膏清凉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
徐骁开了车里的灯后，看到的就是像吃了苦瓜一样的宁桑。
“不喜欢这个味道？”
“还好吧……”宁桑偏过头，人家给他上药也算好心, 他总不能说真的很难闻。
当然, 如果等下发现徐骁根本不是好心, 只想故意弄疼他的手腕, 宁桑会直接咬徐骁一口。
“等会散散味就好了。”徐骁这么说着, 开了后座的车窗。
宁桑很紧张：“你不介意被拍，我很介意的啊！反正被骂的都是我！”
“抱歉。”
温凉的药膏抹上皮肤，宁桑瑟缩了下，一时没听清徐骁说了什么。
徐骁的手很烫, 开始揉化药膏时，直接盖过了那阵冰凉, 但让宁桑更难受了。
宁桑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说实话, 徐骁碰他手的力度并不重，可就是这不重的力度，叫宁桑更难耐。
抹药结束, 宁桑呆坐在副驾驶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徐骁刚才说了什么：“你跟我道什么歉？”
“把你牵连上热搜。”
“那是我牵连你吧。”宁桑阴阳怪气地笑了声，如果不是他在直播间骂徐骁，后面就算他和徐骁有什么互动，也不会闹得那么大。
但宁桑不觉得自己有错，徐骁给他道歉是应该的！
只、只是这人这么正经给他道歉做什么？？
“饿吗？”徐骁放下了车窗，那边的小张跑过来，把一个袋子放了进来。
拿完东西，徐骁关上窗。
宁桑已经闻到了味道，袋子是奶茶袋子，但他确定自己闻到的只有浓郁的牛奶腥味。
“我不喝牛奶。”宁桑立马说。
笑话，徐骁又不是0920，他为什么要听徐骁的话。
“喝了。”徐骁说，“你身体太差，每天喝一杯牛奶对身体好。”
“你哪里看出我身体差了？！”宁桑的手警觉地往车门伸。
这人要是敢强行让他喝牛奶，他就跑。
“这个应该不用特地看？”徐骁说这话时，瞥了眼宁桑的脑袋顶。
宁桑几乎是立马意识到他的潜台词。
“矮和身体差没有直接关系啊！而且我也没那么矮！！！”宁桑据理力争，“我超过男性平均身高了！”
“挺厉害。”徐骁笑笑道。
“是你太高了。”宁桑嘟囔着，“也不知道私底下喝了多少牛奶。”
徐骁：“我不是很喜欢牛奶的味道。”
宁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懂吗？”
“我不需要长高。”徐骁把牛奶插上吸管，放到了宁桑嘴边，“再晚就凉了，喝掉。”
宁桑想往后仰头躲吸管，但车内空间不大，他根本就躲不开。
“喝完送你回家。”徐骁说。
“你不是还有一场戏吗？”宁桑下意识说。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我、我刚才听到导演说的。”
“嗯，你没有和统筹拿完整的剧本研究，也没有特地关注我，我知道。”
“闭嘴！”
宁桑被气到脑袋嗡嗡的。
他想让徐骁闭嘴，至少现在不要讲话了。
宁桑张嘴咬下了吸管。
徐骁挑了下眉，也没松开手，就这么给宁桑拿着牛奶，让他喝。
宁桑这段时间被0920监督着喝牛奶，虽然还是反胃，但已经不会条件反射呕吐了。
当然，不吐的前提是一口气将牛奶喝完。
所以纸杯里的牛奶都喝光后，宁桑才发现他一直没拿着杯子。
是徐骁帮他拿的。
“我要回去了！”宁桑的戏已经结束，不想留在剧组卸妆的话，现在就能走。
“这个点不好打车，回去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徐骁说，“不会耽搁太久，等下我？”
“不想等，我困了。”宁桑理直气壮。
徐骁：“让小张送你回去。”
“不想被你知道我住哪。”宁桑直接去开车门，没成功，“把门锁解了！”
徐骁沉默了几秒，将门打开，看着宁桑气鼓鼓离开的背影。
现在还不到十点，一个成年人独自回家，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徐骁想是自己太过操心，也太着急了。
无论是他，还是那个和宁桑有交易的老板，都没有得到宁桑多少信任。
宁桑到家后，第一时间是进卫生间洗澡洗漱。
整个人神清气爽地出来，他再扑到了床上。
在外面忙碌一天后，再和床接触，床的舒适度简直比平时提升了十几倍。
宁桑高兴地蹭着枕头，小腿在身后翘起来晃着。
蹭到一半，他发觉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又停了下来，拉过被子遮住脸。
睡着前，宁桑勉强想起跟0920发条消息。
电话打了过来，那边的人声音很低地说了声“晚安”。
“哥哥到家了吗？”宁桑把手机放在了旁边，闭眼酝酿起睡意。
“回家路上。”
“哦。”
