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接下来的话,则是直接将禅院直哉想要暗算伏黑惠的念头堵得死死的:


    “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远不止压制五条悟那么简单,他想要颠覆现在的咒术界。”


    颠覆咒术界,说的简单。


    禅院直哉心想,那个蠢货吃饱了没事干颠覆咒术界,这又不是捣个蚂蚁窝说捣就捣,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五条悟也不是说能对付就能对付的,对方敢做出这样的事,和颠覆现在的咒术总监部也没差了。


    可是就算咒术总监部没有了,禅院家也不会因此覆灭,只是会沦落到一个彻底封闭的地步,毕竟到了现在,已经很难说是咒术总监部在依赖御三家,还是御三家在依赖咒术总监部了。


    世界被颠覆,那到时候,就算有一个禅院家家主的身份,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人现在的目标是五条悟,是因为他是最强的,那万一下一个就是自己呢?


    禅院直哉是自大,但没有那么蠢,自信到五条悟都能着手的黑招能被自己破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倒也愿意暂且放下个人恩怨,先将眼前的麻烦处理掉。


    不过嘛……禅院直哉还是留了个心眼,他直视神斋宫朝歌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问道:


    “想对五条悟下手,哪有那么简单?你哪里来的情报,那人真那么强大,能让五条悟吃瘪?”


    禅院直哉凭什么相信她,就凭上下嘴皮子一碰,一个可以压制五条悟的存在就出现了?怕不是为了保护伏黑惠,随口胡说出来的。


    神斋宫朝歌闻言抬起眼,瞥了他一眼。


    紧接着,她轻笑着,缓缓开口:“你觉得我是会自导自演就是为了让我的后辈,伏黑惠当上禅院家家主的人吗?”


    “认真的,如果事情真的就只是这样还好些。”


    神斋宫朝歌抱起双臂,神色无比认真地说:“如果我因为这个耍了你,我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最悲催的后果就是你杀了我,然后等我的人来杀你。”


    “最后属于我的家主位子就变成伏黑惠的了。”


    禅院直哉毫不客气地挖苦道:“我不喜欢那个小鬼头,也不欣赏悟君对待他的方式。”


    在他看来,那只是花钱买到的劳动力,和这个咖啡店里的服务生没什么区别,只有善心过剩的人才会去考虑这些人的心情,而很不巧,他眼前正坐着一个。


    “但是……”


    禅院直哉眼神微动,原本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现在却坐直了身体,语调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慢无礼:


    “我承认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所以我不认为你会为了那个小鬼撒那么大的谎。”


    神斋宫朝歌略微挑眉,所以她还得谢谢他?


    但她没有这么说,只是伸手摸上了咖啡杯:“既然这样,那我相信禅院先生应该会愿意和我接着合作了?”


    “为什么不?”


    禅院直哉耸耸肩,重新靠回到沙发座椅里:“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需要这本书,它和你现在做的计划有关吗?”


    神斋宫朝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不算决定性,只是让我更加清楚对方的计划了而已,但还有很多疑点都还没得到答案。”


    说完,她还瞥了禅院直哉一眼,话里多了几分劝诫的意思:“而且,我不认为凭我的本事能独自将事情解决,我们需要更多人。”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话音刚落,神斋宫朝歌却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禅院直哉不满道:“干嘛?我现在应该也算是计划中的一员了,你不愿意看到悟君受难,我不想看到禅院家家主的位子被一个小鬼窃取,我们利益一致。”


    神斋宫朝歌虽然嘴上不说,可心中面对禅院直哉,她还是有些不信任的。


    这个人完全没有所谓的善恶,就算他心里看不惯禅院家某些人的作为,也不认为那个人是错的,弱肉强食才是他心中的判断标准,不够强的人天生就是自作自受,只有强大的人才能决定自己的一切。


    这话对也不对,同是强者中的强者,神斋宫朝歌为什么更加中意五条悟,却对禅院直哉抱有不悦,其原因终究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五条悟很强,但他作为强者,却主动作为看门犬的身份,保护着新生的“羊羔”在这世界上存活。


    而禅院直哉,神斋宫朝歌认为他更像是一头不具有集群意识的狼,他想成为“狼王”也不是因为他看重禅院家,反而是将这个位置当成了一种强者应得的奖励,尊敬、金钱、权力还有女人,都是这个世界对强者的嘉奖。


