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星绮罗罗用床单卷起床上的女人,动作轻盈地从破碎的窗户跃出,给两人留出了充足的战斗空间。
闲杂人等终于撤干净,秤金次看着梅塔特隆,嗤笑一声:“来吧,渣滓。”
“让我看看你凭着招摇撞骗得到了什么实力,「大奖!」”
一股无形的咒力在秤金次周身汇聚、躁动,那磅礴的咒力总量瞬间就让对面的梅塔特隆慌了神。
可恶!是一级咒术师!
梅塔特隆的咒术是靠汲取别人的信仰,储存在自己身体里,在某一时刻化为自己所用,速度、力量、甚至是读心,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这个咒术同时也有一个很明显的短板——使用出去的力量可能无法收回,还必须源源不断地输出来维持。
一旦断掉供应,那么“神迹”也就烟消云散。
随着虚幻的、巨大无比的柏青哥轮廓出现,彩色的灯光与弹珠碰撞的嘈杂音效凭空响起,秤金次的简易领域已经初具规模。
“砰!啪嗒——!”
梅塔特隆在一瞬间被掀飞出去,背部直接穿透了水泥墙,扬起一阵尘土。
他神色狰狞地捂着胸口,鲜血从嘴边蜿蜒而下,吐出一口血沫。
与此同时,星绮罗罗肩上扛着的女人乍然发生变化。
原本娇嫩如花朵的肌肤瞬间流失水分,脸颊上的软肉塌陷下去,像是一个被瞬间放干空气的气球,眨眼间变回了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
“等等,这是谁?”
星绮罗罗差点因为自己扛错了人,神斋宫朝歌虽然告诉过他有人返老还童,但是没说是谁啊。
他意识到自己没扛错人,是女人身上的“神迹”被收回,梅塔特隆已经不打算继续维持她身上的“神迹”,他必须全力迎战对手。
他望向发生打斗的方向,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对秤金次的无条件信任。
“算了,先去找小歌好了。”
“久留美,久留美。”
“嗯?”
神斋宫朝歌将床上的女人唤醒,久留美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从床上坐起:“怎么了?”
她不解地看着神斋宫朝歌,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大半夜喊起来。
“就是现在。”
神斋宫朝歌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牵着她穿过走廊。
“不、不不,等等。”
久留美被她牵着走,等神斋宫朝歌从房间里把她熟睡的女儿抱出来,她才惊觉不对:“其他人呢?”
“她们都已经出去了。”
神斋宫朝歌将女孩交到她怀里,小女孩闻到母亲的气味,依赖性的抱得更紧了些。
“快点,我们时间有限。”
久留美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人闯进了男性宿舍,寂静的走廊上只有两人的谈话声。
“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皱紧眉头,随着神斋宫朝歌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个人一直在等她们。
“你们终于来了!”
獐头鼠目的男人神情紧张,看到神斋宫朝歌时仿佛看见了救星,语速极快道:“我还怕你会违反约定,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他转身,露出身后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男人,久留美的丈夫被塞住嘴,好几张床单将他的手脚牢牢束缚,此时的他只能看着几人无力的发出呜咽声。
“我要走了,我们说好的东西呢?”
猥琐男人紧绷着神经,他不在乎两人到底要干什么,也不清楚现在的具体情况,反正他要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不管是“神迹”还是绑架他都不在意。
神斋宫朝歌看着被绑住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情绪。
“行,说好的报酬。”
她走到男人身边,无视男人的挣扎,从男人的枕头套里摸出一张支票,交到猥琐男人手中。
猥琐男人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上面的金额,便乐的合不拢嘴,手还没触上那张纸片,便先对上了神斋宫朝歌微微发着光的金眸。
她张口,声音忽然拢上一层混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拿了钱把赌债还了,以后活得像个人。」
猥琐男人愣住片刻,惊醒过后,拿过她手里的支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久留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下一紧,将怀里的女儿抱紧了些,紧张地看着对面的人:“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帮你。”
神斋宫朝歌从枕套底下拿出另一张支票,递到久留美眼前:
“第一张支票,是梅塔特隆引诱你丈夫带着全家入教的钱。”
“而这一张。”她停顿了一下,塞进了久留美手里:
“这是你丈夫与梅塔特隆的另一笔交易:卖掉你们的女儿。”
久留美的面部表情霎时僵住,第一反应便是觉得不可能:“怎么可能?”