“睡吧。”
“睡不着。”
“今天拍戏太累吗？”
“还好吧，就是烦。”
“因为人还是因为事？”
“讨厌的人做的讨厌的事！”宁桑恶狠狠地说。
“这么讨厌他。”
“他就是很讨厌啊，”宁桑听着0920低沉的声音，开始迷糊了，“过得那么顺利，凭什么啊。”
“你讨厌他，是因为他过得太好吗？”
宁桑觉得这句追问很烦：“因为他姓徐，行了吧！”
嘟囔完，宁桑不过几秒就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还挺沉，醒来的时候，宁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手机充上电，宁桑先进了厨房把鸡蛋给蒸上。
今天0920有空看他直播吃早饭，宁桑吃得还算认真。
没有人督促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咬两口，就摸一会手机，或者转着椅子玩。
吃饱的时间比前几天早，到剧组的时间也很早。
刚到剧组，他就听到化妆师在聊闲话：“今天影帝好像要请假，真少见啊，我和以为他拍戏从来不请假的。”
“也不算请假，”一个收拾着道具的工作人员搭话，“把晚上的戏提前拍完而已，不过这样其他场基本没有NG机会，别的演员压力很大啊。”
“他是有什么事吗？”宁桑不经意地问了句。
“听说是私事。”化妆师说完，才注意到来的是宁桑。
剧组里八卦是藏不住的，很多人已经知道了宁桑以前骂过徐骁，但化妆师看宁桑乖巧的模样，实在很难将他和外界说的“口无遮拦”对应起来。
宁桑今天没戴眼镜了，那双眼睛看上去十分清澈，化妆师看着，开口时语气都不免带上了慈爱：“你坐这吧，我帮你简单上下妆。”
除非特殊戏份，不然群演的妆一般都是自己化的，但宁桑不会化妆，好在他的脸折腾起来也不需要太长时间。
粉在脸上扫的时候，宁桑不住想着徐骁今晚的私事是什么。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出神今早视频时，见到的小狗。
小狗现在比起0920的头像看上去长大了些，宁桑叫了小狗几声，小狗就凑近屏幕，鼻子抽动着，似乎想嗅闻到呼唤他的人。
0920这人真是冷酷，面对这么可爱的幼犬，竟然能忍住不给它取名字。
一个冷漠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也会对宁桑腻味。
宁桑不是很喜欢这个可能性。
应该是他狠狠骂0920一顿，把他拉黑才是他们关系的最好结局。
妆化完，宁桑走出去，看到徐骁正和导演站一块聊着。
宁桑一个小龙套，是没有资格往上凑的，他只能远远看着徐骁。
徐骁昨晚下班的时间不早，早上估计也是到得最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疲态。
宁桑想老天真是不公平，给这种人那么高的精力干嘛？
宁桑瞪着徐骁腹诽时，后背忽然被人轻轻一推。
宁桑蹦了下。
“你这么容易被吓到啊。”晴晴笑了起来。
“是啊，不行吗？”宁桑不再看徐骁，他不想被晴晴打趣。
他这一转身，错过了徐骁落到了身上的眼神。
“又在看那个小男生？你对他很感兴趣？”李导工作时是个很认真的人，但偶尔也会和大家开几句玩笑。
当初徐骁来和他说想改剧本时，虽然徐骁提出的改动合情合理，但徐骁主动拿过统筹的手机，和那个小群演沟通，这就不是正常范围里的了。
李导一直还记着这件事，业内都知道徐骁人是出了名的冷淡，没人见过他的绯闻，如今注意一个那么漂亮的小男生，实在是有趣的谈资。
“他昨晚那场戏，演得很好。”徐骁说。
听到徐骁一开口就是演戏，李导又怀疑是他想多了，他点点头：“是，流眼泪那个镜头我打算留下来了。”
“挺有演戏天赋的。”
“长得太漂亮了。”李导笑着说。
观众都想看外形佳的演员，但宁桑的漂亮，似乎只属于他自己。
演个小配角就算了，如果是主角，李导不认为宁桑能演好角色。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到剧组的拍摄，今天总体的拍摄很顺利，徐骁在对戏时，并不是会给人压力的人。
宁桑观察了下，发现他对后辈竟然还挺耐心。
这个发现叫他很不爽。
不爽让宁桑在徐骁要走时，还瞪了他很久。
徐骁转过头看他时，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他就看到了徐骁勾了勾嘴角。
宁桑脸一红，不看他了。
－
徐骁逗了人，一直到老宅前，心情都还不错。
只是看着这栋虽有打理，但还是明显带上了岁月气息的别墅，徐骁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别墅很安静，徐骁按下门铃，管家来给他开门时，他才听到屋内的声音。
