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份家主转让文件,禅院直哉应该不会为难真希前辈,将咒具带回来后好好利用吧。”


    “要不要找人陪你去,真依前辈去吗?”


    乙骨忧太关切地问,换作平时他绝对不会说这些话,但禅院真希现在要去的可是禅院家,那里对她来说不止是身体上遭受折磨的刑场,更是精神上遭受千百次打压的地方。


    “不,其他人就不用了,真依会跟我一起去。”


    禅院真希的眼眸中闪出锋芒,将一种狠厉揉进眸子里:


    “那里是我们出生的地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主动回去那里,一切也该有个了断了。”


    在座的人听闻后皆是一顿,但没有一人出声制止。


    禅院真希不会做的太过分的,只是如果对面找事就另当别论,好在“家事”只是“家事”。


    “既然大家都有安排了,那就走吧。”


    九十九由基一拍掌心,眉眼弯弯地笑起来,说:“京都的学生会留在学校里照顾伤员,要外出的人也是,一路小心~”


    “啊、嗯。”虎杖悠仁抓抓头发,转向胀相:“那就拜托你了,不要死了。”


    “呜——”


    只见胀相像是受到一击重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脯。


    九十九由基见状没忍住压下眼,吐槽道:“你是弟控吗?”


    “看起来并不难猜。”天元淡淡地回应。


    两人就这样看着胀相难受了好一会,看来和虎杖悠仁分开行动他真的难受死了。


    过了一会,九十九由基主动与天元交谈起来:“天元,就你看来,这些孩子能够阻止羂索吗?”


    天元沉默了片刻,旋即开口道:“应该吧。”


    “但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他。”


    她扔下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九十九由基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原先想询问的话一出口,变成了另外一句:“我能见见小朝歌吗?”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神斋宫朝歌刚得知了羂索计划的一部分,为了替咒术界留下一条足够宽敞的后路,她派遣咒术师在国外寻找九十九由基,几个人一路寻找,才联系上她本人。


    有漂亮的姑娘对她穷追不舍,九十九由基当然会给她个面子听听她的诉求,在深入了解后,她更是震惊于神斋宫朝歌的年纪和她的长老身份,更震惊她的敏锐以及姿态之低,她是真的想要寻求九十九由基的帮助。


    后来她们两个人维持了整整一个月的联系,每一天,神斋宫朝歌都会抽出时间,不厌其烦地与她谈论那些线索,当线索串连成线,指向了一个将两人都吓了一跳的答案。


    “那个疯子!”九十九由基坐在街头的遮阳伞下,用小匙搅拌着咖啡,对着电话对面的人不断咒骂:“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完全没有任何有营养的目的只为了试验啊?!”


    电话中,女生的声音清脆温和,像是雨滴落在玉石上发出的叮铃声:


    “我们是很难理解那种人的想法的,既然这样,我们就要全力制止。”


    神斋宫朝歌神色微变,似是有些低落道:“现在的我,已经成了咒术总监部的一根急于清理的木刺,羂索为了重新掌握咒术总监部,我担心他很快就会对我下手。”


    “面对这种情况,虽然我早就做好了计划,但如果那时悟也已经抽不开身,单靠迦楼罗和乙骨忧太,很难用武力保证计划接着推进下去,而我又不希望会有任何一个学生为此牺牲。”


    “所以你就需要我回来当打手。”


    九十九由基精准地说出了神斋宫朝歌所想,毕竟她会不嫌麻烦地联系上她,绝对不会是因为想找个人聊聊八卦这种简单的事情。


    电话那头,神斋宫朝歌没有否认,这件事的选择权自始至终都是在九十九由基的手中,她并不崇尚使用身份逼迫对方服从,而是期盼对方能真正成为志同道合的队友。


    九十九由基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重新跨坐上自己的机车,将手机夹在自己的耳边,手指抚过漆黑的头盔:“行。”


    她答应了:“我想要让咒术界变得更好,解决咒灵这个隐患,而假如你预料的情况全部发生了,那我只能去改变地狱了,所以不管怎么样,这次我站你这边。”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神斋宫朝歌疑惑地问:“是什么?”


