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啪!”


    怪异的声调才刚出现在耳边,那张诡异的嘴和眼睛便被虎杖悠仁一巴掌又拍了回去,没了声息。


    “额不好意思,这家伙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捣乱。”


    神斋宫朝歌被少年的声音唤回些神智,“没关系”这句话刚想从嘴中说出,便看见那嘴又从虎杖悠仁另外半边脸上又冒了出来。


    “啪!”


    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只是这次出手的却是神斋宫朝歌。


    一时间两个男生都懵在了原地,虎杖悠仁的手伸在半空中,似是本欲自己动手,只是没料到对方的动作比他更快。


    别说是他们两个,就连神斋宫朝歌自己都被这突然的举措吓呆了。


    三张脸上都摆出同一副表情,伏黑惠的眼神持续在两人中转换,虎杖悠仁出声:“这……”


    “抱歉抱歉。”


    没等虎杖悠仁说点什么,神斋宫朝歌猛地回神,着急忙慌地和对方道歉,伸手摸上对方被打的那边脸问:“还好吗?我下手太重了。”


    “嘛……还好吧。”


    虎杖悠仁只觉得人轻飘飘的,那一巴掌像是将他的大脑连着打飞出去,视线和耳边的声音都模糊了一瞬,但又极快的恢复了。


    他心里猜测,难道刚刚的感觉是脑震荡?


    “不——”伏黑惠看过来,迟疑地问:“为什么朝歌前辈你忽然……这样?


    “就算你问我原因。”神斋宫朝歌的疑惑不比他少,听到他这么问便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是因为刚刚的情况,朝歌前辈应该是被两面宿傩吓到了。”伏黑惠抱着臂,朝着虎杖悠仁投去不满的目光,似是在埋怨他偏偏在这种时候没控制好体内的宿傩。


    “哎?这也怪我?”


    虎杖悠仁满脸惊讶和委屈,但很快又被笑容替代,他对着神斋宫朝歌坦率地笑笑:“没事,也是我不好,吓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躲开了对方的视线,但神斋宫朝歌现在的思绪却停在伏黑惠刚刚的话上。


    “两面宿傩……这又是怎么回事?”


    伏黑惠喉间一哽,眉头皱得很深:“那个傻瓜什么都没和你说吗?”


    “确实没有。”


    “傻瓜指的是谁?”雪白的脑袋乍然出现在神斋宫朝歌身后,本就惊魂未定的她被吓得后退一步,脚一滑差点没能站稳。


    “喂,别那么大反应嘛——”


    五条悟游刃有余地扶上对方的腰,在她站稳后又不留痕迹地收了回去。


    神斋宫朝歌的大脑本来就乱作一团,刚刚又做出了一些自己都不理解的举措,加上五条悟恶趣味的惊吓,她这下心中确确实实的积攒起怒意,朝着五条悟的肩侧拍了一下,用了点力。


    “不要突然出现啊,真的吓到我了。”


    五条悟看她说这话时,嘴角没有她标志性的微笑,就知道她心情有些不好,便觉得新奇,问:“这是怎么啦?为什么生气?”


    神斋宫朝歌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还好身边的伏黑惠接过了话头:“五条老师没和朝歌前辈解释虎杖悠仁的情况吗?”


    伏黑惠的语气十分无奈,神斋宫朝歌一下便听出事情不简单,立马便给了五条悟一个犀利的眼神:老实交代!


    “啊……那件事……”五条悟摸着下巴,心里忽然也觉得坏了——他确实忘记告诉她了。


    但现在学生们都在场,看她现在的心情,一和她说清楚说不定会被对方痛骂一顿,至少要先在新学生面前维护住自己的尊严。


    “那个、惠,你带着悠仁先回教师吧,老师我要——”五条悟低着头,神斋宫朝歌抱着双臂,眼神颇带着不满与愤懑地看着他,嘴里的话都因此变得迟疑:“好好、说明情况……”


    伏黑惠看出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极有眼力见地带着虎杖悠仁,脚底抹油遛了。


    两人走远后还回头望了一眼,看着神斋宫朝歌站在五条悟对面,而背对着他们的五条悟不知为何,在此时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高大的身影低着头,说着说着话头越来越低,不知道的还以为神斋宫朝歌才是老师,五条悟则是犯了事的学生。


    ……


    “所以……”神斋宫朝歌抱着双臂,简略地将五条悟讲明的情况复述了一遍:“五条老师你不仅没有收回特级咒物,甚至没有事先告知我。”


    “就擅自决定让虎杖悠仁成为两面宿傩的容器,收集其余的特级咒物?”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这样。”


    五条悟语调高扬,丝毫没注意到神斋宫朝歌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扶额道:“我就先不说五条老师你自己做主张的事情了。”


    “但决定放过虎杖悠仁,甚至他都已经入学高专,这种事情您就没想过和我提前打个招呼吗?”