除了徐树庭和周舒，还有一道很陌生的年轻声音。
徐骁很久没回过这个所谓的“家”了，家里多出什么新成员，他不知道也正常。
“阿骁回来了？”周舒先望向了徐骁。
徐骁不是很想跟他们吃饭，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三人坐在了客厅，桌上摆着切得精致的果盘。
电视也开着，一切看着都挺温馨，徐树庭和周舒，还有那个女孩，脸上都带着笑。
“来坐，给你介绍下，这是你陆叔叔的女儿，梓意。”
徐树庭一开口还是以前的语气，带着点亲切，仔细听才能听出他的虚伪。
徐骁今天的打算，是问完事就走，但看有外人在这，也只能先坐下。
陆梓意看起来很温婉，坐在周舒旁边，和她挨得很近。
她对徐骁笑了笑，又小幅度地挥挥手：“你比电视上还好看啊。”
“梓意还是你粉丝呢。”周舒笑道。
徐骁实在有些难以理解，他当初离开家，虽然没闹得多难看，但这十年来也几乎和他们没有联系。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演得像徐骁天天着家。
他这位父亲和后妈，演技看着也不差。
“谢谢。”徐骁说，他看向了徐树庭，“我晚点还有事。”
他在很多地方时候都是无所谓且游刃有余的，但在这间别墅，他能感到的只有厌恶。
陆梓意脸上的笑先挂不住了。
“忙到连陪陪家人的时间都没有了？”徐树庭皱了皱眉，“不能陪伴家人的工作，可不怎么样。”
“听说徐骁哥正在拍戏呢，是忙点。伯父管理这么大的一家公司，也没法经常回家吧？”陆梓意打了个圆场。
周舒笑眯眯的，她年近五十，脸上却不见多少皱纹，保养得很好，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股天真气：“他呀？倒是再忙都会回家睡觉。”
“你们感情真好。”陆梓意羡慕道。
徐骁冷着脸，左手指腹无意识敲着右手腕上的表。
宁桑今天应该在家吃才对，刚才进门时手机响了声，不知道是不是给他发视频了。
如果没有及时回复，小朋友说不定会生气。
徐骁看出来了，宁桑是个很需要关注的人。
不是直播时人数众多的观众，而是……亲近的人的关注。
尽管他和宁桑还算不上亲密。
一只黏人，却不愿意承认的小猫。
也不仅仅黏他，在片场和一个群演都能聊得有说有笑的，笑容可比直播时真心多了。
“梓意刚回国没多久，你们平常加个联系方式，她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徐树庭说。
“我很忙，也基本不待在A市。”
徐骁不是很想叫一个陌生女孩尴尬，只是这种场合，不说得直接点，他相信他这对名义上的父母，肯定会给陆梓意暗示，让她以为他们还有戏。
陆梓意应该有点坐不住了，她看了眼手机：“伯父伯母，我妈叫我现在回家一趟呢。”
陆梓意走了后，屋内一下安静下来。
“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徐骁打破了沉默。
“你该成家了。”徐树庭说。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周舒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些年一直没来看过你爸爸，但你爸爸还是担心你在外面的工作的。”
“您是指我突然被截掉的几次试镜？”徐骁说这话时是看着徐树庭的。
这是发生在他刚出道前两年的事。
不是所有人都会卖张导一个人情。
徐骁大概知道是谁干的，却也没有来找过徐树庭算账。
徐树庭发现徐骁出名后，并没有借媒体采访的机会，爆出他们家里的内幕，很快就不再搞小动作。
徐骁更懒得搭理他了。
母亲在世时，对爱恨情仇都很冷淡，每天都坐在窗台看书，就连徐树庭来看他们时，她也没表现出多少情绪。
说实话，徐骁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爱过徐树庭，对徐树庭又有没有恨意。
徐骁曾经想从母亲留下的遗物里找到一点过去，但身体每况愈下的母亲，知道自己将死，把自己留在世上的痕迹一把火全烧了。
作为儿子，徐骁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母亲的冷淡，他对徐树庭也没有多少感情。
没有爱，也没有恨，这是个跟他无关紧要的存在。
而现在，徐骁有件比较关心的事想问他。
“你认识姓宁的人吗？”徐骁看着他。
徐树庭似乎没想到徐骁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他重复了一遍：“宁？”
