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按下她,轻声抚慰着:“我会去见的,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不用担心。”
“……这次的主谋,我已经让绫小姐去查了。”五条悟抱着她,语气轻柔:“确定吗?”
神斋宫朝歌坚定地点点头:“我们退让的已经够多了,再这样忍下去,那帮人只会蹬鼻子上脸。”
换作往日,这样的做法她不会赞同,毕竟在高层长老面前装出一副恭顺谦和的样子,是她满足那些人自尊心的手段,看轻她、贬低她、不将她放在眼中,只有这样,神斋宫朝歌在暗处的行动才能那么顺利。
现在她都不忍耐了,而是选择强硬地追究此事,只能说明这次真的触及底线,忍无可忍了。
五条悟摸着她的发丝,听了这话后脸上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淡淡地应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神斋宫朝歌明白,他是在问要不要他来唱那个红脸,自己唱白脸,这样到时候高层的怒气还是对着五条悟去,自己还落得个清净。
“不要。”
她点点对方的胸口,语气有些不善:“我也忍得够久了。”
两人对视,默契地伸手搂紧彼此,靠在一起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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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这次的任务很显然给咒术总监部带来了不少影响,两面宿傩的“容器”在一次特级任务中死去了,对高层而言可是一个好消息。
这件事发生后很多天,不少长老的脸上都挂着笑脸,对人也是和颜悦色的,骇人得很。
藤木友树拄着拐杖,神色严肃、步履缓慢地踏进古朴的长廊。
他的长孙藤木肇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忽地停下脚步,声音沙哑苍老,尽管他很想让自己显得威严一些,却还是难以抵挡时间的磨损:
“秀呢?”
藤木肇赶忙凑上去,恭敬地回答道:“秀他昨天就出了门,没说去哪,现在还没回来。”
藤木友树闻言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一天到晚的到处浪荡,哪里有一点成年人的样子,你身为长兄,怎么也不看着他?!”
藤木肇面露难色,显然藤木友树的指责让他多少有些挂不住,但他还是顺从地回答说:“是,祖父教训得对,等秀回来我一定盯着他。”
“光盯着没用!”藤木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平静地听着他训诫道:
“你父亲软弱无能,也生出无能的孩子,老夫亲自教育你到这么大,你应该知道要为我分忧。”
“可你呢?”他忽地停步,侧脸斜着眼看他:“快三十岁了,才二级咒术师。”
“要不是我给你安排,要是真执行到二级任务,你早就死了。”
在老人嘲讽的目光中,藤木肇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只是无奈地垂下头,听着这些数落:“最近死在任务里的少年,才十六岁,可是实打实的三级咒术师。”
说到这,他不忍发出一声叹息:“要他是我的孙辈,也不至于这么年轻就死了。”
“是,是孙儿不够争气……”
“光知道有什么用?真是可惜啊,天命难违。”
就当他忍不住感慨万千时,有一位身着和服的女子,步履匆匆地从廊上走来,朝着两人禀告道:“藤木大人,有客人来访。”
藤木友树瞥了她一眼,也没问是谁,仿佛对此毫不意外,淡淡地应道:“知道了,让他去会客室待着吧,老夫过会儿就去。”
“是。”
侍女走远了,身影消失在转角。
藤木肇的目光追随着那名侍女,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祖父,难道是高专的人来了?”
