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真的野外生长的蔷薇花一样,自信,明艳,又没有温室里那些玫瑰甜腻的香气。”


    “什么呀~”钉崎野蔷薇虽然久违地感到难为情,但听着夸赞还是红了脸,语调也不自觉地拉长:“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夸人家,真是让人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这是实话啦。”神斋宫朝歌看着她,眼里满是坦然。


    “我当初刚来咒术高专的时候,还左顾右盼地不敢说话,也不敢和同学们说出自己的不满。”


    她勾起嘴角:“但看看野蔷薇,我当初要是也能这么硬气地表达真实的自己该有多好。”


    “嘛~毕竟钉崎野蔷薇只能是钉崎野蔷薇,神斋宫朝歌当然也只能是神斋宫朝歌,做自己没什么不好的。”


    钉崎野蔷薇虽然说不出什么神神乎乎的大道理,但她的行事准则和个人风格都相当鲜明,就是要活成独一无二的自己。


    神斋宫朝歌笑得眉眼弯弯,满脸笑意地看着她,钉崎野蔷薇忽然记起什么,说:“我还是打扰得太久了,朝歌前辈你快点洗漱休息吧,我也困了。”


    “那我们明天见?”


    钉崎野蔷薇走到门口,摸着门把手说:“好的好的,那回头再聊。”


    两人道了别,神斋宫朝歌看着她离开,对着安静的房间思索了一会,接着起身收拾对方用过的杯子。


    刚走进浴室,就听见房门被再度敲响。


    “是落了什么东西……五条老师?”


    “呦吼!”门前站着的高大身影,不是五条悟还能是谁。


    五条悟抬起手,高调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呀~怎么啦?刚刚有客人?”


    “是一年级新来的孩子。”神斋宫朝歌没有否认,而是说:“因为一点点意外见到了,是个看起来很可靠的孩子呢。”


    “还好,加上她有点疯,这就更好了。”


    他微微垂着头,看着神斋宫朝歌眼底含着春风般温和的笑意:“要进来坐坐吗?”


    “啊、这就不了。”


    上一次的丑态还深刻地留在脑海中,五条悟这回可不敢擅自再进她的宿舍门了,于是他将手上的购物袋取下,递到她手上:


    “我只是来送这个的。”


    雪白的购物袋上贴着某甜点屋的标识,五条悟和她解释说:“只有地酒和茶叶,毛豆大福没法保存那么久,所以我在新干线上享用了。”


    “这倒是无所谓啦,反正最后都要进五条老师的肚子。”


    神斋宫朝歌失笑,无奈地摇摇头。


    “反正谢谢了,五条老师怎么会去仙台,任务出了什么岔子吗?”


    “啊……这个嘛……”


    五条悟摸着下巴,心中纠结。


    他该怎么和她解释现状呢……


    神斋宫朝歌看着他为难的表情,心里忽地咯噔一下,连忙问:“难道特级咒物被弄丢了?”


    “额,这个倒不是,”


    回来倒是回来了,就是回来的方式有点不对。


    “反正,我们最好先做好被那帮老头抓去骂的准备。”


    神斋宫朝歌陷入了沉默,张了两次嘴,话在喉间始终吐不出来,半分钟后问:“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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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里的时间线有些调整,我不知道原作里虎杖到达东京距离钉崎野蔷薇到东京隔了多少天,所以我就自己改了下。


    在虎杖入学的当天,钉崎野蔷薇就到了,所以也就隔了一天,至于将虎杖的死刑改为缓刑的部分,目前是五条悟先斩但还没奏,奏的部分不是他负责,等着神斋宫朝歌去高层会议上挨骂吧


    第129章


    怎么了……


    又能怎么,真物理意义上的咒物长脚自己来东京了。


    与五条悟谈完话后,神斋宫朝歌半夜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


    不晓得为什么,自从知晓自己不是人类后,心中一块一直堵着的巨石便落了地,她极少会有如此不好的预感。


    两面宿傩……


    她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接着,便带着重重心事,进入了梦想。


    “您问两面宿傩?”


    迦楼罗将头枕在神斋宫朝歌的腿上,春日的阳光不算强烈,淡金色的光芒照在两人身上,他抬起一只翅膀遮挡了一下。


    神斋宫朝歌仰着头,感受着屋顶的凉风,心情却比这和煦的春风更加萧瑟:“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什么阴谋正在发生。”


    迦楼罗抬起头,两双金眸平静地对视,只听他用极为认真的语调说:“两面宿傩,在千年前便一直试图诛杀您。”


    “我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在我被封印以前,他便已经成为了无所不能的强大存在,其余的事,我不太了解。”


    神斋宫朝歌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似乎是像顺着迦楼罗的话语,自己大脑的某处回到了那久远的千年前,一种极为熟悉的即视感涌上心头。


    “怎么了?到底发生何事,才会使您忽然问起这个人?”