“生意往来，或者私下交往。”
徐骁本来想说你大概做了点阴人的事，导致对方的小孩记恨上了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徐树庭能把公司做大，可不见得他是个多仁义的商人。
“你爸爸做生意认识那么多人，哪能每个都记得清楚，‘宁’也算大姓了。”周舒说。
“有对两人都姓宁的夫妻，倒是有点印象。”徐树庭笑笑，“前阵子刚听到他们消息。”
“什么消息？”徐骁的直觉告诉他，他或许接近真相了。
徐树庭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运气不好，煤气泄漏爆炸，都去世了。”
“你怎么认识的他们？”徐骁问。
“怎么，这家人是欠了你钱吗？”周舒笑道，“以前都不见你和你爸说这么多话。”
大部分时候，徐骁并不是很想接周舒的腔，但这次他看了周舒一眼：“闭嘴。”
“你！”
“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
“她不是我妈，您忘了？”
徐树庭被徐骁这话一呛，只想快点把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赶出去：“以前做过生意，你想知道问老赵好了。”
老赵是徐树庭的秘书。
徐骁拿到老赵的电话，直接离开了别墅。
他坐在车上，没有着急启动，而是点开了手机上的消息。
N：【视频】
N：我有乖乖吃饭哦，哥哥quq
N：洗澡好啦！
N：睡了。
徐骁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接得很慢，但接通后那道声音是清醒的。
“才九点，就要睡了吗？”徐骁问。
“我困了！”宁桑理直气壮说，也没有提起他没被回复的消息。
“刚才有事，没有看到你发的视频，不是故意不理你。”徐骁主动说。
“我发过去就完成任务了，谁在乎你理不理我啊！”宁桑忽然变得暴躁。
说完可能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硬邦邦地补了句：“被你吵醒有起床气了，不好意思哦。”
“乖。”
那边没了声音，徐骁继续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快五分钟，宁桑才闷着嗓子开口：“……我要睡了。”
“睡吧，晚安。”徐骁说，“被子不要捂太实。”
开车回到家里时，电话另一头的呼吸已经放缓了。
徐骁摸过狗，洗漱过后发了条消息给老赵。
有的事值得当面去了解。
－
“小宁，你今天还要去剧组吗？”岑唯早早来了宁桑家找他吃饭。
“去啊，最后一天了。”宁桑咬着三明治，把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东西咽下后他才接道：“我还没拿到徐骁的把柄呢！”
“你加油。”岑唯笑笑。
“怎么？你看不起我？”
岑唯想摸宁桑脑袋，手却只碰了下他的发尾：“没有。”
“他才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君子呢，”宁桑偏了下脑袋，“一个死闷骚。”
“你们发生什么了吗？”岑唯很敏锐地问。
发生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被带着演了戏，手腕又被绑了绳子，还强制被喂牛奶了。
宁桑坐在商场的休息座里，看眼前的人忙忙碌碌。
今天这场戏是在商场里拍的，宁桑只是个普通的背景板，他打了个小呵欠，揉揉脸颊，想让自己清醒点。
“徐骁怎么还没来？”
晴晴坐到宁桑旁边时，宁桑疑惑地问道。
“他上午不来啊。”晴晴说，“刚才导演说的。”
“那今天的戏要怎么拍？！”宁桑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昨晚请假，今天还请假，他是身体虚没法来吗？”
晴晴奇怪地看了宁桑一眼：“他身体怎么看都不虚吧？”
“重点不是这个！”宁桑气愤道。
宁桑的生气是没用的，不会改变徐骁不来的事实。
今天主要拍的是配角之间的戏，宁桑确实没有直接跟徐骁的镜头，只是给他那部分剧本里一开始写了徐骁会在场。
“他后面补拍下镜头很快的啦。”晴晴说。
今天拍完宁桑就没理由来剧组了，说不定之后都不会和徐骁再见面，他还没有掌握主要证据，这怎么能行？
晴晴离开了，宁桑一个人在角落生着闷气，刚想出声骂徐骁几句时，头顶忽然被揉了下：“不高兴吗？”
作者有话说：
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