    她愈说,心底的怒气愈盛,声音也越发大:“至少让我准备好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去会议上被骂啊!”


    神斋宫朝歌握着拳头,看见五条悟嬉皮笑脸的就觉得来气:“五条老师把席位转交给了我,自己到是一劳永逸不用去见他们,但我不是啊!”


    “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对身体不好。”


    五条悟连忙伸出一只手绕到她身后,轻轻地给她顺气,但是嘴上依旧不停:“嘛~毕竟比起被那帮老头子骂,被你骂我更能接受一点嘛~”


    看看这人,自己自作主张就算了,竟然还当着神斋宫朝歌的面承认了自己就是故意的!


    神斋宫朝歌的眼刀嗖嗖的,可对五条悟刀砍不进、火烧不断的脸皮而言,还是太嫩了。


    可神斋宫朝歌越生气,五条悟笑得反而越灿烂,看得她心里窝火。


    “怎么样?还生气吗?”


    五条悟特地等了一会,给了神斋宫朝歌一点接受事实的时间,不然他再说可能真的会把人气够呛。


    神斋宫朝歌重复地做着深呼吸,就这一下午,她接收了太多惊世骇俗地消息,随机挑一条出来,就能把上面的人吓死。


    大脑里瞬间闪过了一万种委婉说明的办法,但真正要实施,她和五条悟都没有这个胆,神斋宫朝歌还真心实意地思考了一下,要不直接用事实把那些人吓死算了。


    但是不行。


    “我没事。”再开口,神斋宫朝歌的声音都变得虚弱了不少,听起来万念俱灰。


    “我知道了,我去挨骂……”


    “别那么泄气嘛~”五条悟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嬉皮笑脸地宽慰道:“往好的方面想,你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可爱的后辈呢,悠仁可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孩子。”


    神斋宫朝歌一想,倒也是,自己去挨一顿骂,总比虎杖悠仁真的被处死好,心情一时好了很多。


    “我知道了,五条老师别离我这么近。”她伸手,手掌贴着对方的唇将他推开,声音越说越小。


    五条悟看出她兴致不高,但却不是因为咒物的事,于是便悠悠开口:“怎么啦?看起来你有心事。”


    五条悟主动提及,神斋宫朝歌原先就没打算瞒他,更何况两人除却师生这一身份,他们也算是合作伙伴,交流情报是必须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在身下拧着指节,忐忑道:“是秤金次和星绮罗罗的事。”


    神斋宫朝歌简单地将那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着重强调了秤金次也想加入对抗咒术总监部的阵营部分。


    但其实两人都明白,对抗咒术总监部只是开始,如果没有考虑过对抗成功后的事,那么对抗同样会不知从何下手。


    两人直接站在道路旁聊天,在咒术高专,连一只卧底蚊子都飞不进来,所以他们都不避讳。


    “按秤金次的个性,他不适合进入咒术总监部就职,等上面的人下台后,我们也没法给他安排合适的位置。”


    神斋宫朝歌点点头,颇为赞同五条悟的评价,忽地提议道:“那黑市呢?”


    “黑市?”


    五条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是想问:你是从哪里知道黑市的?


    作为黑市炙手可热的悬赏人物,五条悟对那个地界不算了解,但也大致有个印象,只是他从不踏足那个地界,咒术界一大半的脏东西都是在哪里孕育而生的。


    身为咒术界的黑暗地带,诅咒师与咒术总监部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井水不犯河水,咒术总监部不会在明面上阻拦诅咒师的行动。


    可同样的,诅咒师若是被其他诅咒师杀掉,那咒术总监部也不会为他主持公道。


    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咒术总监部就算想管,也很难下手。


    但要是秤金次的话……


    五条悟仔细思索,心中竟也生出一丝可能。


    “秤同学和我们都不同,不讲道理的世界才是他熟悉的世界。”


    神斋宫朝歌罗列出能证明这个方法可行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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