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要出差……去京都……
“哎呀,伊地知,不是我故意打击你哦。”五条悟一手绕在神斋宫朝歌的脑后,手指圈着一缕发丝,语重心长地说:
“放弃吧,你绝对追不上的。”
“呜——”
“喂,悟!”她伸出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五条悟的胸膛,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这些。
“我又不是在故意打击他的自信心,这和什么样的男人无关啦。”
说实话,如果家入硝子在最春心萌动的年纪,都能对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同性中的佼佼者视而不见,那确实很难靠传统方式去猜测她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独身主义者,就目前来看已经有趋势了。
“其实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吧。”五条悟低下头,对上神斋宫朝歌毫无恶意的视线。
“嗯?是什么?”
“家入小姐对你和夏油先生没兴趣,会不会是那时候你们两个太笨蛋了呢?”神斋宫朝歌歪着脑袋,丝毫没有觉察出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那个年纪的男生、应该是狗都嫌的年纪吧……”
“噗嗤——!”伊地知洁高没忍住,在驾驶位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却在下一秒被仅剩的一丝理智死死压制住。
“喂、我听到了。”
五条悟说归说,心里却并没将伊地知洁高的反应放心上,反而是开始认真探讨起另外我一个问题,他认真地盯着神斋宫朝歌问:“我以前也很帅气的,你难道不喜欢吗?”
“我已经不记得悟你以前是什么样了。”
神斋宫朝歌如实回答,伸手捏捏他的脸:“但是我最喜欢的是现在的悟,不可以吗?”
“嘛~”五条悟没有再接着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将脸贴了上去,两人脸颊相触,笑道:“我也不想那个时候遇见你,不然真的要被当成变态送到警局去。”
神斋宫朝歌失笑,说:“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失败了。”
“我没开玩笑哦。”
谈论间,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两人同时看向车窗外,望见了房子的一角。
神斋宫家的旧房子坐落在东京的世田谷区,附近很少商业区,几乎都是相同规格的住宅,即使现在是下午,街道上也没有多少行人,只偶有一些小孩子扎堆在小公园里面玩。
三人下了车,站在大门前打量起眼前的房子来,房子是个三层小别墅,复古的原木造型住宅,还附带一个小院子,周围的绿化也不错。
“空间不小呢。”伊地知洁高评价道,同时他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对于两个人来说。
神斋宫朝歌气定神闲地从包里拿出钥匙,抬脚靠近:“以前爸爸妈妈也住在这,这个房子买了很久了。”
也住了很久,作为一所老房子,一点也看不出陈旧破败的样子。
她打开门,三人走入屋内,入眼便是客厅的全貌。
客厅布置简单,奶白色的软沙发和褐色的仿木质地板,嵌在墙壁上的隔板上安放着一朵浅紫色的干花,一些相框摆在电视柜前,甚至于还有十分有年代感的老式壁炉。
“哇。”五条悟对着可燃壁炉发出一声浅浅的惊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没想到现在还有用柴的炉子啊。”
“爸爸喜欢,但其实也没用过几次。”
说完,她转身进了客厅另外一边的房间,五条悟也矮身跟了进去。
“这里是奶奶以前的房间。”
神斋宫亚纪子的房间就在一楼,这也是方便她不用上下楼梯,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会不好。
“以前原来是书房,如果搬回来的话,我希望可以把这房间改回去。”
“嗯?”五条悟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问:“不用留着吗?我以为你会想留个纪念什么的。”
毕竟不是经常有这样的人吗?为了怀念或纪念一个逝去的人,会保存下这个人生前的房间,甚至还会定时打扫卫生,直到思念慢慢被时间耗光为止。
她闻言轻笑,眼神明亮地望向对方,说:“因为奶奶的东西其实早就搬到京都的老宅里了,现在的房间几乎都已经空了,改成书房也没事哦。”
再者说,神斋宫朝歌在家里处理公务,撰写论文什么的时间也不少,五条悟要备课的话,有一间书房会方便很多。
还没等她再开口,客厅内便传来了伊地知洁高参观庭院,拉开玻璃门的声音。
“我们还是先把房子大致看一遍吧,回头再慢慢商量。”
“我都行~”
于是从头到尾,五条悟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神斋宫朝歌后面转,谁让他只来过这边的客厅,甚至于没有机会来几次传统意义上的“家访”。
整个房子不算打,从外面观察也能看得出来,一楼有一间盥洗室、厨房和客厅,以及一间打算改为书房的卧室,二楼有三间房间,都是卧室并且配有独立卫浴,三楼没有房间,是一处用来晾晒衣物的阳台,亚纪子夫人从不在上面养花。
毕竟是东京的房屋,屋顶普遍不会做得很高,五条悟只能算勉强不用低头。
只是神斋宫朝歌看着他每进一扇门,都要把头低下才能进入门框,微微皱眉问:“会不会太勉强了?”
