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猜的。”五条悟语气淡然,像是懒得多说:“你想见天元大人是吧?可以啊,我能带你去找他。”


    “五条老师!”


    两人同时开口,显然觉得这个提议不妥,怎么能带着一个他们并不信任的人去见天元呢? !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们恐怕得被咒术总监部的人记恨一辈子。


    五条悟对两人的反抗置若罔闻,轻轻叹了口气,看看手机刚收到的信息:“天元大人也同意了,可以把人还给我了吗?”


    “不行。”


    咒灵不知道为什么,对神斋宫朝歌有一种奇怪的执念,怎么都不肯把人还回去:“她不是你的,你们只是<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


    “师徒?”五条悟有些诧异,比起话里的意思,他更惊讶的竟然是这富有年代感的称呼,听起来有些中二过头:“喂喂喂,多少有点得寸进尺了啊。”


    “那我和她是师徒,你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劫匪和人质?”


    对方在听到“人质”这两个字时面部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反击道:“你什么都不懂。”


    他骤然踏前一步,站在两个领域的分界线与五条悟对视,神斋宫朝歌随着他的动作,双手无力地滑下,看起来像是一具尸体般绵软无力。


    咒灵脸上浮现出愠色,在事关这人时他的情绪异常激动,语速不自觉加快:“她要死了你知道吗?”


    站在后方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咒灵的话指的是什么,五条悟陡然闭了嘴,脸上的表情褪去,化成一张白纸,语气淡地像一缕风,尾音消失在空气里:


    “嗯。”


    他微微颔首:“我知道。”


    五条悟的情绪像是被瞬间抽空,在谈起这件事时,他已感觉不到愤怒,内心空洞、漆黑一片,里面泛起源源不断的无力感,浸没了他全身。


    -----------------------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五条悟与对方达成了某种共识,换来了暂时歇战,二年级的三人刚出大门便被直接转送去医院。


    千年前的特级咒灵竟然一直被封印到了现在,还被解除了封印,此事一出便在极端的时间内传遍了咒术总监部,一帮老头子大半夜的直接被吓得活像是见了鬼。


    谁能想到一次小小的一级咒术师升级考核,能钓出这么大一条鱼,还是随时能把他们一巴掌拍死的鱼。


    大半夜地召开紧急会议,商量该咒灵的去留,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对方来头还不小。


    这个来路不明的咒灵,竟然在由咒术师书写的史书上明明白白地记载着。


    千年前,最初的咒术师们联合起来,组建出咒术总监部的雏形,给当初纷乱的咒术界构成新的秩序,当时连御三家都还未存在,该咒灵的名字便先一步记载了历史的史册中。


    经过各家细查,毕竟年代太过久远,只能东平西凑出一些信息。


    首先,这个特级咒灵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咒术师,名为迦楼罗,是最初的几位特级之一。


    但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信息,甚至连对方被封印了一千多年都从未发现过。


    令他们庆幸的是,他们还没下令,五条悟便主动作为监管人,时刻与迦楼罗一同行动,看管他以免他做出越界的行为。


    迦楼罗要求见天元的请求令人不安,但不管是天元还是五条悟,都没有拒绝这个要求,他们就更说不上话了。


    在进入【薨星宫】前,五条悟接到了秤金次打来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暴露出的信息,秤金次单独汇报了关于神斋宫朝歌的事情:


    “医生说她没事,外伤什么的都不严重,但是她还是没法醒过来,身体里的咒力几乎干涸,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神斋宫朝歌不是第一次因为咒力的问题陷入昏迷,秤金次只当是因为她特殊咒术的副作用,从没细想过,但经过上次的对话,他心里也存了疑,事无巨细的都报了上去。


    “我知道了,秤你们休息吧,一级考核很顺利,不用担心,这次的意外谁都没能料到,不是谁的责任。”


    出于保险,五条悟还是多说了几句,好让秤金次放心,但对方却说:


    “这种事还重要吗?五条老师还是把重点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吧,好好处理。”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有关于神斋宫朝歌的生死,一级升迁已经成了目前最不重要的事,秤金次更宁愿五条悟忽略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先把神斋宫朝歌的问题解决好。


    五条悟听后先是一愣,紧接着笑起来:“ OK ,交给老师吧。”


    挂断电话,站在他身边的迦楼罗将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比起为什么会有声音从那个小黑方块里冒出来,他还是更在意对话的内容。


    “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她的同伴竟然也对这件事习以为常,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知道?”