“再怎么……也不能卖掉自己的孩子啊!”
“关于交易的具体细节,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给你一个选择。”
神斋宫朝歌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必须拿着钱,带你的女儿走,不然在你不一定能活到你女儿成年。”
“他对你造成了多少伤害,我相信你不可能不清楚。”
久留美沉默了,她没法反驳神斋宫朝歌的话,就见对方伸手,摸上自己左边的太阳xue——那里是一次酒后,丈夫用酒瓶为她留下的一道疤痕。
“我现在可以抓住他,但我不可能盯着他一辈子,要是他逃脱,他一定会再去找你们。”
“是时候该取舍了。”
久留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床上的男人。
男人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嗔目裂呲地看着她们,要不是被堵住了嘴,他此时恐怕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不安的沉默蔓延,死一般的寂静令人不适,终于,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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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我不会杀他。”
久留美的声音虽然低,但是异常坚定。
“就把他扔在这里吧,我们离开。”
“他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人渣,我却不能让自己变成杀人犯。”
她看向神斋宫朝歌,后者的眼中带着些笑意:“你不怕他找上门?”
“我怕。”久留美眼底的温情早就褪去,她看着男人的眼神只有冰冷与漠视:“但是我不会再因为恐惧而逃避了。”
神斋宫朝歌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安抚地将手放上她的肩:“那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放的很轻,既不愿意对久留美的决定评头论足,也不愿意让她感到为难。
神斋宫朝歌护送这对母女到门口,林间亮起的车灯表示着负责善后的辅助监督就快到了。
她停下了脚步。
久留美看着她,眼底浮现一抹不解:“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神斋宫朝歌笑着摇摇头:“我还有事情没做。”
久留美没有再细问,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少女远没有她看起来那么普通,对方的笑容底下藏着秘密,上面不断发出震响,似乎也与她有着逃不开的关系。
“那、”她犹豫着,最终还是嘱咐道:“你要小心。”
久留美是对对方一无所知,但身为人的经验告诉她,眼前这个人能做到。
而她的话语,不过也是在普通不过的临行嘱咐。
“还有,谢谢你。”
她攥紧手里的支票,怀中的女儿被这番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模仿自己的母亲说了一句:“谢谢……”
两人见状轻笑出声,神斋宫朝歌摆摆手,和母女二人道别,转身上了楼。
另一边,秤金次与梅塔特隆的打斗也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一拳击中梅塔特隆的腹部,男人下一秒被直接击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墙上,扬起尘烟。
“砰——!”
原本的卧室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碎石屑不断从天花板上落下来,落在了秤金次的肩上。
他随手擦了下自己的肩,眼神落在梅塔特隆摔中的地方,语气含着满满地不屑:“收回了力量还这么弱啊,老头子。”
不管怎么,“老头子”这三个字都与梅塔特隆此时的外貌都搭不上边,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
他恶狠狠地擦去唇边的鲜血,语气不善:“小崽子。”
梅塔特隆的嘲讽对秤金次来说可以说是毫无攻击力,他得意的挑眉,看着梅塔特隆从地上爬起来,眼里写满了傲慢,讽刺道:“你的话语和你整个人一样啊,菜到没边了——!”
眨眼,秤金次的铁拳已经来到面前,梅塔特隆急忙往边上一闪,脸颊贴着拳头堪堪擦过,强劲的拳力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一抹痕迹。
梅塔特隆在地上一个翻滚,成功与秤金次拉开一段距离,可看着眼前强劲的对手,他知道一味地躲闪绝不可能有胜算。
此时的他刚好站在了走廊上,顺着一边的窗户向下看去,工厂的大门已经被牢牢围住,逃跑已经变成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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