毕竟如果他真的要搬来住,神斋宫朝歌也会在乎他的舒适度,并不希望他迁就自己太多。
“不,都是小问题,我也习惯了。”
五条悟的手指勾下脸上的墨镜,嘴唇边扬起笑:“看起来没有需要修理的地方,稍微打扫一下,这几天就能搬进来住了。”
他说着,便走向窗户边,伸手挑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这是你的房间?”
神斋宫朝歌点点头。
环顾四周,她的东西早就搬到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里去了,该扔掉的也都扔了,需要保存起来的东西都好好地装箱,都摆在门后的墙角,现在整个房间也就剩下一张书桌和罩起来的空床。
“看起来很有你的风格。”五条悟顺着她的目光四处打量,最后落在了靠墙边的床铺上,随意将上面的罩布揭起,拉着神斋宫朝歌就这样仰躺在了光秃秃的床垫上。
“呜啊——”她神色微滞,被拉着躺在了五条悟的腰上,抬头看过去时却对上了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眸,当对方开口时,神斋宫朝歌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胸腔微微震动。
“我有点好奇,你小时候住在这个房间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
“我小时候和现在其实不像。”神斋宫朝歌轻笑出声,忽然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意:“不是那种很让父母省心的孩子。”
“真的?”五条悟挑眉,有些意外:“看着不像啊。”
“所以我才说和现在的我不一样啊。”
“我记得,大概是我三岁的时候,爸爸的朋友带着他家的孩子来家里玩,是个和我一样大的小男孩。”
“欸——”五条悟发出一声稀罕的感叹声,听她接着说:“我和那个男孩待在一起玩游戏,他不知道该玩些什么,就让我来选,我就选了扮家家酒。”
“公主和王子历险记?”
“差不多吧,但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神斋宫朝歌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那时候……衣服后面的钮扣不知道为什么扣上去就扣不下来了,最后那个小男孩着急地哭了起来,把大人们招过来才成功脱下裙子……”
“你?”
“是他……”
五条悟的喉咙微微震动,像是极力忍耐却又以失败告终,那笑声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苍蓝色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哈哈哈——”
他笑起来,却不是那种肆意的放声大笑,语调中含着一丝慵懒,像是自喉间散发出的愉悦,如聚散起来的云,浮在半空。
“不许笑哦。”神斋宫朝歌在他腰上翻了个身,小腿交叠翘着,弯起漂亮的眼眸看着他:“就是因为大人们都在笑,他哭得就更厉害了。”
“喂喂喂,罪魁祸首可没资格说这样的话。”五条悟支起脑袋,调笑地望着她:“我都不知道是该先说你不按套路出牌,还是说那个男孩就这么轻易地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极快地说:“那就怪那颗扣子吧。”
五条悟的眼眸再次被愉悦的笑意席卷,闻言抬起脸,两人亲昵地蹭了蹭鼻尖:“说的对,应该怪扣子。”
旋即,五条悟起身,他听到了走廊上伊地知洁高逐步走近的脚步声,低着头和神斋宫朝歌说:“打扫卫生的事简单,你不用自己亲自来,我找个保洁很快就好。”
“你可以安排个时间,开始搬行李。”
神斋宫朝歌坐在床边,讶然地与他对视,问:“悟很着急吗?”
五条悟附下身,手扶上床沿凑过去:“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很急。”
说完,他像是轻吻一只蝴蝶的蝶翼般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随后便起身离开了她,抬脚迈入走廊:“伊地知、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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