    五条悟没有反驳,只是无奈:“好了老家伙,在数落我之前先办正事,走吧。”


    两人踏进【薨星宫】的结界,五条悟在短时间内竟然来了这里两次,这可是十几年头一遭,象征着不同以往的严峻问题。


    迦楼罗的五感比起咒术师更加敏锐,他几乎是一瞬间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展开双翼,朝着巨型树根俯冲下去。


    巨大强壮的翅膀扬起一阵尘烟,迦楼罗收起双翅平稳落地,五条悟瞬间出现在了他身后,双手插兜。


    “喂,能不能别突然跑到离我一百米远的地方啊,不然我会很难办的。”


    “变成陪同人员还真是为难你了。”


    迦楼罗不喜欢五条悟轻浮的态度,毫不客气地噎回去。


    五条悟挠挠头,叹了口气,就他像绑架神斋宫朝歌这一条理由,都够五条悟现在就杀掉他,这位咒术师的力量因为强行冲破封印被大大削弱,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但看在天元大人的面子上,还是暂时让他蹦跶一段时间好了。


    两人踏入一片雪白的空间内,天元早早就等在了这里,只是比起上次和五条悟的简单会面,这次五条悟竟能从她像拇指一样的脸上看出几分愉悦。


    “你来了。”


    迦楼罗在原地愣了一下,眼眸微微睁大,显然眼前的场景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天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只是一点公平的代价。”


    “倒是你,一点也没变。”


    她抬起头,仰视比她高出两人高的迦楼罗,语气里满是怀念:“这么久没变,不和姐姐打声招呼吗?”


    姐姐?


    五条悟旁观两人的对话,闻言眼里浮现出浓浓的诧异与疑惑,忍住没有开口打断。


    迦楼罗在听到“姐姐”两个字时,脸上浮现出某种不自在,这个称呼对他而言即陌生又熟悉,自那场变故后,他再也没有呼唤过这个称呼。


    “你忘了吗。”他提起正事:“你欠我一个未完成的承诺。”


    “我没忘记。”天元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却之意:“我从没忘记过我对「母亲」的承诺,我现在在做的事情都是为了祂。 ”


    “你做了什么?”


    迦楼罗不解反问:“带领这帮家伙?”


    他指着五条悟,对方脸色一变,显然被冒犯到了。


    “你忘记他们是怎么对待「母亲」的吗? ! ”


    “这群吸血的蚂蝗、忘恩负义的臭虫,有什么庇护的必要——”


    “你知道我不是为了他们。”


    天元冷声打断他的话,严厉道:“咒术师如果彻底不分黑白是非,千年前的百鬼夜行再次重现,那么平民群众该如何自处?”


    “「母亲」的心血付之东流,咒术师与人类挑起战争,难道就是对得起祂了? ”


    “就算没有咒术师,人类的战争也从未停止。”


    迦楼罗目眦欲裂,一怒之下竟说:“竟然这样,让他们自相残杀有什么不好?!”


    天元沉默了,但并非是因为她觉得迦楼罗说得是对的,而是看出来对方情绪激动,竟说出来这种不像样的话。


    “你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对不起「母亲」的教诲吗? ”


    “回答我,弟弟,「母亲」告诉过你什么? ! ”


    天元厉声呵斥,面前的迦楼罗垂下头颅,像个不服气的孩子般倔强,说:“「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


    天元点点头:“「母亲」养育你多年,悉心教导,可不是为了让你把祂建立起来的一切都毁掉的。 ”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想清楚吗?”


    “该原谅他们的不是我,而是祂。”


    “「母亲」早就放下了,我也已经放下,只有你还执拗地抓着这点旧事不放。 ”


    “……”


    迦楼罗原本别着的脑袋又转回来,语速加快:“我可以不再去理会那些旧恩怨,毕竟当年的人早就已经死得一干二净。”


    “但是「母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