藤木友树表情未变,浑浊的眼珠中迸发出豺狼似的精明,缓缓道:“老夫就知道他们坐不住,自己保下的学生死了,五条悟那个混小子不闹一场,就不是五条悟了。”
“但是——”他没忍住扯开唇角,得意地笑出来:“两面宿傩的‘容器’死了,对咒术界百利而无一害,众口铄金,五条小子敢因此迁怒别人,就等着咒术总监部的其他人给他接着使绊子吧。”
没有藤木友树,还会有乐岩寺嘉伸,没了乐岩寺嘉伸,还会有别人。
恐惧会让人丧失理智,只要“容器”还在,总有人会前赴后继地除掉他。
五条悟的怒火,只会激起周围人更大的愉悦,被压在上面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他最会的就是戳五条悟的痛处。
藤木友树这般想着,带着藤木肇穿过漫长的回廊,来到会客室前。
守在门口的侍女打开紧闭的房门,跃入眼帘的却是另外一个矮小的身影。
当看见坐在桌边的是神斋宫朝歌时,就算是藤木友树眼底都浮现出一瞬的惊讶,接着又被压了下去。
神斋宫朝歌对着来人抬起头,脸上绽出温顺谦让的笑容,他只觉得自己掉了身份,本以为来的会是五条悟,谁成想会是一个毛丫头。
早知道就该然藤木肇来应付她,敷衍两句就过去了。
藤木友树在门口站定,对着神斋宫朝歌,他连装都懒得装,视线幽暗地划过对方的脸,声音低沉:“老夫刚才想起来,还有些要事。”
“阿肇,你来招待下客人。”
藤木肇端出继承人的威严,仰着头应道:“是。”
接着,藤木友树便想抬脚离开,神斋宫朝歌抬手,制止道:“不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藤木长老。”
她眼底含笑,瞄了眼一边的藤木肇,温声说:“说给藤木少爷听,晚辈只怕会冒犯,况且,以他的智商,可能听不懂。”
“什!”藤木肇被这话引得一惊,瞪大眼睛对着她上下打量,可对方却安然地坐着喝茶,看不出一点刚刚口出狂言的样子。
藤木肇没忍住,冲进室内站在桌子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咬牙切齿道:“神斋宫小姐,你虽然有长老的位子,但这不是你跑到别人家大放阙词的理由。”
“啊啦,真是不好意思。”
神斋宫朝歌笑着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我忘记关注所谓自尊心一类的事了。”
“但还请原谅我的疏忽,我是怕这件事情说晚了,藤木长老会后悔。”
“你说什么?!”藤木肇被气得面色铁青,差点一个没忍住冲上去,却被藤木友树制止道:“阿肇,等等。”
就像是被乍然剪短鱼线的提线木偶,藤木肇直接僵在了原地,紧接着僵硬地转过头,望着逐渐靠近的藤木友树。
藤木友树虽然走进了会客室,却没有坐下,只是冷冷地看着神斋宫朝歌,寒声说道:“你只有一分钟。”
神斋宫朝歌的眼底染上深不见底的笑意,极为和颜悦色的将身旁放着的一个保温箱放上桌面,是那种用来暂时保鲜鱼类的箱子,大多人都认得出来。
“我听说,藤木长老有两个孙子,长孙藤木肇,死板庸碌,次孙藤木秀,纨绔浪荡,经常不着家,这不,我把贵孙子送回来了。”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藤木肇看不懂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那张谦和的笑脸,在他眼中无异于与一头猛虎冲他咧嘴,心里一阵发毛。
神斋宫朝歌收了笑意,眼底划过一抹惊讶,眼神来回在这两人身上打量:“嗯?莫非你们还不知道藤木秀先生发生的事?”
藤木友树定定地望着她,看她的神情不似作伪,如铁一般冷硬的内心出现了一丝丝裂缝:“阿肇。”
“在。”
“联系阿秀。”
“是!”
藤木肇从袖中拿出手机,才在联系列表翻了两下,屋外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上跑过,也不管什么礼仪直直地冲到门边,满头大汗的女人扶着门框,冲着几位大喊:“二、二少爷回来了,可是他、他——”
“他的手断了!!”
两人听后心下俱是一惊,只是藤木友树的情绪没有表现在脸上,藤木肇还是缺了点经验,听到这话时被吓得面色发白,身体一歪差点没站稳。
藤木友树默了几秒,他上前打开那只保温箱,箱内纯净的冰块已经被鲜血染了一片,一只皮肤娇嫩的断掌赫然安放在正中心,腕上还戴着一个串着家纹的手串。
藤木肇登时便不镇定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直接抓起少女的衣领大声质问:“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对小秀做了什么?!!”
“阿肇!”藤木友树低喝道:“住手。”
藤木肇抓着神斋宫朝歌的衣领,闻言动作一僵,对方却倏地又扬起笑:“我只是听说藤木家的小少爷遇上了麻烦,受了伤,特意拜托了朋友把他的断手带了回来,还好好保存着,方便你们医治。”
她的视线从藤木友树身上移开,睨着想要对她动粗的藤木肇,眼神如刀锋般冰冷:“怎么藤木大少爷这么不识好人心,以为是我害了小少爷呢?”
“你!”“阿肇。”
藤木友树的视线定在神斋宫朝歌身上,嘴上对藤木肇吩咐道:“带着东西下去,去陪着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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