    至于如何维护它,禅院直哉并不在乎。


    哪怕是现在,禅院直哉就算称赞五条悟,也尊敬他,其实也只是尊敬强者,但如果这个强者自己着了道,被打败了,那他也不会多感伤,因为五条悟变成了失败的“弱者”。


    禅院直哉现在提出要帮忙,还是因为这事关自己将来在禅院家的地位,不然他可能会一直作壁上观,等待着好戏出演。


    神斋宫朝歌不信任他,可现在多一个盟友就是多一份力量,由不得她挑剔盟友的私德。


    她垂下眼帘,禅院直哉迟迟等不到她的反应,早就没了耐心,手掌在桌上一拍,震得她面前的咖啡杯与杯座碰撞,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喂,别无视我的话!”


    神斋宫朝歌微微蹙起眉,开口说:“我知道了。”


    他真像个孩子群里无理取闹的霸王。


    “虽然我也很想做出足够周全的计划,但可惜,我们现在对那个恐怖分子的行动仅知道他要对先对五条悟不利。”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交叠,边思考边不自觉地拧着手指:“我担心这只是开始,而直哉君你……目前也请保持原来的样子。”


    “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做好的安排会递交到直哉君手上,那时候,就拜托你无论如何,都要照做,不要节外生枝就行了。”


    像是禅院直哉这样的盟友,神斋宫朝歌不求他做多么大的贡献,只希望他在关键时刻别添乱。


    禅院直哉对这样的安排说不上讨厌,但他耷拉着嘴角,手臂撑着下巴,用一种稍微有些不悦的眼神看着神斋宫朝歌。


    “我怎么总觉得你这样安排是在小看我。”


    神斋宫朝歌没有就着这句话回答他,只是平静地说:“现在的情况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也必须提前做好防备,以防我们同阵营的人率先做出不利的举措。”


    不知对方底细,想动手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防守才是最优选择。


    禅院直哉应付似的点点头,说:“行,那我就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父亲的遗嘱拿到手的?”


    神斋宫朝歌无奈道:“这个我自有办法,也没有告知直哉君的义务,反正保证真实可靠不就行了吗?”


    “这当然是可以,可负责保管遗嘱的那位老先生也是咒术师,而他的手段不一般,不到特殊情况,就算是父亲想看也得提前和他商议,禅院家连续三任家主的遗嘱都是他来保管的。”


    禅院直哉说着,用眼神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神斋宫朝歌:“我真好奇,你肯定还有除了结界术以外的本事。”


    神斋宫朝歌禁闭着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与他们的合作无关,她没有义务告知。


    看着对方这副坚决的模样,禅院直哉也很快就放弃了,只是他还是难掩心中的情绪,竟出声感慨道:“我之前原本还一直不理解,和禅院家的婚约你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取消了。”


    “要知道,就连真希和真依,这两个人我的表妹,想当我的妻子都算是痴心妄想,她们可以生下孩子,但不能当禅院家的家主夫人。”


    他说着,脸上还有些沾沾自喜:“我也算有过不少女人,但只有你,能让我承认你是最适合这个位子的人选。”


    神斋宫朝歌脸上平静地听着他的话,心里却掀起了疑问的风暴,为什么他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施恩于自己的姿态?好像比起另外两个女生,她得到了认可,就要为此感恩戴德似的。


    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而取得所谓的优越感,这些夸奖在神斋宫朝歌听来倒是更像骂人。


    “可你前脚就退完婚,后脚就通过神斋宫家家主的身份进来长老会,我还惊讶你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听起来更像骂人了,能打人吗?


    “但现在,你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坐稳了这个位置,我也看出你有扎根于长老会的意思,所以很遗憾,你和这个位置无缘了。”


    禅院直哉嘴上说着遗憾,嘴角却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看着神斋宫朝歌的眼神也透着轻视与傲慢:


    “我理解你希望得到认可,可你是不可能一辈子这样过下去的,我相信没有几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伴侣抛下家庭,去外面工作,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你现在的成就,只要是个咒术师都知道你的名字,前任长老的名头可不好嫁人,可我看在你的实力上,你现在十八岁,我听闻女性二十四岁是最佳的生育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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