    “喂。”九十九由基发动引擎,轰隆声透过麦克风传入神斋宫朝歌的耳中,在一片轰鸣声中,她听见九十九由基的声音:“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然后呢?”天元注视着九十九由基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丝好奇:“她说什么了?”


    和【母亲】不一样,她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得到答案。


    九十九由基忽然耸了耸肩,回头无奈地朝她摊开手:“她说她什么样的女孩子都喜欢。”


    话音落下,九十九由基撅起嘴:“真是的,又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呵呵——”


    天元没忍住,轻声笑了起来,奇怪的,她并不会感到多么意外,或许是自见到神斋宫朝歌的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意外,直到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吧。


    天元摆摆手,示意她跟上自己。


    “走吧,既然这样就带你去见她一面,那边那位小哥呢?”


    胀相站在原地,抱着手臂,想想闲着也是闲着,便也跟了上去,他同样也对自家弟弟的前辈有些好奇。


    -----------------------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当【薨星宫】依然处于一片宁静中时,他们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安宁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很快,巨大的风暴就将席卷高专。


    在那一刻来临前,他们需要做好准备。


    几个人各奔东西,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在努力。


    不到三天时间,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两人袭击了禅院家的【忌库】一事就顺着风声传入高专内。


    那天,两人浑身是伤,全身上下的衣物都被鲜血浸染,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禅院真希靠着自己强悍的体质,即使受着比禅院真依更加严重的伤,也依旧拖着沉重的步伐将妹妹背到了学校,刚踏上高专的土地,她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被三轮霞和西宫桃及时发现,搬到了医务室。


    禅院真依的脸部被划开了一道刺眼的伤口,那是躲避飞来的刀锋时躲闪不及,刀刃直接贴着脸部削过,留下一道疤。


    两姐妹躺在一张病床上,禅院真希深深注视着她,用包裹着纱布的手掌,贴在那温热的皮肤上,十分细致地观察着那处被缝合起来的伤口。


    “不好看吗?”


    禅院真依问,即使闭着眼,她仍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视线。


    “嗯,丑死了。”


    “真是受不了你,不知道这种时候要说好话哄女孩子开心吗。”


    “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试试。”


    禅院真依掀起眼皮,瞥了面前的人一眼,最后还是认输般地将头靠在了她的怀里,语气随意:


    “算了,那种话和你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搭,你还是保持这样就好。”


    禅院真希抚上她的发顶,墨色的发丝从指尖拂过,传来些许痒意,这触感既陌生又熟悉。


    她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待在一起过了呢,看来禅院家一行,给她们带来的不止有“共犯”的身份,还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抹去了。


    关于两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禅院家的代表,禅院甚壹找上门来,众人才知晓事情的真相。


    满脸胡茬的男人站在高专前,一头乌发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这种发型配上他过于壮硕的体型,从远处看简直就像是一只豪猪。


    高专内的人都围在窗户前,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喂,庵歌姬老师。”


    西宫桃双手放在窗子上,看着被伊地知洁高带进来的人,好奇地问:“那个人是谁啊?”


    庵歌姬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大脑还停留在计划上,突然听见学生这么一问,也愣了一下:“谁?”


    她走到窗子边,俯视着远处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是?”


    伏黑甚尔的兄长——禅院甚壹,同时也是伏黑惠血脉意义上的叔叔,还有禅院两姐妹的堂哥,按照他在禅院家的地位,他原先也该是家主候选人中的一员。


    庵歌姬的神色变得凝重。


    病房里还躺着两个禅院姐妹呢,看她们的伤势也能猜出她们与禅院家发生了大规模冲突,禅院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派人来高专呢,难道是为了兴师问罪,让夜蛾正道交出禅院姐妹?


    “不行,我得去看看。”庵歌姬快步离开,还不忘出声叮嘱西宫桃:“西宫,你记得千万不要让那两姐妹知道,让她们好好休息。”


    “我、我知道了。”


    校长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息,闷得人喘不过来气,东京、京都两所高专的校长都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