    迦楼罗的眼神死死黏在她脸上,试图从中找到些破绽,可对方却极快地从思绪中抽离,随口说:“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出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这些特级咒物,让那群成天担惊受怕坐在高位的老头子们十分头疼,总是给别人施加压力。”


    说着,她揉着自己皱起的眉心,好似极为不满。


    迦楼罗没有说话,只默默地听着她抱怨。


    或许是因为迦楼罗是熟识千年前的神斋宫朝歌的人,在单独面对他时,神斋宫朝歌所有的伪装都会褪去,毫无压力地同他谈话。


    就像此时此刻。


    “灵魂不完整的问题我依然在想办法解决。”


    迦楼罗摊开手掌,一抹只有绿豆大小的金色光点旋即出现在两人眼前。


    他看着那抹微小却散发着夺目光芒的光点,眼眸中满是怀念。


    “四个月过去了,我找遍了四分之一的土地和天空,却只找到这么点……”


    “已经很好了,不必这么着急,我们仍有足够的时间。”


    神斋宫朝歌温声宽慰他,可迦楼罗哪里听得进去,对现在的她来说,这点灵魂碎片不过是杯水车薪,如果不尽快找回全部,他只怕是她的时间将近。


    忽地,一只手抚上他的侧脸,千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眼前人的神情正与千年前的自己再度重叠,温柔至极的暖光洒进他心间。


    “别着急。”少女的语气十分柔和,可却极为认真:“我们还有时间。”


    她的话语如轻轻冲刷着心房的流水,使迦楼罗燥热的内心逐渐稳定下来,眼神再度落到手上的金光。


    他挥手,那抹亮色好似一块被磁铁吸引的铁砂,都不需要刻意引导边自动飞入神斋宫朝歌额上,缓缓融入。


    如一滴水重新汇入大海,内心深处有一处缺口被补齐,可这远远不够,很快更多的缺口便冒了出来。那种残缺感依然存在,并且越来越明显。


    而这时,有两道人影出现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小路上,受钉崎野蔷薇的指使出来饮料的虎杖悠仁被吸引了注意,没忍住驻足观望。


    “嗯?”


    伏黑惠感觉到身边的人忽然停下来,眼神极淡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顺着虎杖悠仁的目光看去,伏黑惠看到了站在屋顶上的两人,神色却没有多大变化:“那位是三年级的神斋宫朝歌学姐,另一位是她的熟人,我也不是很了解,但五条老师说不是敌人。”


    说着,他举起手上的饮料瓶,碰了下虎杖悠仁的胳膊:“走了。”


    “我知道啦。”虎杖悠仁收起好奇的目光,但仅一秒,就有看了回去——因为对方也看了过来。


    迦楼罗的感官敏锐至极,他最先察觉到有人来了,居高临下地朝着两个年轻人瞥了一眼,神斋宫朝歌望向下方,他双翅伸展,粗壮的手臂自她腰间穿过,将她平稳地放在了地上。


    再接着振翅,如一个火箭般飞上高空,呼吸间便从几人的视线中消失。


    “朝歌前辈。”伏黑惠看着正在朝着他们走来的神斋宫朝歌,神色有些许和缓,轻声问了好。


    “惠,我听说了你在任务中受伤了,还好吗?”


    伏黑惠闻言有点惊讶,心想看来五条悟虽然拍了自己很多战损照,但好歹还是给自己留了点面子,没真的群发给高专的每一个人。


    他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将话题引到了一直站在一边的虎杖悠仁身上:


    “这是一年级新入学的学生,也刚入学没几天,所以朝歌前辈你没见过。”


    神斋宫朝歌看向虎杖悠仁,只见他一头浅粉色的利落短发,小麦色皮肤健康活泼,一双眼睛中满是好奇与挚真,让她不由得联想到了一只粉色的大金毛。


    “啊,我的名字叫——”


    虎杖悠仁刚张口,脸上的皮肤陡然裂开,一张长满利牙的蓦地出现在他侧脸,神斋宫朝歌望进一只如恶鬼般的红瞳,思绪瞬间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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